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现在好了,乌门主死于非命,一了百了,也不用牵挂!”
“但是,我身为一宗之主,自然要为手下弟子负责,唉!抚恤英烈、救治伤员、补充玉符、褒奖勇士等等,这些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这些本应向乌门主讨要,可惜他不在了,唉!”
水若兰略显伤感,但稍纵即逝,紧接着莞尔一笑:“不过沒关系,偌大的‘天星门’还在,就让它來赔偿好了!”
“什么?”;“你太无耻了!”;“简直无理取闹!”
闻言,柏南辰、韩江柳、顾伟一三位宗主反应一致,不禁火冒三丈,大声喝道。
立时,不满之意显在水若兰脸上,俏靥含霜,冷冷说道:“怎么,三位还有异议,这是我‘落星门’与‘天星门’之间的内部纠纷,还轮不到三位越俎代庖!”
韩江柳气得七窍生烟,冷眼指着水若兰,怒不可遏,阴侧侧道:“好,好,好,好你个水若兰,终于现出原型,露出狐狸尾巴來,原來你就是举着诛灭滛贼的旗号,打‘天星门’的主意,其险恶用心昭然若揭!”
顾伟一眉头一挑,沉声威胁道:“水门主不要一意孤行,还请三思,要考虑事情的后果,不要与整个汝阳地区的门派为敌!”
还是柏南辰沉得住气,惊怒之余,心中暗暗佩服,软言好语劝道:“水门主要慎重行事,不可意气用事,偌大一个‘天星门’不是你一宗独吞得下,不要引火烧身,招來大祸呀!”
水若兰面无惧色,坦然说道:“谢谢柏掌门的好意,本宗自会掂量考虑的,而且我宗无意吞并‘天星门’,只不过讨要合理的赔偿罢了!”
“哦,是这样呀,是我误解水门主了!”柏南辰面色一缓,眼珠开始灵动起來。
忽闻水若兰这一番话,事情又有了转机,令韩江柳滔滔的怒火渐渐平息,斜眼瞄着水若兰,瓮声瓮气问道:“不知水门主需要多少赔偿晶石!”
水若兰故作沉吟,俄而抬起螓道,淡淡说道:“算了,看在三位宗主的面子上,我退让一步,吃亏些,勉强二亿晶石吧!”
“什么?”
三位宗主瞪大眼珠,异口同声惊喝道。
韩江柳眉头一挑,几乎咆哮道:“你怎么不去抢,二亿晶石,就是整个‘天星门’卖了,也不知能否凑齐!”
惊诧过后,顾伟一冷哼一声:“你真敢狮子大开口,居然开出天价來,希望你收得了场!”
柏南辰面色渐渐回复,冷静问道:“水门主开出这二亿晶石,想毕心中有一笔账,可否与我们算算,一听高论!”
水若兰浅浅一笑,柔声说道:“当然,有何不可!”
接着,偏转面颊,对平玉珍说道:“平护法上前來,把我宗此行的费用开销,清清楚楚说与三位宗主!”
“是,门主!”平护法朗声应道,排众而出,抑扬顿挫宣读起來。
“进攻前分发执法弟子高级玉符一百五十枚,共计一千八百万晶石;行动弟子一万零三十人,每人行动费用六千晶石,共计六千一百八十万晶石;重伤弟子一百人,轻伤弟子一千,阵亡弟子五十人,需要治疗、抚恤晶石共计一亿一千二百万晶石……”
听着,听着,韩江柳面色愈來愈黑,不耐烦地打断道:“好啦!好啦!不要再念了,再念下去只怕二亿晶石也无法打住,真是欲壑难填!”
“呵呵!”柏南辰哑然失笑,感叹道:“水门主的如意算盘打得真好,账目清晰,无一遗漏,令我好生佩服,大长见识,回去得认真研习一番,不过我有些疑虑,还请水门主代为疏导!”
“水若兰淡淡应道:柏掌门请说,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柏南辰微微一笑,不紧不慢,逐条分析。
“是这样,对于贵宗的几条账目,我有些许疑惑,其一,贵宗分发的高级玉符在行动中是否使用,如若沒有,可以收回,不应算在其中!”
“其二,贵宗弟子的行动费用是否沽价太高,治疗、抚恤的晶石更是天价,有虚报之嫌,这些都有待商榷,其三,可否这么认为,水门主是漫天要价,让我们就地还钱!”
其实,水若兰确有这样考虑,毕竟买卖一个宗门是件大事,不同的买家出的价码不同,自然要虚报高数。
水若兰莞尔一笑,不置可否。
察颜观色,韩江柳顿时心中有了主意:“原來是这样,这个水若兰不愧大陆最j滑的掌门,上一次卖‘玄衣门’就耍弄手段,把我宗撇得一干二净,寻來外地大买家,令我颜面尽失,嗯,这次一定不能让她得逞!”
想到这里,韩江柳面色稍霁,不过,仍是青铁着脸,哼道:“水门主开价如此之高,实在让人难以接受,不如这样,我们寻间清静的密室,坐下來好好商谈!”
“是呀,水门主做事得公道,不能肆意而为,你虚报天价不是难人所为嘛,还是好好商议一番,如果价格公道,我们三宗就不再追究……”
顾伟一沒有说下去,点到为止,不过,弦外之音任谁都听得出,只要水若兰低价出让“天星门”,三宗就替水若兰摆平善后事宜,解除后顾之忧。
水若兰默不做声,冷冷看着三位宗主,不知心里有何打算,既然宗主不发话,袁护法等堂主更是缄口不言。
一时间,空气凝重,僵持、尴尬的气氛渐渐产生。
凌云站在范怜花的身后,兴味盎然听着、观察着,渐渐看出些许端倪:“或许水若兰不想把‘天星门’卖与三人,所以,不愿与他们商谈!”
“只是双方僵持不下,一直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呀,要不要想个法子,帮帮水若兰!”
“怎么帮!”
忽地,凌云灵光一现,心痒难当,忍不住冒出一句:“其实平护法刚才漏算了一项,就是宗门的名声损失费!”
第三卷 惊蛰落星门 第三百零六章 决裂
话一出口,凌云就有些许后悔,又冒失犯浑了,一个小人物居然在如此严肃的场合插言打诨,这是典型的出风头,把自己放在火堆上烤嘛。
霎时,一道道锐利的目光如刀剑般射在身上,仿佛令凌云身上缺陷无处掩藏,感觉一无是处。
不过,此时凌云骑虎难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于是,胸膛一挺,朗声说道:“我们‘落星门’近來名声雀起,响彻大陆,乃大陆一颗冉冉升起的璀璨明星,作为最有潜力、最有吸引力、最具创新的名门正派,如果名声受辱,对宗门的损失是难以估量的,打击是极其沉重的!”
“可以肯定的是,无形、长远的不利影响正悄然降临宗门,堂堂万人大宗的女弟子居然被滛贼污辱,从此背负臭名,名声何在,传扬出去不被同道耻笑,身为宗门弟子会不会被人指指点点,颜面何在,如何能表现得若无其事!”
“所以说,这种无形的损失比物质损失更为严重,更需要重重赔偿,依弟子愚见,初略估计,宗门的名声损失费至少二亿晶石!”
一石激起千层浪,凌云把名声损失费这个全新概念提出,顿时,在场修士脑袋泛起一种稀奇古怪的感觉,无法立即反应过來。
“二亿晶石的什么?什么名声损失费,简直闻所未闻!”
立时,全场一片沉寂。
俄而,韩江柳回过神來,眉头一挑,眼中射出精光,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在此大呼小叫的,目无尊长,以下犯上!”
紧接着,顾伟一面色一沉,冷嘲热讽说道:“水门主治下有方呀,门徒有胆有色,随便一位筑基中期的弟子在如此重要的场合,居然能跳出來指手划脚,乱说一气!”
而后,顿了一顿,断然说道:“成何体统!”
柏南辰瞅了瞅水若兰,见其不动声色,又瞧了瞧凌云,活生生一个愣头青,嘴角努了努,最终放弃,沒有出声,因为心里清楚,凌云这番话好似一场及时雨,正中水若兰下怀,形势骤然生变,恐怕主动权重新回天“落星门”一边,此时出言相激,无济于事,徒费口舌。
果然,水若兰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微嗔道:“凌云,你胆子不小呀,在众位前辈面前也敢直言不讳,不要以为胸中有点文墨,脑袋聪明,仗着受范护法的赏识,便可以肆意妄言,做人要谦逊,要学会低调,知道吗?”
表面上看,水若兰像是顾及三位宗主颜面,一本正经教训凌云,可仔细一听,什么直言不讳,会什么谦逊低调,完全就是明贬暗褒,言外之意就是,凌云你说得很好,立功了,回头领赏吧!
凌云心领神会,毕恭毕敬应道:“是,门主,弟子知错了!”
紧接着,胸脯一挺,昂首朗声道:“刚才弟子无状,惹恼了各位掌门、前辈,希望您们大人大量,多多包涵!”
有了门主水若兰的坚定支持,凌云岂会甘心势弱,那神情哪像做错事的模样,顾盼生辉,大有气吞山河之势。
水若兰是越看越满意,对凌云的玲珑心思是赞赏有加,而后悄悄给平护法一个眼神,让她顺着凌云提议,把宗门的声势壮大起來。
受到暗示,平护法对小姐的心思洞若观火,面色微变:“哎呀,属下忙中出错,居然把如此重要的赔偿项目给遗漏,实在是失职,好在凌云弟子出言提醒,及时补救应不会铸成大错!”
水若兰满意地点了点头,柔声说道:“平护法勿要过于自责,此次行动纯属突发事件,准备不足情有可原,以后多加注意便可!”
说完,水若兰偏转面颊,笑吟吟道:“三位掌门见笑了,刚才我已经把凌云弟子狠狠教训一顿,而他人微言轻,所说之话沒有仔细思量,作不得数!”
“吁!”
闻言,三位宗主面色稍霁,毕竟凌云所提之数过于巨大,实在难以接受。
水若兰流转目光,顾盼神飞,继续说道:“不过凌云弟子的提议很有意义,我宗定会仔细考虑,加上匆忙之间,所列赔偿晶石数目略有偏颇,需要重新计数,如此一來,赔偿事宜非一朝一夕所能完成,令我无法当即决断!”
“我宗向來光明正大,这个赔偿数目定会公开、透明,争取做到与事实不差毫厘,不如这样,三位掌门选派三位代表,参与此次赔偿数目的确定工作,如何!”
韩江柳等面面相觑,明知水若兰在施展拖延之计,可她说得振振有词,句句在理,而且面对这样一位美艳不可方物的女门主,许多粗暴的言词无法出口,不由得锐气大减。
韩江柳眉头一挑一挑,面色阴霾,努努嘴,最后怒喝一声:“哼!”接着,头也不回转身率众飞去。
顾伟一情绪同样好不到哪里,冷言说道:“水门主好自为之!”
柏南辰轻叹一声,淡淡说道:“水门主不愧是帼国英雄,好气魂,柏某佩服,告辞!”
说完,催动脚下飞剑,掉头追了上前,也是干脆利落,沒有一丝拖泥带水。
“唉!”任任仁焕轻叹一声,看面露忧色,扭头朝水若兰瞅去。
只见水若兰气定神闲,如高山般安稳,似大海般宁静。
直到这时,范怜花偏过面颊,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盯着凌云,看得他心里发毛。
第三卷 惊蛰落星门 第三百零七章 人逢喜事精神爽
送走三位不速之客后,水若兰略微沉吟,淡淡说道:“各位堂主跟我來,商议如何妥当处理善后事宜!”
说完脚下一催,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绕过列队方阵,朝主城区高耸的楼宇飞去。
凌云自然沒有跟去,意气风发站在原地,想起刚才的冲动之举,即对结果感到欣慰,又对有些许后悔。
凌云很快便把这缕患得患失的情绪抛在脑后,心中充满巨大的期翼,心如挠痒,恨不能立即打开从高价修士缴获的储物袋。
水若兰沒有在“天星城”过多停留,与各位堂主交待过后,便率领一过半的弟子胜利班师回宗门。
凌云身为“立宗堂”执法弟子,自然不会被这等琐事羁绊,跟在范护法身后一道返回。
……
回到宗门,凌云把石门紧紧一关,迫不及待取出储物袋,用力一抖。
“哗”,各式各样的物品堆在桌上,有小山一般高。
凌云只觉眼前一亮,绚烂的珠光宝气立时迷离双眼,不知不觉心涣神散,无法自拔。
“啊!发了,这次大发了!”凌云喃喃自语:“啧啧,这位堂主身家可真丰厚,商如云的财富与之一比,立即相形见绌,小巫见大巫!”
接下來,凌云兴致勃勃清点起來。
不一会儿,所有物品分门别类,一小簇,一小簇整齐堆放桌面。
上古储物式五枚,各种晶石加在一起共有二百万之多,高级玉符三枚,中级玉符三十几枚,功法玉简数枚,五花八门的杂物更是数不胜数。
“呵呵!”凌云心满意足地傻笑着,随手拿起一枚玉简《天星诀》,放出神识察看起來。
片刻,凌云失望地放下玉简,微微愣神,《天星诀》虽说是天星门修士主修的功法玉简,五行法术皆有,不过杂而不精,沒有独出心裁的精奥之处,不过普通的上等功法。
随即,凌云心情重新开朗:“呵呵,大发意外之财,还想更高追求,贪得无厌了!”
想到这里,凌云心念一动,绿光一闪,取出那把万灵尺。
万灵尺通体碧绿,表面刻印成百个阵法、上千个繁杂古怪的符咒,乍一看去,像一件完美的玉雕。
翻來覆去,凌云仔细研究,仅能看出些许名堂:“这可是法宝呀。虽然算不得上品,可总归比沒有好,只是沒有使用说明书,是个头痛的问題,唉!找找吧!希望能找到!”
凌云轻叹一声,恋恋不舍放下万灵尺,再次拿起玉简,仔细寻觅起來。
“哈哈!”凌云心花怒放,狂喜道:“找到了,找到了,老天爷真是眷顾呀!”
接着,凌云激动把玉简贴在心头,微仰脑袋,津津有味研读起來。
原來万灵尺不是单于锦自己炼制的法宝,大约花了三百万晶石从炼器宗门购得,而凌云手持的玉简,正是购买时附送的操控法诀。
片刻,凌云便把操控法诀粗略浏览一遍,大致了解万灵尺的功效、威力。
欣喜之余,凌云给万灵尺这个木属性法宝作了八字点评:“强差人意,胜在了无!”
不一会儿,凌云清点完战利品,大手一拂,桌上物品一扫而光,通通归入储物戒中,毕竟凌云身家亿万,堆积如山的财物对心志的迷离仅在一时半会,神智早已清明。
凌云惬意慵懒靠在木椅上,思绪飘浮:“利用这次攻打‘天星城’的机会,发了一笔横财,乃意外惊喜,不过,最大的收获还是得到真枪实弹的历练,亲手了结一位结丹高手!”
“此举意义深远,在意识形态、潜在气质的影响深远而不可估量!”
忽然凌云豪情万丈,对未來的修炼充满信心,甚至有一种感觉,即使现在对上结丹高手,凭借“火龙璇玑仪”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不知水若兰和范护法对我此行的表现有何评价,印象深刻那是肯定的,满意,欣赏,还是惊讶,刮目相看!”
百无聊赖之际,凌云寻思起最烦闷的问題,俄而,越想陷得越深,一无所获,只好作罢。
“算了,多想无益,以后可以从她们对我的态度看出蛛丝马迹,嗯,还是好好修炼、钻研法术吧!”
……
春去冬來,经过几个月坚持不懈的努力,凌云在‘立宗堂’再立新功,《烈焰诀》上的“止窥阵”土崩瓦解,成为凌云的囊中之物。
每次和范护法接触、交谈的机会,凌云总是很珍惜,细致入微地观察,弄清对自己的态度。
轻轻关合石门,凌云不禁喜形于色,浑身舒泰,好似踩在云端,轻飘飘的。
刚才例行工作汇报中,范护法对凌云的研究效率赞赏有加,不吝赞美之词,大大满足凌云小小的虚荣心,而且,范护法话中有话,传达某种暗示,能者多劳,要给凌云多一些任务,很重要,也很光荣。
虽然不知范护法将有何种安排,可就是这种看不清、摸不着、却又实实在在的诱惑,令凌云激动不已?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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