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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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暗算(一)(2/2)
再搭理他,朝楚意扬了扬下巴,“我饿了,将那盘豆沙卷递两个过来。”楚意乖乖应声,低头拿来奉于他面前,却见他不紧不慢地拍了拍手,“手脏,你拿来喂我。”

    闻言,楚意震惊之余仰起脸,不敢确定地望向胡亥,他还是面无表情,半点都看不出喜怒,让人根本猜不到他此刻究竟打得是何主意。

    众目睽睽下,她尚不能违逆他的意思,很快就迫使自己泰然处之,出奇冷静地以两指捻起一枚豆沙卷,高高送上去。胡亥就势侧身低头,却是一把扭过她的手腕,照着她小指根下几寸狠狠咬下去。

    楚意吃痛,想缩手,却被他死死钳着手腕,进退不得。她不明白他这是在发哪门子疯,又气又痛,干脆也与他暗暗犯犟,硬着头皮去忍,不哭不喊不告饶。

    那种根深蒂固在眼神里的血腥狼性,锐利如刃,与楚意眼中的倔强顽抗交锋。彼此纠缠,彼此拉扯,势要不死不休。楚意发了狠地强忍住越来越深的疼,不断与胡亥较劲的架势,连一旁的昆弟都看得手足无措。

    直到远处的公子都也发觉了他们的异常,昆弟忙出声道一句,“幺弟,人肉可不甜。”这才让莫名就剑拔弩张的两人各自收住气焰。

    胡亥也不顾着擦一擦还残留在嘴角的血,目光直逼楚意,“知道疼么?”

    楚意痛得汗湿背脊,却也只是闭了闭眼,咬唇回应,“是。”

    “你若要与野狗同行,比之更甚者只增不减。”他此话已是摆在台面上地针对昆弟,不讲情面得令周遭气氛一度降至冰点。

    楚意不知自己是否该出言维护昆弟,但她还是说出了口,“野狗尚不食人,怎比豺狼,嗜血无情?”

    胡亥的眼中衔了几分讥诮,却也未因楚意如此当众悖逆自己而动气。转头又作若无其事状,问起昆弟,“你既然对我这婢子如此有兴趣,何尝不与我一赌?若我输了便将她送入追月台伺候陶姬。”

    他一贯轻狂任性,言语间半点对兄长该有的尊敬全无,昆弟抿了抿薄唇,“赌什么?”

    “剑。”他一勒缰绳,调转马头欲走。

    楚意只觉身上一阵恶寒,仿佛自己不过是件玩物,可如物品随意作为赌注供他们这些王侯贵胄博弈取乐。她从未被如此轻贱对待,手背上红肿渗血的牙印还在隐隐作痛,抬眸望着胡亥远去的背影,暗地里磨了磨后槽牙。

    虽不清楚昆弟武艺如何,但若论起之前救楚意性命又戏弄她于天香楼,应当不在胡亥之下。眼下他们共同来到马场东侧的演武台上,手持木剑分庭而立,鹿死谁手,未有定数。

    楚意还未再见决明子,眼下绝不是离开光明台的时机。她不得不开始考虑如若胡亥败阵,自己当如何自解困局。

    当然,如是让她低三下四地向胡亥恳求留下,也是不大可能的。

    平地风起,苍云遮天,楚意鬓角碎发和黑金王旗一起招摇飞扬于风。她静静立在演武台下,眯眼看着胡亥率先向昆弟挥剑,他剑风一贯的狠辣逼人,与昆弟相比虽稍微矮些,但士气分毫不输。一招一式,精准刁钻,连旁观的子都都大为赞叹。

    而昆弟刚猛不敌,却胜在身形轻逸敏捷,剑法纠缠难控,一刚一柔,相生相克。胡亥这厢木剑晃个虚招,左拳横扫,昆弟将身一偏,反手挥剑直刺。你来我往,不相上下地斗了百招有余。

    “无论如何,这回都是幺弟胜了。”公子都与身边的侍从啧啧叹道,“昆弟足足长了幺弟四岁,却与之相持不下。如若他们同岁,昆弟岂不是连百招都撑不过。”

    楚意暗暗同意公子都的说法,也庆幸他是个不拘小节的粗人,若换做其他有心人,定要揣测胡亥这一身超群的本事从何而来。

    想到这里,她不禁警觉地环顾四周,亏得他们兄弟三人都不是真正受陛下待见的,就算来了上林苑,在场随侍之人也不过自己带来的亲信,或像昆弟这样孤身来去的。这样想必也无人能走漏风声。

    忽闻台上一声闷响,楚意扬眸一看,胡亥绕后,连着三记重拳猛砸昆弟腰背,再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后,迫使他前扑在地。这一番动作如行云流水,楚意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公子都被惊得几乎跳起来,赶忙喝止他的暴行。

    然胡亥像是杀红了眼,谁的话都听不进去,手腕一翻,倒持剑柄欲一击向昆弟后颈以毙命。楚意情急之下,险些就要闯上去阻拦。

    说时迟那时快,演武台百步开外,有太监尖声高呼,“陛下驾到!”

    楚意悚然回头,不知该喜该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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