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勾勒出他精致的面部曲线,墨玉般的眼眸流光溢彩,眉间的九瓣莲与他殷红的薄唇交相辉映,宫牧的容貌有种惊心动魄的美,甚至带着攻击性,冶艳如妖,让人轻易不敢直视。
邢战不自觉地向后靠:“你这是一言不合就变身啊,也不怕浪费了你的灵力?”
“无妨,少年的模样见人,终究还是弱了些。”宫牧侧过身,在墙上投下一个风流卓绝的剪影,绯色长袍如流水一般滑动,将灯光染成红色。
“你们鬼也以貌取人的?”邢战逗趣道。
“若不是你……”话到嘴边,宫牧又忍住了,似是恼火地斜飞一眼,光芒在他眼中流转。
邢战笑容肆意,眼中倒映出宫牧的身影。
宫牧忽然将视线投向黑暗:“他们来了。”
邢战循着他的视线看去,一个模糊的身影摇摇晃晃,最终挣脱出来,向他们靠近。
当邢战看清他们的模样时,眉毛一挑,随即苦笑摇头。
来人面色惨白,形容冷峻,一身黑衣,腰束玄带,双臂上缠绕着锁链和镣铐,头顶高帽,上书“天下太平”。
这还不算怪异,他的左肩上坐着一个样貌不过四五岁的小孩,虽然也脸色煞白,但笑嘻嘻的十分可爱。他身穿与另一人同款的白色小长袍,赤裸的小脚丫在衣摆下踢来踢去,头上戴着顶小小的高帽,上书“一见生财”。
邢战偏过头,在宫牧耳边道:“他们就是黑白无常?”
“正是。”宫牧端坐不动。
“见过星君。”黑无常微微欠身,白无常笑眯眯地挥手。
“坐吧。”宫牧指了指卡座的对面。
黑无常泰然入座,白无常从黑无常肩膀上跳下来,可一坐下去就看不见人影,只露出小白帽子在晃来晃去。只见他双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往上抬,越拉越长,竟然拉成细竹竿,硬是把小脑袋撑得高出桌面,粉色的舌头也从小嘴里吐了出来,垂在桌子上。
邢战不忍直视地撑着额头。
宫牧额头青筋直跳:“谢必安!把你的舌头收起来!能好好谈正事吗?这里还有凡人呢!范无赦,你管管他!”
白无常谢必安的眼珠子滴溜溜转来转去。
黑无常范无赦的声音低沉暗哑:“别这样,地府宣传办下达了最新的通知,要我们微笑服务。”
白无常只得缩回脑袋和舌头,站在椅子上委屈地扁了扁嘴,奶声奶气地说:“可你从来不笑啊。”
黑无常牵起僵硬的嘴角,一张冷脸更加恐怖了。
邢战再次不忍直视地低下头。
“够了!”宫牧觉得自己血压有点高。
黑无常立刻回复严肃的表情,冷冰冰地问:“星君传我们来,是为了什么事?”
宫牧清了清嗓子:“你们十天前是不是拘走一位老太的魂?这是她的生辰。”他将事先写好的纸推到二鬼面前。
黑无常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跟土地公差不多式样的平板电脑,将生辰输进去开始查询,因为宫牧给的时辰不完整,所以跳出很多查询结果,两人凑在一起一条一条翻看,还不停地问:“阳寿多少?死亡地点?因何亡故?”
宫牧被问烦了:“那么难查吗?”
白无常娇声娇气地拍着桌子:“我们的工作是很繁重的!还没有休假!我已经一千六百七十二年没有休息过了!早晚有一天我要向地府劳动仲裁局投诉!”
“这么多孤魂野鬼在外面游荡,你还敢说你们工作繁重?”
“当然啦,你看我都忙瘦了!”白无常捧着他的小脸,又要吐舌头。
“找到了。”黑无常将平板电脑放在桌子上,“确实拘走了,已经过了鬼门关,正在黄泉三号专线列车上,就快到终点站忘川河了。”
屏幕上定位系统锁定了一个鬼魂,一个闪亮的小点在缓慢移动,点击小亮点,还会弹出该鬼魂的身份信息。
“把她带回来,我有点事情要她做。”
无常二鬼瞪着宫牧:“星君,过了鬼门关的鬼魂,就不能再回人间了,这是不符合规定的!”
“要是符合规定,我还会叫你们吗,我自己去抓不就好了?”
“不行,如果被判官发现,我们要扣工资的。”黑无常严肃地摇头。
宫牧一拍桌子:“你们连休假都没有,还要什么工资!”
白无常眼泪汪汪地拉着黑无常的袖子:“呜呜呜,没有休假。”
“乖。”黑无常摸摸白无常的帽子。
“要是扣工资了我会补偿给你们的,要多少冥币你们说!我让我的人烧给你们!”宫牧指着邢战,邢战斜着眼。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有关鬼差的职业道德问题。”黑无常道。
“要是你们不答应,我就把你们偷懒渎职的事汇报上去!”
白无常跳到黑无常肩膀上,抱着他的帽子:“嘤嘤嘤,怎么办,他要去告状。”
黑无常把白无常摘下来,放在腿上,不屑一顾:“你去告吧,我们不怕。星君大人你正在服刑期间,切莫再做违背律令的事。”
没想到黑白无常态度这么强硬,宫牧有点难办,偷偷地拿余光瞟邢战,邢战也正在看他,眼中挑衅意味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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