七杀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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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洗马流沙 第3章 黑犀宝甲(2/2)
走向前去,见林子里的马没有动静,于是便打了个唿哨。那马儿却是记着这声响,抬了抬头,就这一个动作让小六子越发确定,这马儿没有忘记自己。小六子不敢奔跑过去,生怕惊吓住着马儿,因为父亲曾经说过,老马虽识途,还需慢慢引导。尤其是没有经过训练的马儿,最容易受到惊吓。所以小六子极有耐心的走向前去,缓缓的来到金棕马的面前。依旧像先前一样,缓缓伸出手臂,用手指轻轻触碰着马耳朵。见着马儿没有动静,于是顺着摸着他的下颚。然后又拢了拢码头,摸了摸马的脖子。小六子看他还是温顺的站在自己身边,便低下头,对着马儿说道:好兄弟,你终于等到我来了。这马儿像是通了灵性一样,居然打着响鼻。只听见小六子又说道:你若愿意跟我一起闯天下,就走出这片林子。小六子说完抬腿就往林子前的空地走去,也不回头。用耳朵仔细听后面的声响,果然这马儿慢慢的跟了上来。小六子缓缓的转过身来,轻轻抱着马头说:看来你还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主儿。接下来小六子将这马儿身上仔仔细细全摸个透,然后拍了拍马的屁股说到,跑起来。这马儿撒起欢来围着小六子,转了一圈又一圈。小六子见时机成熟,立马吆喝住并将身上的布搭放在马背上。走到马儿旁说:别害怕,我们一起去闯天下。那马儿点点头又抬头,小六子见他承欢,一个鹞子翻身落在那高大的马背上。只见那马儿飞腾起四蹄,撒着欢的在草坪上奔驰着。

    不知道和马儿在一起跑了多长时间,小六子骑在马上任凭着马儿四处奔波也不管他。为了能使人和马合二为一,小六子有的是时间和他泡在一起。记得父亲曾经跟他说过这样一句话,要想马儿听你的话,最好的方法就是骑在他身上。马儿放肆的在山间行走,小六子在马上吃着喝着,只有在休息的时候才解下马鞍子,让马儿在草地上打滚解乏,自己倚着马鞍子也打个盹。就这样坚持了近大半个月,小六子在马背上渐渐有了人马合一的感觉。只要小六子在马背上一动,这马儿便知道如何是好。人与马两个之间渐渐建立了心有灵犀的感觉,这样才让小六子放心去往十八寨谋求一份造化。

    一日,随着马儿示意狂奔,不经意处来到六盘山东麓的铁角岭上。小六子问上了行人才知道此地离李家坡还很有几天脚程,于是勒马向前继续走着。张秉忠骑着金棕马正准备往李家坡方向赶去,这金棕马本来就是宝马良驹,遇见了像小六子这样懂马之人越发的勤快奋进。走着走着,突然下起了雨。由于这几日刚刚从军营里出来,没有备得雨具,只得赶紧找个地方避一避。手打凉棚,往远处一看,刚好前面有一山庙,赶紧催马前行。来到庙门,大声叫问着,居然没有人答应;只好自己个走将进去。来到廊下栓好马匹,抖了抖身上的水渍,便认真的打量起这座山门。

    张秉忠一进门从前到后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通透,这山庙原来是一个家庙,地处邓甲村。这家庙名字叫子嗣庙,小六子一开始以为这里是拜观音菩萨求子用的保佑家庙,哪知道,经过他仔细观察之后才明白,此地乃后世祭祀杨七郎的庙宇。从残破的碑文中,依稀可以看出,此庙为宋朝本地人士周灵为报答杨七郎而立,以警示后人要知道感恩戴德。话说这杨七郎在天齐庙为周灵报仇,因失手过重打死了潘豹,而与大将潘仁美结下生死大仇。在随后的金沙滩一战,为报复杨家,潘仁美怒射杨七郎,使得杨七郎惨死在点将台上。周灵感杨七郎大恩,于是冒死前去替杨家收尸,就地掩埋。不愿英雄如此悲惨落难;于是,他一并将七郎的宝甲和宝枪带回家中祭祀供奉,以警示后人识英雄重英雄。可小六子前后仔细了看了几遍,并未发现哪里有宝甲宝枪。只是前堂有观音菩萨塑像,后堂单立着杨七郎(杨延嗣)的身祠,其余再无别样。在这山庙里的布局和别的庙宇是一模一样的,也有客堂和伙房等一应俱全。小六子站在廊下观望一阵,山风吹过,略有寒意,倒是惊得他腹中饥饿,体感寒冷。小六子心想,既来之则安之,总是为了躲雨而来,又不是贪图他什么宝贝。纵然是识英雄,重英雄,也该填饱肚子。连忙踱步来到伙房生火取暖备食,也许是有好多年没有生迹,炉前柴火几尽皆无。只得转身到柴房里寻找一些燃火之物,偏搭的柴房里依稀有些柴火,于是抱上些许。

    正准备出门时,脚踏柴火地,身上的一根木柴不小心掉了下来;也许是,这儿太过空寂,发出的声儿居然“嘭”的作响,小六子一听就知道,想必这地下是空的。于是放下柴火,蹲下身子来仔细观看。果然这地面上搭着几块木板,相堆切起来的很好,若不是发出声响是绝对是发现不了,看不出来的。小六子大发好奇心,拔出自家腰刀,撬开木板一看。一个四四方方的包袱在里面静静躺着,这里面的东西用几层油纸包裹着,抱出这大个油纸包;再次展开,里面还有一层粗布包裹着。打开这包裹一看,原来是一副黑油油的铠甲,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看似坚硬无比,触之则宣软柔和。

    这倒难不住秉忠,秉忠从小暗熟兵法策略,对于那著名武将更是了如指掌。一见这铠甲,便知道这是那黑犀宝甲。

    古代函人是以专门制作甲衣的工匠人而著称,犀甲的上下旅都是用七片连缀而成,兕甲的上下旅都是用六片连缀而成,合甲的上下旅都是用五片连缀而成。犀甲(雄性犀牛皮制作的甲片)可用一百年之久,兕甲(雌性犀牛皮制作的甲片)可用二百年之多,合甲(用雄犀牛皮和雌犀牛皮两种兽皮做成的双层铠甲)可用三百年往上。制作甲衣时,必须先丈量度人的体形,根据体型来裁制甲片。在制作过程中要称量甲衣的上旅和下旅,如果其重量一样,则用甲衣的长度作为腰围。作为甲衣,皮芋锻治不实就不坚固,锻治过分致使革理损伤就会使甲衣易于曲折而不强韧。一般观察甲衣的方法:看甲片上为穿丝绳连缀甲片钻的孔眼,孔眼要小;看甲片的里面,要刮治得平而光;看甲衣的缝,要上下对得很直;装进袋子里,要体积小;举起而展开来看,要显得宽大;穿到身上,要甲片相互间不磨切。看到甲片上的钻孔很小,就知道甲衣很坚固;看到甲片的里面平而光,就知道甲衣的材料好;看到甲衣上的缝很直,就知道做工好;装进袋子体积小,就知道缝制精致;举起展开显得宽大,就一定很有光耀;穿到身上甲片相互不磨切,活动起来就很便利。这套黑犀宝甲由罕见的黑犀牛皮所制,装叠起来十分狭小,可见做工十分精到。小六子一时兴起,掏出腰间的佩刀,往那宝甲上连砍了两下,并未看见刀痕,只是有一两道白亮亮的刀印,不一会儿就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这真是一副好宝甲啊!小六子此时想到,既然此地有宝甲,那一定就会有宝枪。

    那宝枪又会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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