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同时说出一个词:“盗洞。”
“啧啧,哪个不长眼的居然敢盗你的墓。”邢战感叹了半天,话题一转,“你坟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
“是我们两个的墓!”宫牧强调,“你休想动我的陪葬品!”
“我就是问问。”邢战收起嬉笑,“既然有人盗你的墓,会不会破坏你的棺椁?”
“我的墓不是普通人能进去的,不过我们还是尽快去看看比较好,肉身只是凡物,重要的还是我的蟠龙枪。”
“难道我们也要钻盗洞?”
“不,跟我来。”
两人走出破庙,来到侧后方,面前是陡峭直上的山体,草皮下是裸露出来的嶙峋山石。
宫牧伸出一只手贴在山石上,红光自他掌心扩散,如同涟漪一波一波,化成了一道门:“我们直接从这里进。”
邢战正要感叹,宫牧握住了他的手:“抓紧我。”
红色的波光从他们紧握的双手流到邢战身上,笼罩至他的全身,一股热意包裹着他,直达他内心深处。邢战忽然想起在方扬家那一晚,他也是这么牵着自己的魂魄,行走在精神世界里。“如果你松手,我是不是会被卡在山里?”邢战问。
风吹起宫牧的绯色的衣袍,吹乱他的发丝,白玉般的脸庞难得没有一丝笑意:“这一次,我不会松手。”
前一世,遗忘了千年,这一世,绝不松手。
邢战笑了笑:“我就是问问,别紧张。”
总是很容易在他眼中找到纵容和宠溺,仿佛不论自己做什么荒诞的事,他都会妥协,即使投胎转世,改了姓氏,这一点也不会改变。
宫牧忽然发现几千年下来自己的性子一点都没变,还是我行我素,任性妄为,可这脾气究竟是谁宠出来的?虽然这一世的邢战嘴上总是嫌弃不断,但最后终究还是会由着自己。宫牧正色道:“要不你留在这里,等我把长枪取回来。”
“那怎么行!”邢战立刻否决,“你不是说我们前世是恋人吗?”
宫牧有些茫然:“所以呢?”
“我要是有老婆的话,我决不能让他一个人跑到危险的地方去啊,无论如何我都得陪着啊。”邢战的余光瞄到破庙,尤其是佛像后面的那个盗洞,总让他感到不安。
宫牧又笑了,风华绝代无人可盖其锋芒:“好,那我们就一起进去。”
一只脚踩进山里,宫牧回过头来在邢战耳边道:“忘记跟你说了,上辈子你是我老婆。”
“怎么可……唔!”邢战惊呼,话还没说完,就被拽进了石头里。
眼前一片漆黑,只有宫牧身上散发着光芒,照亮脚下的路。只要宫牧一靠近,山石就好像融化了似的分出一条路,路很窄,刚好只容一人通过,虽然能行走,但邢战还是感觉到压抑,好像两边的石头随时会倒下来将他锁住,就像一只封在琥珀里的小虫。
宫牧似乎能感觉到他内心的动摇,出言安慰:“没事的,路不长,只要我们笔直向前走,很快就能穿过山体。”
两人的手十指相扣,紧紧相握,确认着彼此的存在。
不知道走了多久,时间尤为漫长,就在邢战以为都快要通过整座山时,异变骤生。
一丝凉风迎面吹来,邢战抹了一把汗,可忽然意识到,他们在封闭的山里,怎么可能有风呢?
阴冷的风擦过皮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好像有无数个鬼魅与他擦肩而过。
“宫牧。”邢战想叫他走慢一些,可宫牧没有回答,反而头也不回地加快步伐。
突然,邢战感到背后一痛,那痛深入骨髓,毫无预兆,邢战四肢一颤,闷哼一声。
“等一下,宫牧。”邢战拉了他一把。
宫牧终于停下脚步,回过头来,但却是一张狞笑的化忌鬼脸。
第45章
邢战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反而紧紧盯着化忌鬼,眨都不眨一下。手心的触感又冷又滑,好像握住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条蛇。
化忌鬼的嘴都快咧到了耳朵根,桀桀怪笑:“怕吗?”
背后从来没有任何感觉的鬼面这时候痛了起来,好像无数根针刺入皮肤,连呼吸都变成一种折磨。“阴魂不散。”邢战冷声道。
独自一人在密闭的空间里,面对一个神出鬼没的鬼怪,说完全不怕那是不可能的,但是邢战始终认为,如果横竖要死,站着死,要比屁滚尿流地死,来得有尊严。
“为什么要怕你?”邢战笑了一声,“我上辈子打死过你,这辈子一样可以。”
“你想起来了?”化忌鬼面的眼眶瞪大,黑烟从黑洞里喷出来。
“怕了?”邢战反问。
化忌鬼的脸不断变化,时而哭泣,时而女干笑,内心似乎受到震动,但最后还是停在狞笑的表情:“不,你没有想起来,如果你想起来就不会这么说了。”化忌鬼说着一只手抚上了邢战的面颊,滑腻冰冷的感觉让邢战感到阵阵恶心。“因为……”化忌鬼黑色的手指划过邢战的唇,“因为你上辈子就是死在我手上。”
邢战眯起了眼睛,就像一只豹子发现了猎物:“这么说来,我更有杀你的理由了。”
“杀我?”化忌鬼黑黝黝的眼睛里隐约能看见一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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