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来接纷落下来的白。
“阿姊,下雪啦。”楚意高兴地小跑过去。
虞妙意望着妹妹,浅浅一笑,“是啊,江东好像也是咱们家初至下相那年才下过一次雪呐。”
“‘北风其凉,雨雪其雱’……”楚意还未唱完,却见阿姊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这歌谣的意思不好,可不能胡乱念的。”
楚意想起后言唱的是国家危乱之际,百姓呼朋唤友携手逃亡,方作罢,正好到了她额伤换药的时辰,便与虞妙意入室。
雪后的时日过得越发快,转眼冬去春来。立春后的第三日,乃是楚意十七岁生辰,虞父生前与项梁定下以为两个女儿招婿的由头,在此日广邀天下名士,宴请四海之内与秦敌对的武者骚客。
然而世事难料,时日未到他夫妇竟撒手人寰。虞子期深知这一宴对父亲、对楚国意味着什么,就是冒着被天下人唾骂不孝不悌的风险,毅然决定遵循父亲遗志开席。
楚意全然不是无理取闹之辈,自是明白兄长的苦心,而她心思敏锐,断然不会放过这送上门的整治吕荷的机会。
于是,楚意便向虞子期要求了请沛县吕公携他那两个尚未出嫁的女儿吕媭、吕荷赴宴。
“姑娘若要借机报复,单请吕荷就好,何必多此一举,请那吕公和吕媭?”萍儿不解其用意。
“吕文本是鲁地出了名的相士,阿爹在世时多次想请吕文为我兄妹三人相面,可他总有理由推辞。难道这次我请了他就会来么?”楚意慢悠悠地解释,“我只是不想让阿姊和兄长插手我和吕荷之间的事情,寻个遮掩罢了。”
“那姑娘是想好要如何治吕荷了?”萍儿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
楚意朝她勾了勾手指,嘻嘻笑着同她耳语,“天机不可泄露。”
春寒料峭,楚意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养了一个冬天的病,这把骨头都要养松了。便想趁着虞子期忙时,偷偷去马厩牵出爱驹到郊外遛一遛。
不想刚到马厩,就和同样要骑马出门的虞子期撞了个正着。
“兄,兄长,您刚才不还在书房么?”楚意心虚地后退两步。
“你刚才不也在我书房么?”虞子期牵马走近她,面上一本正经道,“伤才刚好,又想溜出去惹事么?”
“哪有,我不过,不过是想来看看我的马。”楚意机灵地扯谎。
“行了,早去早回。”虞子期破天荒没有阻拦她。
“谢谢兄长!”
她兴高采烈地从虞子期身侧跑过去,牵出了自己的马,忽然像是又想到什么,抬眸问他,“兄长,关于爹娘,你是否还有什么瞒着我的么?”
“为何这样问?”
“没,没什么。你快去吧,别误了事。”
楚意望着兄长颀长的背影,身上泛起无可奈何的脱力感。
他的绝口不提,周全着她的平安喜乐。
但她在虞子期妹妹的身份之前,也是景氏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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