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覆山河·血色凉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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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夜逐沧泓佳人来(2/2)
开京城不足二十日,皇上便下了如此急切的圣旨?

    “夜统领,请起吧。”

    正自迟疑间,那负责宣旨的宫侍近前数步,压低了嗓音道,同时迅疾将一封信,塞到夜璃歌手里。

    家书。

    是父亲的家书。

    将信掖于袖中,夜璃歌再次叩拜起身,无声退下。

    至房中无人处,方拆开阅看。

    上面只有两个字:

    速归。

    又是速归。

    皇上的圣旨,她或可迟疑,可是爹爹的手书……

    轻轻地,夜璃歌叹了口气——看来爹爹差遣这四十万大军来牧城,不但有解围之意,还有替换她的用心。

    回炎京么?

    回那个膏腴丰沃之地?

    “璃歌!璃歌!”安阳涪顼兴高采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马车已经备好,我们赶快上路吧!”

    收起心中那微微的不悦,夜璃歌仍将书信放回怀中,打开房门步出,也不理睬手舞足蹈的安阳涪顼,提步直往外走。

    “璃歌,”安阳涪顼却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上前一把扯住她的胳膊,“璃歌,你说父皇母后急着召我们回去,是不是为了大婚之事?”

    大婚?

    两个字,有如惊雷一般,在夜璃歌心头轰轰碾过。

    猛然地,她收住脚步,转头目光凛凛地直视着安阳涪顼,低沉着嗓音喝道:“说!你都知道些什么?”

    安阳涪顼唬了一跳,赶紧松开她的手,苦着脸委委屈屈地小声嘟嚷:“人家……不过瞎猜而已……”

    瞎猜?

    这轻飘飘的两个字,却没能释解夜璃歌心中的烦闷,反倒让其更加凝重。

    爹爹说过,他不会逼自己,一定不会。

    可是此事,关系到皇家的脸面,关系到太多的利害关系,就算爹爹不追究,皇帝安阳烈钧不追究,可,还有董皇后,还有朝中如许多文武权贵,还有——天下攸攸之口!

    想当日宣安殿上,她夜璃歌,可是当着所有璃国亲贵,外邦来使,默许了这桩姻事。

    倘若,倘若有人故意使计,有人步步紧逼,定要将这桩迫不得已的姻事,做成十足的事实,抑或者,另有人想借此大做文章,那她该怎么办?安阳涪顼该怎么办?璃国皇室,又该怎么办?

    夜璃歌惊住了。

    到底是她不谙政事,小视了这个中干系,到底是她太过于倚仗于父亲,或者是说,此前的她,根本没怎么在意,将来要嫁的,到底是谁。

    因为那时,她并不曾了解傅沧泓。

    所以,她默许了。

    她亦以为,凭着自己的能耐,这天底下,没什么事,她不可以。

    但牧城一战,杨之奇的出现,已经引起了她的危机意识。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即便是她夜璃歌,也有凤凰折翅,身受圈囿之时。

    不,她不能,不能任由这种事发生。

    她必须,她必须——

    呼吸慢慢变得急促,一个鲜明的决断,乍然跃出脑海。

    “璃歌!”安阳涪顼眼中满是惶惑,伸手来扯夜璃歌的衣衫,“璃歌?”

    “我们走吧。”再抬头时,夜璃歌的神情已经平静如常。

    安阳涪顼笑了,亲亲热热地挽起夜璃歌的手,带着满心欢悦,朝城门的方向走去。

    终于,他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和他的璃歌一起。

    在牧城只呆了十日,可他早已憋出满肚子的火——这个破地方,要吃的没吃的,要喝的没喝的,要玩的没玩的,他以后再也不来了,再也不来了!

    数十万将士恭恭敬敬地立于道旁,目送他们的统领,和一身华衣的太子爷,登上马车,缓缓驶离了牧城……

    莫离镇。

    从这里,往东返归炎京,往北,就是——

    坐于马上,夜璃歌轻轻眯了眯眸。

    “前方就是驿站,太子爷,暂且歇息一夜,明日赶早儿再走吧。”

    传旨宫侍徐寿尖着嗓音道。

    “璃歌?”安阳涪顼却没下决断,而是掀起帘子,隔了车窗望向夜璃歌。

    “就依徐公公。”夜璃歌颔首。

    一行人这才进了驿站,卸马的卸马,打理的打理,而徐寿伺候着安阳涪顼,进了上屋。

    安阳涪顼向来娇生惯养,不经奔波,此际人困体乏,略略用了些糕点,一沾床边儿便睡了过去。

    入夜。

    驿站中一片岑寂,鸦雀无声。

    夜璃歌一身黑衣,悄然而出,牵出自己的爱马,转出驿站角门,直到步行了近半里,方才跃上马背,策缰而去。

    朝着北方。

    北极星所在的方向。

    他所在的方向。

    傅沧泓,我来了!

    来还你一份情,给你一颗心!

    夜璃歌,敢爱敢恨;

    夜璃歌,也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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