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们一起上船。
傅昕看着她,深邃的黑眸急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目光暗暗留意着她的举动。垂在两边的手指轻轻拨动左腕上的手表,盲打了电子信息给季莫。
——een打算登船了,你真的不来吗?
傅昕想要拖延一下时间,于是道:“een,你是不是不信任我,所以不许我抱沅菲?”
“怎么会呢,我只是担心周围有埋伏,沅菲在lee手上可以得到最好的保护。”她相信lee的个人能力。
“她是我的妻子,我也不会让人伤害她,更不会让人把她抢走!”傅昕已经报警了,让他们15分钟以后到,所以无论如何要拖到他们把een逮捕归案。
“我知道你对她好,所以更不能有人和闪失。我答应让你们再续前缘,你又何必急于一时呢?”een对傅昕有了真正的怀疑。
如果说之前只是假设,现在看来就非常逼真了。
“还是说,你有了别的想法,觉得我不会成全你和金沅菲的姻缘了?”她的杏眸锐利锋芒,仿佛可以洞察人心。
“怎么会,我只是不喜欢别的男人碰自己的女人。”傅昕的脸上的笑容优点尴尬,语气挺起酸酸的,很是吃味。
een冷睨了他一眼,嗤笑道:“放心,上了船,我自然把她交给你。”抬脚往前走去,准备登船。
“een,你站住!”季莫的车子疾驰进入码头登船口的空地上,大幅度地打了个圈,刹车抓地发出刺耳的声音,瞬间急停。
他从车里走下来,看到了lee怀里的可爱,眉心急不可见地皱起。
此时,周围盯梢的人也跟着围了上来。老易站在季莫身边,手上的枪早就对准了een他们。
“季先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een扬纯浅笑,黑色的杏眸缓缓抬起,直直地和他对视。
“是啊,”季莫抿唇笑道,“不过这次你无路可逃了,放了可爱,束手就擒吧。”
王晓伟他们慢慢围上前,想将他们一网成擒。
“这句话应该是我对您说。”een的脸上露出高深的笑容,手轻轻一挥,外围就冲出来不少人,将季莫他们反包围了。
“好了,季莫,想要你手下活命的话,乖乖束手就擒吧。”她的目光认真凝视着季莫,脸上是最优雅的笑容。
周围的游客看到了这这样的阵仗,各个惊慌失措,有不少人甚至下船逃跑了。还有一些则拼命要求船长开船,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季莫站在原地,并没有丝毫惧意。只看到傅昕抽出一把匕首,抵住了een的咽喉。
“好了,现在立刻把沅菲交给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他的声音很冷沉,充满了对她的威胁。
een蹙眉,眯着眼睛道:“你果然背叛我,跟季莫合作。”
“错,我谁也不合作,我只要沅菲!”傅昕冷声喝斥,大声反驳,“只要把她给我,随便你们斗成什么样,我只要她,听到没有,把她给我!”刀子稍一用力,就在een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鲜红的印记。
“傅先生,别冲动,千万别伤害een。”lee柔声安抚着,松开手,把可爱交给傅昕。
“沅菲!”他看着可爱,深情地叫了一声,把人搂在怀里。
“好了,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een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子,眉心微微拧起。
傅昕看着她,又看看季莫,说:“当然,我一定会放了你的,只要等我和沅菲上了船,我就放了你。”拉着她慢慢向后退着。
一旁lee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谨慎地盯着。
季莫想要上前,就受到了傅昕的威胁:“季先生,你别过来!沅菲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如果你硬抢,我就和她徇情!”
……
“傅昕,你已经错了一次,害死了金沅菲,还想再错一次,再杀她一次吗?”季莫的脸色变得极为严肃,琥珀色的眸子紧盯着他,眼神透着锐利的寒芒。
“这次不是,这次我会陪她一起,有什么错,我到了地府再向她认,所以别跟着我们!”傅昕拉着een慢慢向后退着。
突然,王晓伟朝他开了一枪,打掉了他手里的刀子。
een惯性地前冲,被lee第一时间揽到怀里。
季莫快步上前,想把可爱带回来。不想周围的枪声四起,“桔梗”的人因为枪声,以为是een出了事,立刻举枪射击,一时间人人自危,各自找着地方躲了起来。
老易拉着季莫退到了一旁的石柱后面,眼看着傅昕抱着可爱往船上去。
“老易,你放手,可爱会被他带走的!”季莫想要挣脱他的手,追上傅昕要回可爱。
“少爷,现在不行,太危险了!”老易不能让他冒险,现在冲出去,就是正面迎击那些子弹。
响烈的枪声引来了人群的尖叫。
可爱被这些震耳欲聋的声音吵醒,蹙眉睁开双眼,眼神有些迷离。她感觉到自己被人抱着,定睛一看,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温泉旅店的老板。
怎么是他?
模糊的意识有点不清楚,但是很快就想起了一切的事情。
傅昕!
她记起来了,这个男人逃狱整容了。
那么这些枪声是怎么回事?
可爱发现傅昕的表情非常紧张,只是不停留意着周围的情况,然后带着她朝着游轮的方向跑去。而身后的枪声凌乱异常,她看到有两拨人在厮杀,其中一拨人是季莫的人。
叔叔!
她看到了躲在石柱后的季莫,看清了周围的一切。手肘用力撞向傅昕的胸部,迫使他松开了自己。
“叔叔!”她稳稳落到地上,大叫一声,朝着季莫跑去。
“可爱!”季莫听到她的呼唤,原本紧绷的五官立刻变得柔和,再也顾不得老易的劝阻,快步朝她跑去。
“沅菲,别去,危险!”傅昕吃痛地捂着胸口,看到有人举枪对准了可爱,连忙冲上去保护她。拔出腰间的手枪,打死了那个人。
een听到了可爱的声音,朝着她的方向看去,眉心不自觉地揪紧,眼中充斥着对她的怒意。
“立刻杀了她!”她冷冷地开口,抓着lee的衣襟命令道。
lee愣了一下,不懂她为什么突然改变心意。但是既然她这么说了,他就照做。抬手瞄准可爱,朝着她开了一枪。
“可爱,趴下!”季莫看到lee开枪,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大声告诉她,希望她可以避开。
但是可爱才刚刚醒过来,思绪和四肢的活动力都不在状态。听他这么说,先是愣了一下,等回过神,就已经避无可避,眼看着那颗子弹朝着自己眉心飞来。
说时迟那时快,傅昕不知哪来的勇气,就这么挡在了可爱门前,子弹“噗”地穿入他的胸膛,白色的外套,立刻被绽开的鲜血染红了。
……
可爱伸手扶住了傅昕,把他放到地上。
“喂,你怎么样?”
季莫看到受伤的是傅昕,原本紧悬的心稍微松了口气。在他看来,只要可爱没事,比什么都好。他快步来到可爱面前,朝着lee的方向射击,子弹穿入墙中,溅起不少尘土和碎石。
可爱扶着傅昕,看着他胸口止不住的鲜血,道:“你坚持一下,我去叫救护车。”
“没用的。”他拉住可爱的手说,“我可以感觉到,子弹打中了心脏。”他的脸上苍白如纸,血气正从他身体里慢慢流失。
“不会的,可以做手术的。你等我一下。”可爱低头找着手机,想要打医护电话。
傅昕握住她的手,说:“沅菲,对不起,我又把你带进这么危险的地步。可是,我真的,真的很想……想和你重新开始。我……我……我真的,真的深爱着你。”
可爱听着他的话,心情其实很复杂,有些不知所措。
“好了,别说了,等你好了再慢慢说吧。”可爱看着他的样子,还是会有心疼的感觉。其实说到底,他们的悲剧是上一代人一起铸就的。
如果没有那个误会,他们或许真的会很好。
“不,你听我说,我一直以为我这辈子只能向上帝忏悔。因为沅菲已经死了,不管我怎么悔恨,如何努力,她也听不到我的‘对不起’了。可是,een告诉我,你还活着,灵魂活在另一个人的躯壳里。我死灰一样的心,就活了过来。我真的很想……很想跟你说对不起……很想……想得到你的原谅。我……我……”他一连吐了好几口血,呼吸变得非常困难。
“好了,休息一下别说了。”可爱抬起袖子,擦着他嘴边的血迹,眼泪还是滑了下来。
“我真的……好希望……我们重……重新开始。”他握着她的手,艰难道,“可……我也……也知道……你……你已经不爱我了……可是,我……我真的没办法说……说服自己……对,对不起……这……这次,又……又让你陷入危险了。”
可爱摇头道,声音有点哽咽:“不要说了,什么都不要说了。你我之间的很多事情,都没办法用对与错来衡量。真要感叹的话,只能说是造化弄人。”
“沅菲……我只想请……请你原谅我……可以吗?”
说原谅谈何容易?
可爱迟疑了,他们之间的纠葛,怎么会是一句原谅可以说清楚的。
“我就知道,我这辈子……都得……得不到你的原谅。”他苦涩地勾起唇角,“算了……不强求了……”他放弃了,握着她的手说,“但是,我只求你一件事……”
“你说。”
傅昕用力握着她的手,颤抖着自己的左手,伸向胸前的上衣口袋,拿出来一张照片:“这……这是我儿子……帮……帮我照顾他……别,别让een为难他。”
可爱看着那张染血的照片,那个孩子却是有几分像傅昕,白白净净的,很是讨人喜欢。
“对……对不起……这是……是我和陆……陆娉婷的孩子……”
可爱记得之前陆娉婷发疯,找她泼硫酸的事情。那时候那个女人就怀孕了,原本还想傅昕会怎么处理那个孩子,原来一直都在een那里。
“我知道……强人所难……你……你可以送他去孤儿院……或……或者为他找……找个好人家,但……但是,别,别让他再,再回到een……een的手上了。”他的眼神明明已经失去了焦距,却努力注视着她的方向。
“沅菲,求你了……就当我为你挡了这一枪……好不好?”他只有这一个心愿放不下了,“我知道……我欠……欠你的,不是一条命可……可以偿还的……可是孩……孩子是无辜的……帮,帮帮我……”
可爱叹了口气,回握他的手:“好,我答应你,孩子在哪儿?”
“船,船上……”
可爱点头,“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傅昕抿唇一笑道:“我就知道……你……你……始终这么……善良……”一把抓住季莫的衣摆,艰难地开口,一字一顿:“季,季先生,我……我知道……无论如何也比不上你……我知道沅菲爱你……你……你也爱她,所以,不要辜负她……你们要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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