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更不要想着回空锡楼。”
“好!”这个女扮男装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浅安,“只是……我虽背叛了楼主,却永远不会为忆冰楼效力,安不愿伤害楼主。”
“我知道!你我相交这么久,我自然不会迫你,便是背弃空锡楼也是你自己决定的。”现在说话的这个红衣女子自是久容无疑!
两个红鸾阁的头牌竟一起出现在了这里。
“久容!我一直都不知道你竟……”浅安皱了皱眉,没有说下去,只道,“你藏的实在太好了!”
久容抚了抚眉心,“彼此彼此!”
张了张口,浅安终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转身往后走了几步。
“你去哪!”久容几步走了过来,伸手叩住浅安的肩膀。
“回客栈,我一定要见他!”浅安紧紧地握住了双手,眼神说不出的坚定。此刻她的手正好抚在了腰间的宝剑之上。
伸手把玩着白玉清碧的琵琶,久容淡淡的,连眼睛都没有抬,也不去理会浅安手上的宝剑。
“你回去了也看不见他。”久容眉眼温润,“也许……现在,连那个冰魄也在找他。”
浅安脚步一下子便顿住了,双手不由的捏在了衣服上的桃花之上,“也只有忆冰楼才能与青龙楼主势均力敌这么久!果然手眼通天。”
久容听不出来浅安话里面的意思究竟是褒还是贬。当然,这对她也不重要。
浅安看着身上这由自己一针一线缝出来的衣服,又看了一眼这红衣耀眼的女子,不由的有些黯然,“你我同是作一样的任务,可是。你比安强!至少……至少……”说到这里,浅安的声音都已经在发抖了,似乎是回忆到了些什么。她抖得越发的厉害,只手上的宝剑亦是捏得越来越紧,带着颤音,好一会后她才道,“至少,比起安,你是清清白白的。”
是的,同是在青楼之中,久容可以一直带着她的骄傲,怎么也不接客。而她……做不到!
她早已经低贱如泥了,她哪里配得上他。从来,浅安也不求能得到他的垂青,她只是想……随时随地可以得到他的消息,可是……那个女子的离开,也带走了桃花公子。
她连唯一的乞求也断了,她……存在那个青楼里。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我不比你强,你也不差不去我。”久容把玩琵琶的手不由一顿,冲着她轻轻地摇了头,“你只是在入了青楼之后才认识了他!而我,在上之前便……一直在等一个人!”
说到这里,久容脸上露出一丝明媚的笑意,心暖处,自是不用言明……
对于这样的微笑,浅安总是害怕而恐惧的!
她别过目光,不想再去讨论这个话题,低垂下眸子,她问,“他呢!”浅安将手从剑上拿了开来,随即便又将剑弃之于久容脚边,“让安见她,久容,姐妹一场,至少安从没有害过你……”
“好!”久容缓缓点了点头,随即便又将一瓶药放到了浅安手上,“这是化去内力的……你饮了她,最多还能有三分功夫。”
接过药,浅安唇角微微有些抖。
“你若不想饮也可,我一样带你见他!”久容一笑,将琵琶放到一边,一个旋身便将那药重新抓到了手里。
浅安没有想到久容会这么做,眼中闪过几分诧异,还有……暖意,“不是想化去安的内力么?为何又这般?”
久容一手抱着琵琶,一手把玩着药瓶,“这药是楼里的意思,秦紫幽给配的……你不喝,我便不让你喝,这点……我还是做得到的。”
扑哧笑了一声,浅安媚色入骨地勾住久容的脖子,一手抚摸着久容的红装,笑道,“你若是男子,安可早就……”
久容回她一笑,没有在意,只将浅安的手从脖子处移开,“我带你去见司白!”
没等久容说完,浅安便接着问道,“安若不喝,你可会受罚?”
眨了眨眼睛,久容很认真的想了想,方才点头道,“会!无非被秦紫幽说几句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话音未落,久容一楞,她手上的药瓶已是被浅安抢走了,她道,“你若真心待安,那么……安又怎愿累你丝毫,便是说几句……亦不可以!”
久容眸中漆黑一片,看不出什么,然而,唯有在手中轻颤的琵琶可以看出她此刻的心情!
哪怕两地不容,她与她与是知已,生死之交,不是只有男子才有的情怀。
那药效发作的很快,浅安此刻已经软倒了,身上都发出一些虚汗,可她却依然看着久容,带着玩笑的口吻道,“你们忆冰楼还真有些意思,分明能化去安全部的内力,却为何……还给安留了三分!”
浅安软倒,久容便蹲下身子用手托住了她,不时地替浅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她说狗急跳墙,化了所有的内力,你一定不会喝。而且……真与我拼起来,咱们谁也胜不了谁!”
扑哧又是一笑,浅安点头,“话粗理精,说的不算。想来这秦姑娘也是个精于谋算之人!”
久容没有回话,只想了想秦紫幽,在楼中,她好像是从来不管事的人。然而……却又有很多决策,似乎不知不觉地被秦紫幽影响到了……
这个念头只在久容脑子里闪过一下,便很快被她忘记了,秦紫幽那样的人,好像是整个楼中最不会被怀疑的人。
倒在久容的手臂里,浅安的眼睛有些sh润。“他虽常到红鸾阁,可是……安却从来没有这样子躺在他的臂弯里,今生。若是还有这么一次机会,安……虽死无憾矣!”
不知道为什么,久容突然有些不会舒服,“好好的说这个作什么!”从前,久容是从来不忌讳说这些的。
“好,我不说了!”浅安淡淡地笑了笑,看着那抹明艳如火的红衣,“你喜欢的人……是不是那日与靖安王爷一起来的男子,忆冰楼的堂主百里凤烨?”
“你是说百里世子?”如今,在江湖上。所有人都知道了忆冰楼主是‘北歌’,好像谁也不觉得百里凤烨才更能统领忆冰楼。不过,这也正好,久容见浅安依然眼也不眨着地看着他,便道,“不是他,我喜欢的人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他甚至不是一个江湖人,连一点武功都不懂,他也不如桃花公子和百里世子那样俊朗!”
久容细细地说着,眼中的光彩越来越盛,想着想着,竟是一声嗤笑了起来,“看见蛇,他会怕得躲到我身后,可是……那一次,他抓着我,却连掉崖也不怕,那么勇敢,便是百里世子也比不上的!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商人,对自己却很节俭,可是,在卞川遇上水灾的时候,他却可以把所有的财富都换成粮食……”
“……”
“他知道我是谁,知道我在做什么,然而……他却只给了我一句话,他说,他等我,他相信我!”一口气说了那么久,久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望向浅安,“这样了,我还求什么?这样了,我还能不替他守身么!”
听罢,浅安眸中又sh润了几分,只说道,“他……很好!好好珍惜他!”
“我知道!”久容点头,随即又瞧向浅安,“桃花公子很好……像他那样的人,难得情深,只是……愈加情深,他人便越加没有机会进入他心里。”
浅安苦笑着摇了摇头,“安早已经知晓了,他……安怎会不了解!”
只是……越加了解,便越加心疼!而情……便越来越深!
此刻,浅安额上的冷汗已经少了许多,可见……那药效也快完了!
散掉七成的功力……对于任何一个实打实从零开始积累内力的人来说,都是一种酷刑,没有习武的人,怎么也不可能了解,那一点一滴的能力是需要多少的汗水方才可以达到的,而她……
就这么眼也不眨,只是为了不让久容被指责,便一口饮尽了那些药!
“心疼么?是不是已经后悔了!”久容也笑。
“可不是么?”浅安站起身子,自已擦了擦虚汗,“早就后悔了!”
边说着,浅安边将自己的宝剑从地上捡了起来!轻轻地闭上眼睛,手上的剑也紧紧地捏起,浅安道,“也没什么,至少……安还能自保!”
久容抚起了红装,抬脚便朝前走去,没有回头,只是对身后的浅安说道,“一会有人带你见桃花公子。”
“你去哪?”浅安抬脚追了两步!
“回红鸾阁,我们已经离开那么久了,再不回去,碧娘会疯的。”
“也对。”浅安放下手中的宝剑,眸子悠悠地看向前方,“安是回不去了,你告诉碧娘,就说……等桃花公子找到月华的那一日,便是安回去的日子。”
久容心中一楞,竟有对她的痴念起了三分怜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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