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写成了尹朝余孽,是在他府中埋伏多年的探子,因为这次的事情被发现后他放长线钓大鱼,顺藤摸瓜抓到鬼面云云
陈轶在一旁不停替他润色,李茂和陈轶两人再三检查,觉得说的非常清楚,且没有缺漏不妥的地方,李茂这才将信的末尾盖上随身携带的印信,又用火漆封好信头,塞入怀里
李茂离开刑房,匆匆赶往锦绣院,先找儿子,发现儿子不在
&ot;铭儿呢?&ot;
&ot;去前面送锐儿了&ot;方氏正在和几绣一起做小衣服,闻言立刻放下针线,&ot;老爷有什么事情要找铭儿吗?&ot;
&ot;哦,我怕李锐宫里住的不习惯,想让他带些东西进宫用&ot;
李茂原先是想让李铭把信和东西给锐儿送去,如今李铭不在,也只有他亲自去送了
只希望不要打草惊蛇
方氏随李茂进了内室,眼见丈夫在屋子里翻找着什么,然后拿出一盒&ot;三国杀&ot;来左看右看,连忙笑着说道:&ot;老太太早就把家中各种棋牌都准备了一副让他带走了,老爷怎么还想着让他带这个啊&ot;
李茂一听这话,立刻放下手中的牌盒
他拿起一盒子点心,刚准备打开,方氏又说道:
&ot;老爷,宫里不准入外食的&ot;
李茂一拍脑袋,宫中防止被投毒,是不准带任何宫外的食物进宫的
&ot;蠢货,李茂想要夹带东西让李锐带走,你这都看不出来&ot;
方氏的笑容一僵
她的声音已经消失很久了,她以为已经不会出现了
&ot;老爷……&ot;方氏想了想,从后面的柜子里翻找出一盒碎银子来&ot;李锐如今在宫中,身上不多带点银子傍身是不行的在我们家里,哪怕支使小厨房炒个小菜,也还要给厨上送鞋例的银钱,更别说李锐在宫里了&ot;
她把盒子指了指
&ot;老爷,我觉得带别的使不得,还是带银子吧&ot;
三绣就在外室,她声音说的挺大,李茂知道她不能拿重物,于是把盒子拿到了桌上方氏轻轻地把新打的银锞子一个一个取出来,露出盒底,指了指李茂,做了个&ot;放进去&ot;的口型
李茂一见方氏和他居然这般心灵相通,对着方氏开怀一笑,又从怀里取出信函来,放到了银盒里
入宫带其他的都会被检查,只有银子只会随便看一眼这些伴读的孩子哪个不带着一堆金银入宫?就连皇帝都默许了这种举动
——谁家都舍不得自家孩子吃苦
李茂夫妻两把银饼和银锞子一个个放好,又用散碎的金银填着空隙,前看后看左看右看都看不出破绽来,这才把银盒合上
李茂一抱银盒,别说,还挺沉,少说也有上百两,就算李锐在宫里花钱如流水,也够用上十天半个月的了
&ot;那我去了&ot;李茂带着几个家人,捧着那银盒子就往前院走
前院
在门厅里等着李茂送东西的李锐看了看天色
他昨日宫门落锁之前回的家,今日必须在宫门落锁之前赶回上阳殿他们陪着皇子读书,都是卯时上课,清早再赶回宫中,就要耽误明日一早的课程
如今天色已经不早了,李茂还没有来,他心里有些焦急
&ot;爹也是,早不送晚不送,要走了才送&ot;李铭撅着嘴
&ot;叔父每天都要上朝,他回家的时候我都已经走了如今我在深宫伴读,他在前面朝堂,难得见面一次,既然叔父今日有空回来,我就等一会儿,不碍事的&ot;李茂知道李铭这是为自己着急上课迟到或旷课,是要被打手板还要罚站的
身上皮肉受罪倒没什么,就是脸皮实在臊得慌
&ot;老爷来了&ot;门口的下人进了屋
李铭和李茂赶紧噤声,等着李茂进厅
李茂一打帘子进了前厅,叫下人把捧着的银盒拿来,递到了李茂的手里
&ot;叔父,我在宫中读书,算是客人,吃穿用度都不要花钱,大殿下宫中的宫人极有规矩,没找侄儿要过好处,奶奶给我的用度已经够[,!]用了&ot;李锐一接到银盒就被这分量吓了一跳
虽然大殿□边另外一个宗室伴读叫熊平的,一去就拎了一袋银子,但人家是长住宫中的,和他又不一样,他拿一盒银子去宫里,别人还不知道他奢侈铺张成什么样呢!
&ot;你以为我会经常都给你这么多银子?我给你你就收着,你好好用,别一下子花完了!&ot;李茂笑着拍了拍李锐的头,&ot;你偶尔也要交际,交往的又都是名门公子,现在月例已经不够用了,回头我在公中给你再支一份单独的例银,总不能每次出去吃茶都要别人掏钱吧?&ot;
李锐一听李茂的好意,连忙道谢
其实他银子足够花销,可这是李茂一番心意,他就欣然领了
&ot;下次回家你要带我出去玩!你现在是大户!&ot;李铭在一旁叫道
&ot;好好好,你就吃我这个大户吧&ot;
李茂送着侄子出门,在上马的时候,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ot;盒中有信,到了宫中以后,设法送给圣上&ot;
李锐听了李茂的话,心中一震,动作却没有停滞,像是往常那般自然地上马持缰,丝毫没让人看出异样来
&ot;叔父方向,侄儿有分寸,不会给宫人留下花钱大手大脚的印象的&ot;李锐朝李茂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听见了
&ot;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好&ot;李茂欣慰地抚须微笑
&ot;都上马启程,还有半个时辰宫门就要落锁了,我们要在宫门落锁之前到宫城!&ot;李锐回身对几个伴当呼喝了一声,又看了一眼银盒,见它正妥妥当当的放在擎霜的马上,这才一马当先,往宫城的方向行进
到了内城与宫城的入口,李锐下马,拿出上阳殿的宫牌守门的门将都认识李锐这个伴读,立刻客气的过来检查他这次带进宫中的东西
宫门马上就要落锁,这些人查看的速度也快,待看到那盒银子以后,只打开看了一眼,发现是满满一盒散碎的金银,就马上关上了
他们这些守宫门和守城门的小吏不同,是不会见钱眼开,趁机讨要克扣银钱的相反,为了避嫌,他们只是验过是钱,就会马上交还财物
&ot;李大公子,宫中的宦官也有手脚不干净的,你这银子这般散碎,最好小心保管,别到时候给人偷抓了一把都没有察觉&ot;一个宫门守将好心提醒他,&ot;快进去吧,我们要关宫门了&ot;
李锐拱拱手谢过他的好意,家人不能随他入宫,他一个人捧着那盒银子,背着一个包袱,开始往东宫的上阳殿移步
大殿下楚承宣有三位伴读是轮流休假的,而宗室熊平长住宫中李锐一踏入上阳殿的殿门,大殿下就和仇牧秦斌等人迎了出来
&ot;我还以为你这次赶不到宫门落锁前回来,你害我打赌输了钱,你得赔我的损失!&ot;秦斌笑着看着背着包袱拿着盒子的李锐,&ot;看样子这次回家又被家人塞了不少东西,真是羡慕死我等啊&ot;
秦斌虽然是长子,却不是家中独子,他家没有经营什么营生,所以他的月例被他娘卡的死紧,他上面还有两个姐姐,马上就要出嫁,准备嫁妆到处都要用钱,是以秦斌身家是四个伴读中最穷的
&ot;哪里啊,这是我今年长的月例,我叔父不耐烦一次次给我,叫我一并带进来了&ot;李锐摇着头叹道,&ot;小赌怡情,大赌伤身,秦大郎你那般穷,就不要还老是赌了万一被大殿下赢得裤子都没得穿,岂不是还要扯我们的!&ot;
&ot;我的裤子他穿不得!&ot;仇牧是个瘦小的孩子,秦斌身材魁梧,自然是穿不得
&ot;我的他也穿不得&ot;熊平笑着比了比腰,&ot;我比他胖&ot;
&ot;这么一看,怕是只能穿李锐的了&ot;大皇子笑着打趣,&ot;为了给李锐留几条裤子,我还是少向秦斌要几次打赌输了的钱罢&ot;
楚承宣这几日和几个孩子混的熟了,也不再称自己&ot;本宫&ot;或者&ot;本皇子&ot;,改用&ot;我&ot;,也不许他们用敬称
他们本来就还是少年,这一改口,果然关系又亲昵了许多,连玩笑都敢开了
&ot;殿下仁慈!&ot;秦斌立刻感恩戴德地作揖,&ot;就从这次开始免了,如何?&ot;
&ot;那不行,你不是还有裤子吗?&ot;
这一下,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上阳殿里的宫人接过李锐的包袱和银盒,先把东西放进他的卧室安置李锐要几个宫人下去,这些宫人以为李锐要藏好银子,所以顺从地退了下去
李锐从银盒里掏出信,塞入中衣之内,反复确认不会被看出,然后关起银盒,将盒子随便塞到了某个抽屉里落上锁,便走了出来
李锐几个与楚承宣是同吃同住的,李锐赶在宫门落锁之前回来,晚饭还没用过,便和他们一起用饭饭后,他找了个空隙,和大皇子悄悄说道:
&ot;殿下,我有要事,能否单独一叙?&ot;
楚承宣外表随和温厚,内心却绝不糊涂,立刻明白过来李锐怕是带了什么消息,便点点头,带着李锐去了他的卧房
楚承宣身边的宫人都是皇后调1教后放到身边的,不但精明能干,最重要的是都忠心耿耿
他一进来,给了某个宦官一个眼色,那宦官头领立刻带着宫人们退了出去,又亲自把着门口,让两人放心说话
李锐没有拆过信,所以只是把信拿出来给大皇子看了一眼,并没有说起信中的内容
&ot;我临出门前,叔父将这封信件藏于银盒中,秘密嘱咐,叫我带入宫内,交予圣上叔父做的如此隐晦,想来不是我家里有了探子,就是宫外有所耳目,不能妄动此事应该十万火急,不然我叔父应该会在明日上朝之后递于陛下,而不是让我送入宫中&ot;
李锐长揖到地
&ot;还请大殿下帮我!&ot;
楚承宣接过信,点了点头
&ot;你莫急,我这就去找母后今日是初一,父皇晚上一定会去母后那&ot;
每个月的初一是&ot;元日&ot;,乃是皇帝皇后行房之日,楚承宣说去找母后,其实就是去找皇帝
楚承宣带着几个宫人匆匆离开东宫,去了坤元殿
此时皇帝正好在和皇后共进晚餐,听闻大皇子求见,两人心中均是好奇
这时候来后宫,能所为何事?
楚承宣见了父皇,转交了李茂传出来的那封信件楚睿在无人的地方拆开一看,越看脸色越青,待全部看完,把信收入怀里,转身向外面吩咐道:
&ot;叫谢易凡过来&ot;
谢易凡是宫中的禁军护卫长,也是暗探的首领楚睿叫来谢易凡,将手中信件交予他,安排诸多事宜,然后和他说道:
&ot;通知醉霄楼,派出人手先把京中的暗点给控制了&ot;
&ot;是!&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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