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成绝响。痴情一剑就是痴情剑骆严。想起来没有?”
江南武林爱做梦的少女,大多从爱讲故事的前辈口中听到过,二十年前丰神俊逸,惹得无数少女心醉又心碎的那个名号,与修罗仙子唐月依,锁梦碎魂孟飞齐名的痴情剑骆严。
痴情的人,痴情的剑。他用那忧鬱的眼神,便可以杀死无数少女。没人知道他痴情於谁,却知道那就像他痴情於剑一样刻骨。
以至於他的身影消失於江湖的时候,人们都猜他為了所痴情的少女,隐居山林了。留下一段长吁短叹,红顏扼腕。
“你们楼主……如果不是个很伟大的人,就一定是个很可怕的人。”杨心梅有些神往的说道,“能让痴情剑这样的人作他手下的总管……我真的很想见你师父还有你们楼主。”
他摸了摸鼻子,不置可否,端起鸡汤喝了起来。
不是没有人说过师父当年在江湖如何风光。只是他无论如何也很难相信,那个看起来憔悴沧桑,没事的时候,总会对著起风的窗外呆呆的望上半晌的中年男人,就是当年留下无数风流韵事的痴情剑骆严。
他经常会好笑的看到,小师弟蹲在墙边看他种的兰花,师父坐在窗边看外面刮得风,只有自己,还在勤奋地练剑。
他们两个,才是真正物以类聚的师徒吧。
一直等到正午吃过了饭,信鸽才返了回来。叶飘零拆下鸽腿上的竹筒,打开纸条,纸上是地名和一幅小小的地图,背面是俏皮的一行字,“叶少爷竟然也用玉阳锁魂丹,作淫贼,羞羞羞。”句后用眉笔画了一张笑脸,寥寥几笔却颇為神似,一个娇俏的少女形象跃然纸上。最后落款是,冰儿。
这丫头,应该让小星好好打她一顿屁股。他笑著收好地图。从这裡补充了些行李盘缠,三女收拾好东西,虽然没有看到燕逐雪,但知道她一定会跟上来。
分舵内遗下的银票不少,於是,从城北买了一辆颇為阔气的马车,不再僱车夫,由叶飘零亲自掌鞭,一路往南去了。
远远的,江幽城南几十里外的一处庄院内,莲花池畔曲折的迴廊裡,一个看起来书生气十足,五官端正表情却颇不正经的十八九岁少年正坐在廊柱间的栏杆上,捧著鱼食一阵阵向池中撒著,正是南宫星。
一个娇俏的倩影站在他身边,瓜子脸上点漆般的双眸俏皮的左顾右盼,粉嫩嫩的唇瓣细细的抿在一起,二分疑惑三分可爱混著五分期盼,显然正在问小星什麼.
鹅黄肩纱下嫩黄的小褂恰到好处的勾勒出青春的曲线,葱绿腰带高高束起,显得隐在粉黄纱裙下的双腿愈发修长,桔色滚边的裙脚将近垂地,隐约能看见缀著一朵粉花的暗黄鞋尖。如果不是已经开脸并挽著髮髻,谁也不会相信这活泼可爱的少女已经嫁作人妇。
事实上南宫星这次所為确实在江湖上颇為少见,他来到第二堂所在见到堂主李思奇,先是问清楚楼主前往别院与四总管商议去并不在庄内,遗憾一番之后直接开口要他做个见证,要把冰儿燕儿收為妾室。那李思奇本也有些木訥文气,听小星一说已与二女有染,登时便一拍大腿答应下来。
於是这两个如意楼安排给少主的婢女,如同其他伺候过少主的婢女一样被安排著嫁了人,不过是嫁给少主自己。
纳妾本不该有什麼场面,小星却坚持著硬是在庄子裡热闹了一番,让冰儿也戴了一回盖头。而燕儿却不知為何,一切仪式还没开始,就留了张字条往别院寻楼主去了,本是一龙二凤的洞房之夜,最后却变成了冰儿一人伺候喝得酩酊大醉的小星。
虽然冰儿平日一贯俏皮,但心思却也细腻,从他洞房花烛夜的醉话裡倒也知道少主心裡难受,只是不愿表现出来,便一径粘腻在他身边,陪他聊天打趣。
替小星写了回信给那师兄,她这厢便在磨著小星问他如何猜出那边是用了玉阳锁魂丹的,要是自己写的话没有準头,岂不是小小的丢了次人。
小星仍然嬉笑著故作高深,冰儿晃了他半天手臂,他却仍只是答道:“你改了称呼,我便告诉你。”
冰儿顿了顿足,求道:“少主,您就放过冰儿吧,相……相公这个词,感觉好不习惯,难怪燕儿要跑掉。”
“不成。”他悠然的把一捧食料尽数丢进池中,起身往屋内走著,“叫我少主的人多了,我听的腻了。”
冰儿碎步在后面皱著细细的眉毛,开口便想说:“以后让白姐姐叫给你听便是。”但心中觉得不妥,没敢说出口来,只有低声道:“相……相公……”
“我没听见。”小星耍赖一样加快速度走著。
冰儿站住,知道他在逗弄自己,却也乐得让他寻开心,便笑著一叉腰,故作泼妇一样,突然大叫一声:“相——公!”
“哎育,娘……子!何事唤吾竟要这般大声啊?”他回头拿腔拿调彷彿戏文一样躬身作揖道,面上的笑容也真了几分。
(四)
冰儿蹦蹦跳跳的过来了掛到他颈子上,“少……相公,这下可以告诉冰儿了吧。”
小星搂住她坐到倚栏长凳上,伸指在她唇上点了一下,笑道:“再喊错,便打你三下屁股。这是初犯,下不為例。”
“知……知道了。”冰儿一边故意诚惶诚恐的回答,一边扭著小屁股在他腿上蹭来蹭去。
“其实也没什麼,你想那人中了唐门的毒,一般有几日可活?”小星也不拦她,而是每到她的屁股蹭到靠外的地方时候便用膝盖在上面轻轻一顶。
她都著嘴老实的坐定在他怀裡,答道:“除非是要问话,不然怎样也活不过一日。”
“师兄有没有可能浪费内力替女人压住毒性?在这种大敌环伺的情形下。”
“不可能。”冰儿撅著嘴回答,除了伺候的婢女,如意楼也养有供男子消遣的青楼女子,但在那师兄眼裡,大概女人在他眼裡就分两种,一种是发洩用的,心情好了可以带在身边,不排除将来有人伺候的他高兴他又恰好想要生个一儿半女的,也许会娶个妻子的可能,另一种,就是江湖同仁,这种如果不够强就会被他归為第一种,够强的话,不是对手就是朋友咯。
所以就算他再怎麼对女人温柔体贴,也让人鲜能感到那股人情味儿。好像那仅仅是礼貌一样,而礼貌自然仅限於不用付出太多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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