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立即就笑了,“蜜蜜,你来了……”
“蜜什么蜜?让我等那么久,把老娘冷在那儿,你敢出来鬼混?”田蜜大咧咧地嚷着,眼睛瞪着元阶十分凶恶。
元桢和元阶都没见过田蜜这样,顿时都愣怔了。
那任语凝也是被吓了一跳,突然冒出的这个小女子,行为粗鄙,言语俗气,居然还这么粗暴的对待俏丽小公子,再看方小公子还那么无奈那么温柔的望着她……
任语凝觉得心中有十万个不满在等着她。
“蜜蜜,你误会了,我没有。”元阶低声说,小以的观察着田蜜的神色。不知怎么,内心有种慌乱的喜悦呢?
“没有?”田蜜眼一眯,扭头看向任语凝,“那就是你勾引我男人了?”
元阶心里咚的一声,顿时心慌意乱,意乱情迷。
任语凝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一指田蜜,“你说……他是你相公?”
“不然呢,你想变成你相公吗?”田蜜不屑地扫了她一眼,突然指着她道:“你看看你呀,穿的花枝招展,出街游荡,一看就不像是良家妇女,我警告你哈,你要是敢对我男人乱发情,我就告你猥亵良家少男,调戏有妇之夫,让你受千夫所指!”
“你……”任语凝被田蜜惊到了,吓到了,又羞又气说不出话。
“你,你放肆!”那穿青衣叫蔷薇的小丫环护主心切,连忙站到任语凝身前,红着脸一叉腰,对着田蜜嚷,“泼妇,你竟然敢对我家小姐无礼!你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吗?”
田蜜诧异地打量了一番这蔷薇,突地一笑,“你家小姐……不就是觊觎我男人的女流氓么?”
“你……可恶!”蔷薇气的发抖,上前来,就想打田蜜。
田蜜抱着膀没动,直接抬腿踢了蔷薇一脚,直将她给踢了回去。
开玩笑,姐也是拿过黑带的人,许久不练都快生疏了。
把一旁的元桢元阶兄弟俩都看傻了。
“蔷薇!”任语凝一把扶住了蔷薇,再抬头,俏生生的小脸儿都气红了,杏眼儿一瞪,道,“你这姑娘好生无礼!你居然当街打人!”
“是她想先打我的,你眼睛瞎了吗。”田蜜翻了个白眼。
“小姐,她,她欺人太甚!奴婢叫人来收拾她!”蔷薇气恨地道。
“娇滴滴的大小姐没有带打手就不要出来了!”田蜜嘲笑地说道,“没带打手还敢当街勾引人家的男人,不是纯属找打吗?”
任语凝气乎乎地道:“你别污蔑本小姐!我不过是跟方公子说了几句话,是你一来就出言不逊!似你这种粗鲁之妇,怎么配得上方公子?”
哟!小嘴还挺利!
田蜜恼了,“你一个女登徒子还有理了是吧,我们配不配关你丫p事……”
“媳妇,算了。”不料,元桢见她们在街上吵嚷,引来人围观,怕惹上笑话,就在底下悄悄拉了拉她,想让她克制。
“他叫你媳妇?!”任语凝像是抓到了天大的理了这回,激动的指着田蜜道:“你你,你根本不是方小公子的夫人,却大言不惭,当众乱认夫,简直是不知羞耻!”
元桢一脸灰白,他是习惯了叫媳妇的,压根没多想,现在可怎么好,总不能当众解释是他们兄弟俩的媳妇吧,这种事还是不光彩的呀。
元阶也一脸窘迫,他的身份本就尴尬,被田蜜方才当做相公一样护短,他原本很开心,可是没料到会变成这样,真是百口莫辩。
田蜜也无奈了,斜了元桢一眼,叹了口气,眼珠一转,灵机一动,就说道,“闭上你的鸟嘴,吵死了。姑奶奶我是他们方家的童养媳,我婆婆说了,让我在他们兄弟俩之间选一个,所以他们俩现在都是我预订的后备相公,你,谁都不许碰。”
任语凝眼波在元阶身上溜了一圈,小红唇一撇,突然目光阴邪地盯住田蜜,慢声说:“所以,你们还没成亲。”
田蜜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突然觉得,这死丫头好阴险。竟是一语找到了她话中的漏洞。
没成亲,就代表她有机会争,有机会赢。
该死!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姐!失算了!
一时气急败坏,一叉腰,说:“成没成亲他都是我的人,你不许惦记!”
若说刚才田蜜还是匪气,现在就有点孩子气了。
元桢和元阶眼中是又宠溺又无奈。
偏那任语凝也不是省油的灯,也下巴一扬,俏生生地跟她犟,“你也太霸道了吧,没成亲凭什么就一定是你的人?小公子愿不愿意娶你还另说呢!像你这么野蛮,当街就吵着是自己的男人,你也不怕人笑话你!”
“那也比你,当街抢别人的未婚夫强!你才是不知廉耻,败坏日风……”
眼见着两人越吵越直白,越吵越凶,元桢和元阶两兄弟连忙上前将田蜜拉了回来。
“媳妇,算了……”元桢又叫她媳妇。
田蜜气恼的瞪了他一眼,本来她都胜了,都是元桢给破坏的。
那任语凝突然一把拉住元阶的袖子,娇滴滴地说:“小公子,我可不是那么凶的,我是被气着了……”
田蜜见她装柔弱,哼了一声,“我看你是原形毕露!”
元阶低头,戒备地一把将袖子扯了回来,侧退一步,朝任语凝拱了下手,冷着脸说:“姑娘,在下与姑娘素不相识,姑娘这般纠缠实在不该,在下还与家人有急事,就不奉陪了。”说罢,转身来,拉住了田蜜的手,径直朝十字路口走去。
田蜜惊喜地看着元阶的侧脸,觉得他帅呆了,回头去,冲着那任语凝又吐舌头又挤眼睛,气的那任语凝直跺脚。
“小姐……”那蔷薇小心地扯了扯任语凝,“我们也走吧。”
任语凝一把甩开了她,气道:“好不容易遇到本小姐喜欢的,偏还有个泼妇在一旁捣乱!”
蔷薇无奈的叹了口气,看得出人家那小公子不喜欢小姐呀。
“蔷薇,你叫人盯着他们,我要看看这到底是谁家的小公子,这么俊俏,简直千载难缝,一定不能错过了。”任语凝盯着渐渐要消失在街头的元阶的背影,望穿秋水,流连忘返。
“是,小姐。”蔷薇应。
任语凝脸上露出贪婪和垂涎之色,坚定地说:“方小公子,我一定要得到他!”
……
“咯咯咯咯……”田蜜边走边笑,“真是好玩,不知道是哪家跑出来的刁蛮小姐,逗逗挺有趣的,老娘的心情好多了!”
元阶侧了她一眼,她这是拿他闹着玩吗?
“媳妇,你今天也是够刁蛮的。”元桢虽然见过她跟人争辩的厉害样儿,但没见过这么蛮横的样儿,实在是有点意外。
“这就是我本来面目啊。”田蜜吊儿郎当地说,“我在你家拘束的够狠了,还不兴出来撒撒气呀。”
元桢脸色一拉,说不出话了。
元阶沉默了会儿,低声说:“我方才,只是无意撞到了那姑娘,并未与她拉扯。”
“知道知道,你这么纯情洁癖,我这也是帮你摆脱啊。”田蜜拍了拍他,就是看得出他很排斥,她才好这样牺牲优雅,在大街上撒泼啊,如果要是看到他有一丁点儿对人家姑娘有意,她纵使不高兴,也不会这样捣乱的。
元阶见她态度敷衍,心情很是不好。她说那些“他是她的男人”那种话,估计就是心血来潮,为了吵架占上风才乱说的,其实心里头,根本没那样想过。
居然还打着为他摆脱的旗号,戏耍他吗……
“哦,对了,我们现在去哪儿?”田蜜笑完了,总算回过神来,他们的驴车和饼还在人家面馆门前拴着。“先去牵车吧。”
这时,元阶才说:“不,我们先回一品香。”
元桢和田蜜都十分意外,田蜜立即想到了,“哦!你刚才是去一品香了?”难怪去那么久!这是去给她争取机会去了吗?
元桢听了惊喜,“元阶!你不会说服那酒楼老板了吧?”
元阶微微一笑,点头,“嗯。”
田蜜觉得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了,不可思议,欢喜若狂地一把拉住元阶,“你再说一遍!那奇葩老板肯收我的饼了?!”
元阶看她这么高兴,就觉得自己做的是值了,心情也转好,笑着道:“是,原是那个叫孙志的从中破坏,我已经让舒公子重新品尝了,他应该还算满意,所以,叫我们回去找他。”
“元阶……”田蜜简直要喜极而泣,又感动又疑惑,“你是怎么做到的?那人为什么会见你?”
元阶没有细说,听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回头再说吧,咱们现在还是赶紧去,莫让人家久等。”
“嗯嗯!”田蜜开心的直点头,“元阶,谢谢你!你真是厉害!”
元桢也兴奋地说:“那你们先去,我去牵毛驴。”
元阶嗯了一声,拉着田蜜继续往前走。
田蜜心情从未如此雀跃,心跳咚咚直响,这感觉,比方才直接能见到那幕后老板还激动,有种失而复得的珍惜感,庆幸感,和幸福感!
侧目看元阶,他居然还这么淡定,这么温和,心思藏于心,完全沉得住气,早就知道这小子不一般,果然是个做大事的。
居然在她眼皮子底下,就这么不知不觉的将困难给她解决了,还一脸的理所当然,真是有大人物的风范。
田蜜现在越看他,心中越发喜爱,越发敬慕了。
元阶转头看她一眼,“老看我干什么?”
“觉得你现在非常帅气!”田蜜直言夸赞。
元阶轻轻一笑,“是吗?”
“男人认真的时候最帅气!而且成功的时候更帅气!”田蜜极力捧他。
元阶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还是省点力气,等会儿谈生意的事儿,我就无能为力了。”
“没事没事,咱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等会儿看我的就行了!”田蜜说的意气扬扬,胸有成竹。
元阶笑着点头,“那就好。”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一品香酒楼。
田蜜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这回那刘掌柜看到他们,倒是热情的相迎,还有那小六,眼尖地看到她,一溜烟跑了过来,“姑娘!你一会儿见了公子,别忘了给我美言几句啊,如果不是我,你还没这运气呢!”
田蜜知道这小子心眼不坏,也是帮了点忙的,便笑着应,“好啊,你这么机灵儿,你家公子一定会赏你的。”
“托您吉言!”
“小六,这会儿正忙你还不快去,真捣乱!”刘掌柜赶走了小六。
然后又对田蜜道:“姑娘,小公子,你们随我来吧。”
“劳烦刘掌柜带路。”田蜜说。
于是,他们二人就跟着刘掌柜,一前一后的从酒楼大厅的后通的大门,先通过一个宽大的走廊,然后到了一个非常幽静秀雅的大院子里。
这里假山小溪,亭台楼阁,还有绿树红花,与前庭的热闹繁杂简直是两个世界。没想到,这酒楼后面竟是别有洞天。
“姑娘,小公子,我们公子就在那边,你们去吧。”刘掌柜说完,就拱了下手,转身,走了。
田蜜顺着刘掌柜指的方向,放眼望去,只见在一座八角亭子里面,那一身淡青色素衣长袍的舒老板,静坐在石桌前,手指棋子认真悠闲地下着一盘棋。
田蜜与元阶对视一眼,然后并肩走了过去。
舒艺勋端坐在桌前,一头墨发直铺肩后,他敛眉垂目,神情微有思虑,聚精会神般,并未被他们的脚步声打断。
这八角亭子的后方,连着的是一座天然的陡峭山壁,壁上绿植葱郁,还有小小的瀑布散流下来,晕着淡淡的雾气,连同这秀雅亭台,和其中他清雅的身影,就仿佛一副水墨画般,看了让人养眼,舒服。
元阶也被这人景和一的图画牵动了,流转眸色,悄悄侧了田蜜一眼,只在她的眸中,看到了欣赏,喜悦之色,心中才算微微安了些。
很快,两人沿着鹅卵石小路走向了亭台。
田蜜踏进亭子,眼睛望着舒艺勋,没有说话。
既然让他们来,起码的礼貌得有吧,这么一直下棋不理人,看也未看他们,实在是有点太过傲慢了。即使是她求着人家的。
元阶看了看她,也学着她没开口。
舒艺勋突然神情微动,眉眼一展,好似找到了突破口,妥妥的将手中棋子落下,这方,松了口气,抬起头来。
纵使是见过这舒老板的姿色了,但是再次看着,田蜜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惊叹一句:美男子!
上回没看清,还是侧颜,原来正面看还是那么美。
舒艺勋看见田蜜,倒是有些微微的讶异,虽然他对这个姑娘并没有多少印象,但是也只知道是个长相普通、朴素恬淡的小姑娘,可今日一见,仿佛脱胎换骨般,不仅面容清丽了,连气质也似乎优雅了些。
他下意识的看了眼她身侧的元阶,想起来小公子说他们是夫妇,先前觉得意外,现在看,倒也勉强算得上般配。
“你们来了。”舒艺勋难得的微微一笑,先跟他们打了招呼。
田蜜立即礼貌地回:“舒老板,让你久等了。”
“坐吧。”舒艺勋随意地扫了一眼旁边的石凳。
于是,田蜜和元阶便分别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田蜜清咳了一声,道:“我听元阶说,舒老板方才,已经再次品尝了我的百花酥,不知舒老板意下如何?”
问出这话,田蜜吞了下口水。
她是真紧张啊,她是个细腻的人儿,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上回这舒公子小嘴一开一合,巴巴巴那将她的将说的是一无是处,千疮百孔啊!
现在她的小心脏十分脆弱,因为以她对这公子一点微弱的了解,他让她过来只能是没有失望,不代表就是一定的希望。指不定是为了显摆自己挑剔的口味,从她的作品里挑肥捡瘦的找乐子。
然而,她对舒艺勋的了解确实是够微弱,正当她紧张的等着时,舒艺勋却若无其事的笑了笑,顾而言他地说:“你会下棋吗?”
田蜜心头上绷的弦一下子虚抖了下,看了看元阶,再看了一眼那棋盘,说实话,她对这种费脑子的娱乐活动不大感兴趣,娱乐嘛,就是得轻松的,还得使劲动脑子,那不是闲的蛋疼吗。
“呵呵……我是个粗人,下棋这等优雅之事,不会。”直言相告,心下觉得可能凉了,这人找合作方还得考智力。
果然,舒艺勋脸上有一抹失望略过,哦了一声,随手又拿起一粒子,继续将心思投入到他的棋盘了。
田蜜很委屈,她也很忙的,成与不成,给个痛快话,干啥拿别的事为难她。再说了,做点心跟这下棋有什么关联吗?矫什么情摆什么谱啊,她就是个大老粗怎么了。
元阶看了看舒艺勋,再看了看田蜜焦躁的表情,垂目叹了口气,将目光挪到了那棋盘上。
“舒公子,不如,在下陪你下一盘。”元阶突然出口,淡淡雅雅的说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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