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是无法赢下来了,三个月应该也不行,也需要半年……不,半年后就是冬天了,也许可能要明年春夏。
老侯爵微微闭上了眼睛,只感觉眼睛酸涩,脚步也有些虚浮,但是他强打起了精神,笔挺地站在了船舷上,以挑战式的眼神看着对面模糊不清的要塞。
“轰击两岸的炮台。”接着,他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对旁边的副官们说。“压制了他们的炮台之后,我们进去看看!”
“是!”副官们马上传达了他的命令,然后开始通过旗语来传达给其他战舰。
而接下来,战舰的行动就将由联军舰队的总司令英国的邓达斯海军上将来负责了。
和守军零星的炮击不同,大量英法联军的战舰要训练有素地多,依照旗号的命令,一些搭载着臼炮的小型战舰和三帆的快速巡洋舰无视了对面的炮火,强行向炮台凑了过去,而后,大量战列舰迫近了过去。
重新恢复了些许精力的老人,重新拿起了望远镜看向了远方的要塞。
就在这时,他的耳朵突然被轰隆的声音震得几乎失聪,原来是前方的舰队正在邓达斯上将的命令下,向要塞开炮了。
最前方的轻型战舰大无畏地冲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距离上,然后冒着风险向岸上丘陵上的炮台开炮。这些轻型战舰只搭载着大型的臼炮,就是专门用来轰击岸上坚固目标的,它们的射程短,但是威力却很大。
而这些大型战列舰也不遑多让,他们使用的重型大炮密集地开火,毫无保留地发动了攻击。
在不绝于耳的轰鸣声当中,无数的炮弹向两边的炮台倾泻而去,铁质外壳的炮弹因为被带出炮膛的速度,而得到了可怕的冲击力。这些炮弹砸到了炮台的外墙和胸墙上时,发出了巨人的怒吼,碎裂爆炸开来,将大片砖石炸出了缺口。飞散开来的炮弹碎片和砖块又来回纵横碰撞,发出尖锐的嘶鸣,很快就将炮台上的各个地方都打得面目全非。
四处的砖墙都被打出了深深的划痕,被扭曲成了奇怪的形状,有些地方甚至还有血光混杂到了其中。在如此凶狠的炮击之下,炮台四处都有尘泥飘荡在天空,混杂着血腥的尘土味似乎能够传到海面上的战舰里面,在整个惨状如同被铁犁耕过了几十遍一样。
每次击中敌方的炮台,都会在指挥舰上惹来“帝国万岁!”之类的欢呼声,年轻的军官们兴致勃勃地看着被死神和战神笼罩的这片区域,犹如是欣赏一幕宏大的戏剧一样。
然而,特雷维尔元帅却要镇定地多,他看得出来,这样的炮击虽然压制住了对面的炮台,造成了一些损失,但是这样的损失对守军来说算不上什么,他们用不了多久就能修复。
这只是在啃一层表皮而已,整个怪物,甚至因为而小小的伤口而被况。战舰上一大群军事工程师们,不停地记录着两岸的防备体系和要塞的布局,同时绘制着军事地图,这些地图将会在接下来的战争当中发挥重要的作用。
当这场炮战持续到了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在特雷维尔元帅的命令下,英法舰队离开了塞瓦斯托波尔要塞的海域,他们今天的侦查工作已经完成了,也给了守军一个足够的警告。
然而,特雷维尔元帅的心情却比来之前要更加沉重了。
当舰队回到位于卡拉米塔湾内的联军登陆场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在黑夜当中,大量战舰聚集在港湾之内,犹如是阴影当中隐藏起来的群兽一样,他们今天已经带来了足够多的恐惧和死亡,但是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特雷维尔元帅接见了几位重要的军官之后,准备休息了,他只觉得浑身疲惫。
那个曾经在德意志和俄罗斯平原上纵横驰骋,似乎永无止歇的骑士,现在再也没有那似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精力了,他现在只想要休息。
然而,世事却总不是那么容易让人满意。
就在这时候,一艘向拿破仑号靠过来的小艇,给元帅带来了一封加急的电报——这正是夏尔发给爷爷的电报,这份电报在加里波利被转译出来之后,因为元帅已经率军赶往了克里米亚半岛,所以那里只能又派出了一艘小帆船,将一封封电报和信件加急运送过来。
“我们必须得尽快把电报线牵到这里来,不然一切就太迟缓了,简直都没办法和国内沟通了。”已经习惯了电报的元帅心想。
接着,他拿过了电报,开始详细地阅读了起来。
最初,夏尔的问候让他十分满意,他也十分想念孙子,不过到后面,他的神态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陛下将会派亲王过来?”他自言自语,眉头紧锁,心里则多了更加沉重的心事。
这下已经没法睡觉了。
老人挣扎起疲惫的身躯,开始吩咐副官,赶紧将这个消息传递给几位将军那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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