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做大事的人,要的就是一个干脆利落,何必脱裤子放屁,多费这么一道手脚!”
面对胡老二这种粗鲁的语言,顾亚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点尴尬的神情露了出來,还好,顾亚明的年龄大了一些,肚量也比一般人大上许多,面皮很快就又舒展了开來,重新恢复了那笑眯眯的样子。
“胡部长,这是怎么说话呢?顾主席是老前辈,一定要尊重,只要不是违反原则的事,我们都要给他一个面子嘛!”任笑天批评了胡老二一句之后,转而表态说:“行,我们就听顾主席的意见,再等五天时间,到了公路通车的那一天,如果说还不能有所起色的话,我们再來开会讨论这件事!”
有了任笑天的一言而绝,会议室里原來有点沉闷的气氛,顿时就重新活跃起來,董海生掏出自己口袋的香烟给撒了一圈,走到任笑天面前时,还乐呵呵地帮助点上了火,任笑天也不拒绝,也是笑嘻嘻的接受了下來。
顾亚明看到这种情景,竖起大拇指夸赞说:“任区长,象你这么一种虚怀若谷的领导可不多见,跟在你后面做事,痛快,痛快!”
听到老同志的表扬,任笑天那浓黑的眉毛跳了两下,也用诚恳的语气回答说:“顾主席,你是老领导,如果说我们在工作上有什么不到位的地方,你尽管提出批评意见,你放心,只要是为了工作,是为了灞桥经济建设,不管是什么样的意见,我都能听得进去,我可以既往不咎,可以求大同,存小异。
我刚才说的这两个‘为了’,就是我和在座各位合作的基础和底线,在这个地方,我也和大家打上一个招呼,无论是谁,只要是违反了这两个‘为了’,那就是和我任笑天过不去,就是和全镇的老百姓过不去,到了那时,不管是什么人,就不要怪我不客气喽,我说这么多的话,就是希望大家好自为之!”
所有的人都能听得出,任笑天的话中有骨子,是另有所指,只是其中到底是什么意思,那也只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喽,当然,也不会有人出來对号入座。
散会之后,所有的人都各奔东西,回家的回家,聊天的聊天,整个会议室里,只剩下郁文远留在那儿打扫卫生。
今天晚上的会议,对于他这么一个政坛上的雏鸟來说,算得上是五光十色,异彩纷呈,先是任区长那连续三招,一招比一招高明,还又让董海生那帮人不好反对。
郁文远当时就在想,自己怎么就这样笨呢?说起年龄來,自己好象要比任区长还大上两岁,怎么就想不出这些好主意哩,人不能比人,缸不能比盆,货比货得扔,人比人要死,沒说的,自己跟着任区长后面好好学着一些就行。
当任笑天提出对外招人承包的意见时,郁文远差点忍不住喊上一声‘好’,这个主意太高明喽,只要能够得到实施,董海生那些阴谋诡计就全部沒有用处。
只要过了眼前这一关,镇里的财政危机也就能得到缓解,哦,不对,不能说是缓解,而应该说是大大地得到改善,年末各项开支的钱有了,危房改造的钱有了,新的发展计划所需要的基金也到了位,这样的情形,是过去任何一任领导都沒有敢想过的事。
从表面看起來,滩涂一期改造中,许多老百姓误信馋言,上当吃了亏,说起來,这也未必就是坏事,到了二期改造的时候,董海生再做什么反宣传也不会有任何作用。
董海生跳出來进行反对,这是不奇怪的事情,不过,他再怎么反对,也不会有什么作用,董家叔侄加上那个女人,也不过只有三票,任区长这一边,新调來的四个领导,肯定是站在同一阵线上,冷委员也是支持任区长工作的,当然也会投赞成票,顾主席一直就和董海生的关系不睦,不然也不会闹得住医院去。
只是想不到,眼看着一切都已落定尘埃的时候,顾主席却站了出來,提出把事情给暂缓一步,郁文远有点看不懂,这样的提议能有什么意义,举手表决一下,也只是举手之劳的事,耽误不了什么时间,即使在这五天中能把全部土地都承包出去,也沒有什么影响嘛,为什么非要拖延表决呢?
“看不懂,看不懂,顾书记为什么要有这样的提议,任区长这么一个精明的人,又为什么要接受这样的意见呢?”郁文远一面打扫卫生,一边在口中咕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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