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她也无需跟裴俊请示,反正现在家中有她和没她,裴俊也发现不了,就算是她凭空失踪几天,估计他也不会知道,所以,又何必费那唇舌呢?好像她冯嫣然在变相邀宠一样。不知从什么时候,冯嫣然好像变得格外清高了,就像当年的梅儿一样,不辨解,不争取,只是织一个密密的茧把自己封起来。
太久没有回来了,冯嫣然推开大门,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好像已有一千年没有人来过了,屋子里一切照旧,冯嫣然嫁给裴俊几年,她就有几年没有回来了。
到处是灰尘,空气有一股呛人的味道,冯嫣然忍不住咳了几声。张木匠的牌位还摆在堂屋,一切是那么的熟悉,几乎让人落泪。
冯嫣然点着了炉子,烧上了一大锅水,她开始一点一点地擦洗屋子里的一切,她不喜欢自己的家里这么脏,她几乎擦了一天,傍晚的时候,家里彻底干净起来,就跟从前一样。
屋子里暖了,她也饿了。米缸里还有米,而且也没坏掉,她给自己煮了点粥。
只有白粥,再无其他了。反正她现在吃什么都是一样的,那就是这白粥了,最低起码它简单,不会让人想太多。
夜渐浓厚,冯嫣然躺在她从前的炕上,从前的被子里,只是儿子没在身边,她的男人也已被她送走了,空荡荡的房子里只有她一人。
没有人来找她,一丝冷笑滑过她的嘴角,多么可笑,她竟混到如斯境地。她的付出和她的爱难道真的不值一文吗?
她阖上眼睛,其实就这样天天待在这里也蛮不错的,不想看的就不看,不想听的就不听,这世上仿佛只剩下了她一人,这种感觉也不错。
不用再去挖空心思去讨好别人,也不用各种算计,生活就是这么简单,而她也可以活得很随意。
很多往事涌入心头,他们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饭的情景,张木匠总是发出很大的响声,一点斯文样儿也没有,尤其是喝粥的时候,用她当年的话来说就是像猪一样。张木匠也从不急眼,任凭冯嫣然的各种嫌弃,照样吃得很香。
铁蛋儿总是毫无顾忌地跑来跑去,因为他是这个家的小皇帝嘛,他无需看任何人的脸色。现在呢?
睡觉的时候,张木匠对她虽然有些粗暴却倒也简单,他从不用对冯嫣然费尽心情地去讨好,他从来都是主动的,毫无芥蒂地接纳她,包括她的一切。
冯嫣然叹了一口气,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相公被别人给拐跑了,不去想如何给争取回来,却在这里打起了几千遍的退堂鼓。这么懦弱,还是她吗?冯嫣然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好了,一切随缘吧,也就是爱咋样就咋样的意思,她懒得再操这么多的心,再费这么多的神,明天,她要把铁蛋儿接过来,反正儿子留在裴家算怎么一回事,那毕竟是张家的血脉,和他裴俊无关的。
窗外刮起了大风,呼呼的乱响。冯嫣然很庆幸自己还有这么一间可以躲避风寒的房子,不过,这不也是张木匠给她留下来的吗?想到这里,她心头一暖,她在这世上原来也有一个容身之所,尽管又小又寒酸,但她已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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