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盯好了沈欢,“不需要吗?”
“需要吗?”
“不需要吗?”
“需要吗?”
“不需要吗?”
……
这两人跟个复读机一样,翻来覆去地对问,一旁的张长富俩公婆都看傻眼了,不知道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只是瞧着瞧着,感觉气氛越来越不对了。
这俩人问着问着,各自的表情都越来越是严肃。
林文静那小跟班也是眼珠子乱转个不停,不过只是在林文静身上打转。
他对于这位林姐还是比较熟悉的,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快要爆发了,于是赶紧双手微微张开,随时准备扑上去控制局面。
“不需要吗?”
林文静又一次问道。
她的面容已经无比凝肃了,甚至近乎冰冷。
她觉得沈欢又在玩她,这让她感觉很不好,觉得对方不尊重女性——嗯,这位林大记者的思维模式确实不是一般人所能理解的,这种事都可以扯到不尊重女性上去。
沈欢的面色也很是严肃。
但是他下一秒就突然笑了起来,仿佛漫山遍野的春花盛开。
“哎,我只是跟你研究研究嘛,干嘛那么认真?”
林文静愕然,被沈欢的笑容所感染,面部表情也松弛了下来,却不料沈欢又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需要吗?”
林文静表情再是一滞。
可还没等她发飙,沈欢已经是自己轻描淡写地接了过去,总算没有让这个往复循环的游戏再进行下去。
“我觉得不需要。”
严守名求了诗之后,迫不及待地在一旁品读了起来,还没有走呢。现在听到沈欢的话,他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插了一嘴进来。
“是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救人也变得需要理由了,唉……”
沈欢的这番话让严守名对他的感官愈加好了。
现在这世道,这样的人可不多见了……
林文静原本还觉得不满意,想要再继续追问,但是听到严守名的话之后,她突然怔住了。
沈欢见到她这模样,张口欲言的嘴重新合上了,不着痕迹地瞥了身边的严守名一眼。
刚才的那首假如生活欺骗了你只是让他这第一剑的剑身而已,还要加上最后一步,给这柄剑添上一个牢固的剑柄,这剑才是一个完整的统一体,才能真正有力地刺出去。
在他的计划里,原本他是想要自己来作引导的,却没料到严守名误打误撞地说了一句,倒是省了他的功夫,也更加自然了一些。
现在他该做的都已经做完,接下来就看他林文静如何帮助他把这一剑刺向更辽远的天际了。
而林文静还在发呆。
想要成为一名出色的记者,对于新闻的触感是要非常敏锐的,更要能够挖掘出新闻的深层次内涵来,严守名的话就让她这个跑社会新闻的想到了很多。
那些东西已经让她这篇新闻跳脱出了单纯见义勇为的行为,上升到了整个时代的高度上!
针砭时弊,本就是社会新闻的意义所在。
从这方面来说,或许“不需要理由”,才是真正的好答案,它让这篇新闻脱胎换骨,从社会意义上来说其价值甚至超过了之前的那首优美的诗。
这个家伙真是给了她一个绝佳的好回答。
想明白这些之后,林文静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她感觉她的这两百块钱花得实在太值了。
不,应该是物超所值了。
林文静是如此的满意,所以也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又问了一些旁的问题,丰满了材料之后,就收工了。
沈欢熬到现在,也终于能和张长富俩公婆一块儿离开了。只是在走出派出所门口的时候,他朝林文静在前方快步离去的背影看了过去,眼神深邃幽远。
他这一剑,究竟能在这漆黑的夜空之中刺出怎样的灿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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