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吗?竟要靠卖灯卖字为业?朕记得去年也是这般学子在西市弄什么灯谜……&ot;
就是因为这灯谜,他那王叔到现在还以&ot;治家不严&ot;的名义闭门不出,那惹事的楚应元也被送回了封地,这灯节,对项城王府来说,怕真是&ot;灯劫&ot;
想来今年,他们府上也不会再出去看什么灯了
&ot;孙爱卿,朕记得你那儿子也在国子监读书,此事你可知晓?&ot;
将作监的孙监事心里把那工部官员腹诽上了几百遍,他千怕万怕,就怕把这两年的灯事给扯出来,现在圣上点名让他说话,他难道还能说不知?
他那儿子也在赚&ot;润笔费&ot;赚的不亦乐乎呢!
&ot;启奏陛下,此事臣也知情不过倒不是国子监的月例不够用,而是寒门子弟心忧家人,这些月例大多数都托人送回家中,供养老幼……&ot;事已至此,只能多多赞扬这群国子监学子,赶紧摘干净了
&ot;我儿子在家中也常谈起这些寒门子弟的艰辛,所以国子监的掌议,齐邵常常借着各种由头暗暗帮助这些寒门苦读之人去年灯谜便是他牵的头&ot;
是做好事啊,陛下!
&ot;这孔明灯原是从信国公府里传出来,是邱老太君给府里祈福的,齐邵见了此灯,觉得正好可以借此慰藉全城受灾的百姓,便揽了此事,让寒门的学子们替百姓们写悼文也不是想赚什么钱,只是图一善事罢了&ot;
&ot;虽说是图一善事,些许几个润笔的费用,总还是要有的,这些学子怕是连墨钱都掏不起,就这灯,听说还是齐邵多方奔走才做了这么多……&ot;
楚睿听了,若有所思
李老国公既然能写出《三国演义》,想来一定是对三国的事迹多方探寻过,知道这孔明灯的做法一点也不奇怪
要是信国公府做出了&ot;木牛流马&ot;来,他才真是会大惊失色
只不过这次又有那齐邵,倒是让他稍微意外了下
国子监这几年来大出风头,每次都有此人之功看起来,这个齐邵不但有担当,有手段,有人脉,还是个心性仁善,个性又正直之人最可贵是他还年纪轻轻,前途无量,这般人才不想出仕,实在是太可惜了
他本想着过一阵子再下旨,看样子,还是明天就让礼官去齐府颁旨吧
&ot;诸位,朕宣各位前来,是想询问下各位,孔明灯可否人为控制落下的时间和地点?若是要用于军中传讯,可使得?&ot;
楚睿显然不是把此物当成祈福的东西来看的来年边关说不定又要起战事,此物若用来传讯,实在是大妙尤其是夜袭之时,以灯做号令,营中便可得知消息,也好对夜袭的军队及早救援,实在是方便
他少时跟着先皇征战,也是经过战阵的,并不是对兵事一无所知之人
几位工部官员看了几眼,把眼光又射向那将作监的孙监事这一群人里,只有孙监事是工匠出身,从吏做起的
孙监事心里暗暗叫苦他也曾看见过儿子带回家的孔明灯,原理倒是简单,只是要控制落下的时间和地点……
他站在殿中略思索了半天,才略为迟疑地开口:&ot;陛下,此物全凭灯内的热气上升,若是有风,自然是能往按照风的方向飘远在有风的天气里,只要先放上一只,测算出一刻钟里这灯能飞多远,就能大约估摸出这灯在几个时辰后会飞到何处&ot;
楚睿一喜这么说,这灯果真有用!
&ot;只是……&ot;孙监事见皇帝大喜,不得不又说出难点
&ot;这孔明灯全靠煤油燃烧火布以作灯芯,能支持的时间实在是不长,怕是飞不了多远若是要飞到更远的地方,灯就必须做的再大些,下面带的燃烧物也要够多,可如此一来,这灯这么显眼,怕是敌方看见,会想尽办法射下来&ot;
&ot;能让它飞的更高吗?&ot;
&ot;若是燃料足够,理论上自然是可以继续往上升可是既要往上升,又要让它坚持的足够掉下来的时间,怕是有些不便如果只是以灯做号令,按数量传递消息,那倒是够了&ot;
&ot;此事大善!&ot;楚睿兴奋地称赞道:&ot;诸位爱卿务必协助将作监,改良可用于传递情报的孔明灯此物若能完善,今后必有大用!事成之后,诸位都是功臣!&ot;
&ot;臣等领旨!&ot;
众臣躬身谢恩,商议了一阵关于这孔明灯的其他用途又有人希望能见见邱老太君,老太君是最早做出孔明灯之人,应该有更多的想法
几位大臣和楚睿商议了一阵,楚睿见天色已经不晚,便放了他们早点回去
没过一会儿,那出去探查的宫中禁卫回来了,楚睿宣过以后一问,果真如将作监监事所说,全城的百姓都在放灯祈福不光如此,另有京[,!]兆府差吏专门设了几处做放灯台,又备了水枪水车,防止灯火在半空中掉下来燃烧到房子
楚睿一听京兆府行事这般缜密,对这任上的京兆府尹十分满意这次救灾也是多亏他提早出动差吏,又鼎力协助那帮没有经验的学子,才让百姓度过最艰难的几天,没有造成民怨
‘等他期满,看看有没有其他空缺,给他升一升罢’楚睿想道
‘还有这京兆府的差吏,这段时间也实在辛苦,等这些天过了,让吏部通知给多值了班的差吏几天假’
&ot;陛下,臣等去西市时,正遇见人群中山呼万岁,众人皆对着宫城方向叩拜,臣那时受百姓感染,心中一片热血,恨不得肝脑涂地,以谢君恩才好&ot;
这说话的军士曾受过李老国公恩惠,父辈也都在李老国公麾下当过兵,他不知道这件事陛下问起是好事还是坏事,但他不想有信国公府因此有事,于是多提了几句,想要趁机给信国公府卖个好
那楚睿听说外面的百姓都很爱戴他,放灯祈福尚且不忘叩拜宫城里的自己,心中大为快慰,笑着问道:&ot;哦,为何要拜我?&ot;
&ot;臣和同僚去西市时,正遇见邱老太君带着几个孙儿一起观灯有人谢过邱老太君施粥赠衣之恩,邱老太君说道:‘老身府上原本也是平民,阖府深受君恩,方才有能力去助人更何况公府只是救急,真正让各位能够重新好好生活的,是朝廷’&ot;
那禁军将领说了邱老太君的豪华,又说道:&ot;百姓感念陛下的恩德,所以山呼万岁,纷纷含泪叩向宫城&ot;
信国公府全府的忠义,楚睿自然是知道昔年老信国公不说,这邱老太君也是个忠心的有她教导几个孙子,想来几个孙子以后也都是他和皇儿的肱骨之臣
他叫了那禁军下去,心内百感交集一下子觉得自己让李茂出去是错的,一下子觉得自己没得选择,这么做没错
他为帝王,原本就身不由己,必须要让自己狠下心来可在身不由己之外,他偶尔也会动些真情如今也是如此
罢了,大不了以后多多照顾信国公府上,总不能让李老国公,李蒙和李茂三人死后还要寒心便是!
那谋划,还是换个人选吧
西市里
自知道信国公府的老太君在西市以后,顾卿总算知道了&ot;看杀卫玠&ot;是什么意思家人们被挤的可怜不说,也打扰了西市这些学子们的生意
她心中过意不去,只好带着李锐,李钧和李铭三个孩子出了人群,准备回府
谁料没走多远,她就突然看见一个像是跑错了片场一般的道士,背着双剑飞一般的冲进了西市
顾卿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一副&ot;高人&ot;打扮的道士冲到放灯台下,一把抓住了齐邵的手说了些什么齐邵指了指她这边,然后那道士就将眼神望向了她这里
那道士见了顾卿,蓦地一震,又眯上眼睛盯了许久
顾卿被这个一身出尘之气的英俊道士看的心慌气躁,连忙转身要带几个孙子走
那道士看见顾卿要走,连忙小跑过来,对着顾卿喊道:&ot;老夫人慢走,小道有事相询!&ot;
&ot;奶奶,那是钦天监预测了此次雹灾的张玄张道人他曾仗义执言,解过孙儿之围,奶奶可否看停下来,听听他要问些什么?&ot;李锐对这张玄颇有好感,有意结交他很少这般欣赏一个人,自然是希望顾卿也能觉得他的朋友很好
顾卿原本已经要走了,一听得李锐说起这青年道士曾经对他有恩,又是熟人,便停下了脚步那李锐又抓着她的袖子,用祈求的眼神请她听听张玄究竟要问什么
顾卿有些心虚不会又是一个来&ot;驱邪&ot;的吧?
以后还是低调点好了
再说张玄
他原以为是有人飞升,等路遇西市飞起无数灯火,才知道那橙星是某种奇特的火灯
张玄在宫城的钦天监时,离那第一次飞起来的灯火尚远,那灯又飞得高,自然误以为是某种法宝可这西市的灯飞的并不高,一望便知是灯,而非橙星,自然泼了他一盆冷水
虽说张玄心中不免有些气馁,但他毕竟也是年轻人,对此十分好奇,便也兴起了去买上一盏飞灯长长见识的想法,转身前往西市
只是他一身道家法衣,穿的和周围观灯的行人格格不入,不像是出来赏灯的,倒像是夜晚出来抓鬼的,引得无数行人避让,他也尴尬不已
好不容易挤到了西市,看见那卖灯的一群人都是熟人,连忙挤了过去都是认识的人,总算不用再看别人异样的眼光了
他问了齐邵此灯是何人做出来的,齐邵叫他回身去看,那做灯的老夫人正是他身后的邱老太君
这一看,让他震惊至极,几不能言
这这这这……这老太君的功德之光如此耀眼,究竟是救了多少条人命?还是她做了什么,将要救无数人的性命?
见到这般耀眼的功德之光,他忍不住想要上前多受照拂几分,于是乎他出言相留,又借着和李锐的交情,穿过层层家将的包围,接近了那邱老太君
待他行过礼,抬头再看那邱老太君之时,心中的惊骇又深了一层
他在龙虎山上早已点了天眼,可见一些异样,又精通命理,只是很少和人说起
这个老妇人原本该是命中无亲无后的天煞面相,如今却红光满面,呈子孙昌盛之像
他运足目力再一看,这妇人竟是寿命早就该中断,不该活在这世上的只是不知为何又续上了,和他那孙儿一模一样!
先前他见那李锐天年早夭之命遭人逆转,还以为定是信国公府常年积福,有高人相救,却不知道那高人居然是这位邱老太君……
他再看一眼,身边的李钧,李铭儿孙也都是如此,都应是早逝之命,如今却都已经改了命运
天啊!这般逆天改命却不遭天道报应,甚至还积累了这般多的功德,莫非这位是某位天君下凡,来世间积攒功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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