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是正道中人,砍死你的那一刻,你就已经罪无可赦,儘管可能你仅仅是偷了一隻鸡。
并不仅仅是老百姓不喜欢这些人,白若萍也不喜欢。她不喜欢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人,离开暮剑阁这麼远对她来说是第一次,跟着哥哥跑来湖阳城违背了父亲的意思也是第一次。
她最喜欢白若兰这个姐姐,所以她不得不来。他们在姐姐失踪的地方搜索了叁天,除了万凰宫人嚣张的留言什麼也没有找到。她和哥哥好不容易寻到了李清儿的踪跡,却发现她们几个万凰宫的弟子尽数到了湖阳城。
虽然白天御明确说了不许白若云过来,但那边留下的人没有一个能管束他。
所以他还是来了。
幸好父亲虽然很不开心,但还是没说什麼.
白若萍觉得父亲心裡有事,像是在担忧着什麼,但是,她却猜不出是为了什麼.如意楼的血案近一个半月都没有再犯,英雄大会虽然还没正式召开就已经有了成效,大家应该开心才对。可是不仅她父亲,玄空堡的少主也是愁容满面,只有峨嵋的清心道长一如既往。
唐门的人这几日便会到达,比预计迟了半个月,来的人是谁也没有知会,据说清心道长向少林武当都发出了邀请,但至今都没有回音。
白若萍有时候都觉得好笑,这些人拖拖拉拉光是聚集在一起就要一个半月,等商量出什麼对付如意楼的对策,怕是都要回家乡準备腊肉了。除了白若兰下落不明外,大事基本平静,但一些家事却让白家上下鸡犬不寧。
其实也不是什麼很大的事情了,就是她哥哥要娶凝珠。但问题在於,不是纳妾,而是娶妻。
今天一样在这件事上争执了足足一个时辰,最后凝珠在那边站着实在是为难到了极点,白若萍索性拉着她跑去了街上,陪她稍微逛逛。打从见到她她就一直陪着白若云,几乎他挥挥手她就能立刻出现在他需要的地方,让白若萍看着都有些难受。
不过两人都不是健谈的人,一路走着聊了几句,便也冷了场。
街上来来去去的江湖人物确实不少,虽然大门大派不给面子,那些身无所属的浪子游侠却不会错过这个扬名立腕的机会,只是鱼龙混杂之下,也有不少面带邪气的傢伙不时出现。
偶尔有几个登徒子,看着白若萍腰上带剑身穿精干裤装倒也不敢冒犯,但色迷迷的眼睛,却不会放过本就美艷加上成长烟花之地的举手投足间娇媚无比的凝珠。
走了没几个街口,凝珠就浑身不自在起来。恰好路边是家看起来清静些的茶馆,凝珠便道:“白姑娘……咱们在这边歇歇吧。”
白若萍也不知道该带着凝珠去哪儿,便点了点头。两人一起走进茶馆,寻了个靠窗位子坐下,白若萍百无聊赖的看着店裡,凝珠则低着头,静静的看着桌上的茶杯。
茶馆裡人并不多,稀稀拉拉只坐了两叁桌,盛世之人多浮躁,能静下心在这安静的地方喝上一杯茶的人,着实不多了。
掌柜是个有些髮肤的中年人,但身材还算结实,身上衣料颇为华贵,手上还带着一个巨大的翠玉扳指,不像是仅仅做这茶馆生意的人。从凝珠一进门,他那双眼睛就不老实的盯了上来,让白若萍一阵皱眉。幸好那人也只是看看而已。
跑堂的小二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眉眼还带着些稚气,脸上带着很和气的微笑,忙碌的时候也不忘记回头看看一边忙碌的账房。账房是个很活泼可爱的小姑娘,俏生生的却已经作了妇人打扮,看样子竟是那小二的老婆。
百无聊赖的看了一圈,那小二走过来给她们桌子上茶,没想到,他看到白若萍的那一刻突然好像鬼上身一样僵直了身子,手上的铜壶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茶水溅上她鞋面裤脚,热热湿湿的好不难受。
她皱起眉,接过凝珠递过来的帕子擦着裤脚,然后叹了口气,柔声说:“小二今后可要小心些,你这样毛躁换做别人,可是要出麻烦的。”
那小二刚才还看起来机灵的很,现在却张口结舌傻了一样,那个账房姑娘碎步跑了过来,扶着他的肩膀还没问出来就瞪大了眼睛,指着白若萍见了鬼一样。
白若萍不禁好奇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柔声问:“二位怎麼了?我脸上有什麼麼?”
“没……没什麼……我们认错人了,太不好意思了。”那账房姑娘反应了过来,一边道歉一边拉着那小二就走。
白若萍疑惑的微笑了下,唤道:“小二,发完呆,可要记得给我们上茶。”
说起来,和自己长得十分相似的,也只有姐姐白若兰了。念及於此,她突然想到难道这两人见过自己姐姐?
心随意动,白若萍起身便要去仔细询问,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登徒子的嬉笑,回头看去,竟有叁四个普通打扮的年轻男子隔着窗子衝着凝珠起哄,有的还笑道:“哟,这不是邻镇最出名的窑姐儿麼,怎麼这麼好兴致来这裡喝茶了?”
凝珠面色发红垂下头去,却不知该说什麼.白若萍心头气恼,不愿和这些人一般见识,心裡还记掛着那个小二和自己姐姐的事情,便低声道:“咱们换个座位吧。”
凝珠点了点头,侧着脸低头和她往一边走去,这时,白若萍耳边传来破风之声,她脑子虽慢但长年习武身体本能的反应,剑鞘向后一扫,只听叮叮两声,不知是什麼暗器掉在了地上。
看向窗外,那几个登徒子脸上儘是疑惑,他们身后,几个不知何时出现的小贩唿哨一声,纷纷亮出了兵器。
白若萍压下心中惊疑,挡在凝珠身前问道:“请问外面是什麼人,为何要寻我暮剑阁晦气。”
一个扮作菜贩的男人怪笑了一声,道:“兄弟们可不认识什麼暮剑阁,有人给钱,兄弟们就赚点零花,反正湖阳城中,少一个两个娘们,也不会有人管。”
那掌柜的皱着眉头走了上来,大声问道:“你们是城东老於的人麼?怎麼跑到我城西作怪来了?”
那菜贩子哈哈一笑,道:“大家都是地头蛇,吃的就是这行饭,刘掌柜的您就当没看见,我们於大哥改日请您喝酒。”
刘掌柜神色有些发窘,眼裡有些害怕,但那害怕却彷彿是对着那小二的,他偷偷瞄了眼那小二,确定他们小夫妻正在嘀咕着什麼没有注意这边,才朗声道:“既然是於兄弟的买卖,兄弟也不好驳他面子。”说罢转身对着白若萍道,“这位姑娘,小店还要做生意,请您移步到外面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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