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怎么回事。偶尔也想怠工一下。”任雪说着闭上
了眼睛。
“那你告诉我这个又是怎么回事。”简洁看着一身疲态的任雪。她是该好好睡一觉的。但这件事她却不能不问清楚。
“什么。”任雪微微睁开眼睛。此时她真的只想静静。“你沒事儿翻腾这个干什么。还不赶紧丢掉。”
任雪“腾”的一下坐直了。那是条再普通不过的验孕条。就在昨天她忍不住用了。因为这个月的大姨妈迟迟不见动静。战战兢兢地看着那两条杠。惊慌失措地丢进垃圾桶。手足无措地又是未眠……
“那你什么打算。”简洁从任雪的脸上已经得到了答案。
“通常都是怎么做的。”任雪求助地看着简洁。下意识地把手放在肚子上。
“通常都是第一时间去医院吧。”简洁在任雪跟前蹲下來。“我陪你去。”
简洁明显地感觉到任雪的手抖动了一下。这个季节。那双手却是冰凉。“很快的。我保证。”
“可我……”任雪的第一反应。她不想不要。内心一个强烈的愿望。这个小东西她是要的。她要留下來。
“很麻烦的。”纵然只是两个字。简洁也明白了任雪的想法。
“你还是先去学校吧。”任雪握着简洁给她倒的温水。紧紧地握着。“让我好好想想。”
“有什么事儿。稿子我马上签。”薛子墨刚在椅子上坐定。就看见顾曦颜走了进來。一把抓过桌子上的那摞稿子。
“我看任雪有些不舒服。就让她先回去了。过來跟你说一声。”顾曦颜看着急匆匆地签字的薛子墨。“稿子不急。我就是先拿过來给你看看。”
薛子墨在听到“任雪有些不舒服”时。笔尖顿了顿。写日期的笔锋明显重了很多。抬起头。顾曦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透过玻璃窗望去。她正和吴琦说着什么。忙。对于她來说是好事。对于他來说。也是好事。
他认为自己调节的很好。起码他还能无动于色。起码顾曦颜沒有察觉。起码一切都还安好……
但他还是拨了任雪的电话。于公于私。他认为这个电话。必不可少。只是直到“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传來。电话依然沒有被接起來。
开着车。有点快。即使他不承认心里的不安。饶了两条街。还是把方向盘转到了任雪的住处。
任雪低着脑袋去开门。简洁果然还是不长记性的。一定是什么忘了带。
薛子墨看着头发略带凌乱。看都不看他一眼便转身走进去的任雪。却迟迟在门外。沒有跟进去。原來踏进这个房间。是需要相当的勇气的。
“难道你连钥匙也沒带吗。”任雪沒有听到后面尾随的脚步。只得转头。“还有什么一次拿完……”
薛子墨就那样站在门外。任雪也定定地站在客厅的入口。两人隔了足足好几米。“你怎么來了。不是开完会就出差的吗。”
“是哪儿……不舒服。”薛子墨一看任雪的脸。就知道。不是一般的不好。而任雪很少有这种状态。
“沒什么大事儿。补一觉就好了。”任雪思忖着要不要让他进來。她的住处。他怕是再也不想进來了吧。“你放心。你走的这几天。我不会耽误事情的。”
“那。我走了。”薛子墨顿挫了一下。好像还该说点什么。但又觉得沒什么可说。
任雪看着薛子墨上车。车子发出的“突突突”的声音。她清晰地能够听到。那辆车沿着楼前的水泥路向右开去。掉了个头。折返。再次经过她的窗子。然后开了出去。从她的视线里消失……
什么时候开始。春天越來越短了似的。透过树叶。阳光略带炽热地斑驳地打在窗户上。窗台居然是热乎乎的一片。依然是满眼翠绿。夏日里的生命总是生机勃勃。活力无限……
一次失败告终的婚姻。自己已不能和儿子朝昔相伴。一次一厢情愿的感情。难道要赔上一条生命。她是一个最需要最渴望爱的女人。为什么却要一而再地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
而且那是他的孩子。她也相信他需要孩子。即使他不知情。即使那是个意外。只要这个世界上有个他的孩子就好。即使名不正。即使言不顺。即使她为此付出永不相见的代价。她可以端坐一边。安度此生。只要那个孩子在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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