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覆山河·血色凉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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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在劫难逃(2/2)
“跟上。”便甩开大步,也汇入人潮之中。

    鸣鸾台,是晗颖城中一处极其有名的景致,台高五丈有余,是由一块天然滚落于此的山石削平凿绘而成,顶部宽十丈,长十六丈,就算举行一场百十人的露天宴会,也是绰绰有余。

    因晗颖城中芙蓉花最盛,是以每年秋天,来自四方诸郡的才子们,都会聚集在此处,或论诗谈文,或笑引江山,或清谈天地玄机……总而言之,名目不一,最后由大家公推的评判持中论之,决出当年之魁,至于奖品么,实在也是风雅得紧,或名画或古藉或古玩,或者是令人意想不到的好处。

    当夜璃歌行至鸣鸾台下时,整个鸣鸾台已是人山人海,不单是闻名赶来的文士们,还有摆摊叫卖的小贩、看热闹的闲人,甚至有不少乞丐小偷,趁着这功夫在人堆里钻来钻去,干着自己的营生。

    夜璃歌暗暗运起内力,靠近她身周之人,只觉浑身上下,一阵针刺般的锐痛,细瞅又无异常,只得骂骂咧咧退开,故此,夜璃歌四人立稳了脚,开始颇为有闲地,关注着台上台下的动静。

    傅沧骜全然不懂这些人蚂蚁般挤来挤去,到底是为了什么,他的注意力全在夜璃歌身上,而西楚泉仍旧满眸冷然,似乎眼前的一切,看在他眼里,只若一场过眼云烟。

    他们三个站在那里,完全有如鹤立鸡群,局中独立,这种独立,将他们同身旁那些嘻笑怒骂辈区分开来,也渐渐地引起某些有心之人的注意。

    夜璃歌却没有留神这些,此时的她,全神贯注地在寻找一个人。

    一个让她无论如何,意料不到的人。

    鸣鸾台的另一侧。

    “夜统领,你为何不许我参赛?”

    “少爷,现在璃国与虞国正在交战,属下领少爷来此,已是犯了大忌,倘若少爷身份曝露,后果难以预料!”

    “可是……”锦衣少年满眼不甘,“本……我难得出宫一次……”

    “少爷!”夜方蓦地板起脸,“难道少爷,不想继续寻找小姐了吗?”

    “你总是这样说,”锦衣少年眉头一皱,脸上浮出三分不悦,“可是我们一路行来,竟然没有……”

    “噤声!”夜方忽然身形一闪,挡在他的面前,眸色骤冷如冰,凝目往斜后方看去。

    锦衣少年转头,视线掠过他宽阔的肩膀看去,一只手不由下意识地伸出,牢牢抓紧夜方的胳膊!

    是那个人!

    尽管相距遥远,可他仍然一眼便认了出来!

    天啊!他怎么也会在这里?难道——

    “少爷,看来我们,得避一避。”

    “避什么?”锦衣少年却像忽然来了火气似地,猛然挺直胸脯,下巴高高抬起。

    他这个看似“剧烈”的动作,在拥挤的人潮中,根本不甚起眼,可那个人却似乎注意到了,慢慢转过头来,阴冷目光像是一把刀,打锦衣少年脸上扫过,然后唇角微微向上翘起,浮出抹极其寒凉的笑。

    就是这种笑!

    就是这种让他夜夜噩梦不止的笑!

    止不住的怯意从心底里浮起,使得安阳涪顼颤栗不止,他仿佛感觉到,那人凛冽的剑锋横在他的脖颈上,一寸寸凌迟着他的灵魂。

    他下意识地想要转开头,脖子却反而更加用力地梗挺着,极力扯开唇角,还以一笑——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挨挨挤挤的人头上,展开一场无声的厮杀,喧嚣的人声在他们的感知中不复存在,剩下的,只有对彼此天生的仇恨与敌意。

    忽然间,对面男子转开了头,往另一方看去,安阳涪顼心内一动,也极目望去——

    于是,他们都看到了——

    不对!

    安阳涪顼眼中所见,只是一个梳着发髻,容颜黯黄的布袍男子,他不由收回视线,疑惑地朝白袍男子望去,却见他已经换上另一副面孔,笑容如春风化入眼角眉梢,一双湛眸闪烨着灼人华采,好似一尊完美得不能再完美的塑像,深深嵌入有心之人的心底。

    安阳涪顼心中一阵毛乱,不由抬起手来,在胸前用力地抓挠着,他觉着自己仿佛错过了什么,却也闹不清楚,到底错过了什么。

    “那个人——”站在夜璃歌身后的西楚泉,缓缓瞪大了眼——他这种反应的速度,实在是很慢很慢,“好像——”

    话音未落,他忽然不由自主地抖了抖,感觉身遭的气温像是突兀遽降。

    “那个人——”傅沧骜也开了口,“是来找你的?”

    夜璃歌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望着前方,眸中看似空无一物,又像是含着万水千山。

    他看到了?

    他没看到?

    纵然是她自己,也无法决断——她自觉已经掩藏得很好,倘若仍然被他识出,那只能说明——

    她和他,都已经在劫难逃。

    有些人,可以一眼绾定一生一世,而有些人,纵使在一起一生一世,还是弄不明白,对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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