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她最不想在此刻听到的声音偏偏在她身后响起,“少爷,白姐姐都那样做了,还是不想嫁给你么?”冰儿手里拿着一小坛东西,笑吟吟的坐到桌边,看着白若兰口里却对小星道:“少爷,您要的东西买到了,不过这东西冰儿可不敢吃。”说着打开了坛口,竟是一坛腌辣椒。
白若兰却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自到江南以来虽偶有辣菜,但大部分口味都远不及自己家乡为重,初时觉得新鲜,几日下来却明显食欲已经不振,骤然闻到那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辣椒,几乎要食指大动起来。
冰儿笑着把坛口封上,对白若兰吐了吐舌道:“白姐姐可不用急,这东西少爷特地吩咐买来给您佐饭的,用餐时候冰儿再端出来就是了。”
白若兰看了眼小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一块糕点吃了起来。
只要一触到冰儿的眼神,她就会想起刚才的情景,然后就浑身不自在起来。
冰儿好像知道他的心思一样,起身躬了躬身,道:“少爷,冰儿回房收拾去了。今日只需赶到北面的釜镇就可以,您和白姐姐有一上午空闲。”看冰儿离开了,白若兰终于忍不住问道:“……南宫星,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小星不正经的笑道:“我就是南宫星啊,其它的很重要么?”
白若兰皱眉道:“你既然说了要……要娶我为妻,总该叫我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吧……”
小星沉吟了一下,微笑道:“好吧,我呢……叫做南宫星,母亲呢你也见过了,就不多说了。父亲大概你也猜得到,就是那个南宫熙。不过我出生就没见过他,你也省了拜见公公这个步骤了。”
“啊?”白若兰掩口惊呼,“你……你的父亲……是去世了么?对……对不起。”
“没有。”小星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旋即笑道:“你不用道歉,他要是去世了我恐怕会更高兴。我要是我娘,断然不会受这种煎熬。明明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们双宿双飞好不快活,自己却只是想远远的躲起来,去成全那个所谓的有情人。”
虽然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事情,但白若兰隐约听出唐月依和南宫熙之间似乎并不是自己想当那样两情相悦白头偕老,一时倒也忘了自己本来想要问的并不是这些,傻傻的追问:“你爹……不喜欢你娘么?她……那么美……”
小星哼了一声,道:“详细的我也不知道,我娘怎么也不愿详细地说当年的事,我只知道我那个父亲现在带着他的妻妾们不知道隐居在什么地方,而我娘不愿意成为复数的女人中的一个,在怀了我之后就离开了。”
白若兰同情的看着小星,自己自幼丧母,这个少年自小没有父亲,不由得一阵同病相怜之感。
但仍奇怪的问道:“男人有个三妻四妾并不是很奇怪的事情吧……我娘亲去世后,父亲虽然没有续弦,却也有三四个侍婢在身边,为什么……唐夫人会这样呢?”
“我不知道我娘的想法,父亲那边也似乎并非是单纯的三妻四妾。”
白若兰不知道该再说什么,沉默片刻后才想起自己想问的不是这些,连忙晃了晃头,甩开被带得越来越远的话题,问道:“你……你好狡猾!我问的……不是这些啦!你,你倒底是什么人?你说要带我找到如意楼是真的假的?”
小星叹了口气,好无奈的笑道:“我是笨师父教出来的两个徒弟中较笨的一个,我那个笨师父别的本事没有教给我,但找到如意楼这种小事我却绝对能帮你办到。”
白若兰猜疑的看着小星,试探道:“难道……你便是如意楼的人?”
小星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抿了一口茶,淡淡的道:“你说是便是吧。”
“你到底知道多少事……”白若兰托着腮看着他,幽怨道,“这些天我感觉自己好蠢,要带给哥哥的银芙蓉被劫去,莫名其妙被你污了身子,之后不明所以的被人追杀,到底怎么回事我都不敢去想,生怕脑子会爆炸……”
“傻兰儿。”小星摸着她柔顺的长发,微笑道,“一切会慢慢清楚的,是非终有报,不是么?”
提到了哥哥白若云,白若兰不觉又带上了愁容,道:“我一直不明白我暮剑阁究竟哪里得罪了如意楼,还是谁拿到了银芙蓉,来寻我们暮剑阁的晦气,我那刚过门的嫂子还没洞房花烛就被如意楼掠走,还示威一样留下了如意楼的记号,据说我嫂子现在被强迫嫁给了峨嵋派的那个弃徒胡灵崇,我哥哥整个人都疯了一样……我敢说卧虎山庄的事情肯定也是嫁祸,八九不离十也是如意楼所为。”
小星眼中闪过一些懊恼,但还是微笑道:“兰儿……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所看到的就是真的。更何况有些事只是猜测,并没有证据不是么。”
白若兰有些沮丧的趴在桌子上,不要说现在的她武功尽失,就算自己武功还在,一个柳长歌就足以让她的任何行为都等同于送死。也不知道巴蜀的武林同道们会不会对暮剑阁施以援手,若是都冷眼旁观的话,怕是暮剑阁与如意楼碰上十有八九是凶多吉少了。
“你说……暮剑阁要怎么样才能战胜如意楼呢……”白若兰也没心情吃东西了,拿着一块糕点发起愣来。
倒也不是她杞人忧天。暮剑阁虽然在川北雄踞一方,但终究实力有限,并不比相距不远的峨嵋派强出很多,根基雄厚称霸四川的唐门尚且多次用银芙蓉来同如意楼交易,除此之外对那个神秘的组织敬而远之。
如意楼自从十几年前崛起就一直是个奇怪的组织,任何人都有可能收到他们的银芙蓉,任何东西都有可能成为他们交易的代价,不管是枭雄恶棍还是凡俗百姓,只要银芙蓉在手并有如意楼的人前来交易,基本都能得偿所愿。更可怕的是这些年来江湖上甚少听到如意楼失手的消息,也很少听到有人对如意楼的交易感到不满,这样的一个组织成为暮剑阁的敌人,怎么会不让白若兰感到绝望。
单说能在婚宴当日神不知鬼不觉得从暮剑阁带走新娘子,视座上的峨嵋掌门唐门长老暮剑阁全部高手如无物,就足以令人惊叹了。
小星这次却没有回答,而是少见的带上一抹担忧的神色,出神地思考起来。
直到冰儿匆匆忙忙的奔了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才神色一变,甚至没有顾上拉上白若兰,就慌慌张张的上楼去了。
(三)
白若兰也匆忙得跟在小星后面上去,走进了冰儿和燕儿合住的客房,刚进门就嗅到一阵血腥气。皱眉望去,燕儿坐在桌边,袒露出左边一大片香肩,雪白的肌肤上鲜血淋漓,肩头一处极深的剑创,皮开肉绽甚至隐约可以见到骨色。她右手拿着伤药正试图单手抹药上去,但药粉刚倒上去就被鲜血冲开。
冰儿急忙过去拿过她手上的药瓶,熟练的点了她伤口附近的穴道止血,然后一边替她上药一边道:“不是告诉你了等我叫少爷上来么!你自己这么一动伤口又裂了!”
白若兰惊讶的捂着嘴,低声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冰儿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光中带着指责和抱怨,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看了小星一眼,忍耐什么一样没有说话。
燕儿面无表情的低声回答道:“没事,一处剑伤而已。”
小星皱起眉问道:“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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