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鞭无声无息地袭来,裹挟住她的剑锋。
“南宫阙?”
乍然看清那男子阴魅的脸,后方重力如椎,击中她的脊梁。
夜璃歌晃了一下,倒向地面,立即被长长的软鞭彻底束缚住。
“走。”南宫阙沉声下令,所有人立即闪进隐蔽处,消失无踪。
……
夜色沧寒。
夜璃歌靠在岩壁上,双眸微垂。
手执火把,南宫阙站在她的面前,明亮的橘色暖光,映出她妍丽眉眼。
南宫阙不由微微眯了眯双眸——这个女人,似乎在任何时候看去,从任何侧面看去,都是那样地美。
美得让世间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抗拒她的魅力。
半蹲下身子,他的话音里带上三分挑逗:“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担心什么?”
“当然是璃国和北宏——想想看,他们会不会因为你,马上就打起来?”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有夜天诤在。”
“哦,”南宫阙点点头,“不错,有夜天诤在,但是如果——”
“如果什么?”
“如果,你死了呢?你说傅沧泓会怎样?当年他为了你,可以冲冠一怒造反,如今,会不会亲率百万大军,杀得璃国片甲不留?”
“南宫阙!”夜璃歌一声戾喊!
“呵呵,”南宫阙摸着下巴,脸上浮起邪气的笑,“生气了?生气了小模样还是那么美,难怪傅沧泓会为你神魂颠倒——不过呢,他越是神魂颠倒,我的计划,才越完美。”
“你不会得逞的!”夜璃歌迅速地镇定下来,“而且,你也不会杀我。”
“为什么?”
“因为,我身上还有你想要的东西。”
“哦,是这样,”南宫阙的手指来回在下巴上摩挲,“不错,你身上,确实还有我想要的东西,所以我不会杀你,但是,我相信,傅沧泓的耐性是有限的,只要再等上些日子,不见你归去,他定然会下令出兵。”
冷瞅他一眼,夜璃歌再没有作声。
她一向是这样,境况越是危险,她反而越冷静。
南宫阙也没有再逗弄她,转身去安排自己的计划——这一幕大戏,他可是期待了很久,最好是让北宏与璃国拼个你死我活,而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手抠着身下的岩石,夜璃歌陷入紧张的思索之中——南宫阙猜测得不错,依傅沧泓的性格,时间长了,他定然会发兵,兵锋一起,后果难料。
现在,该怎么办呢?
……
第三天了。
他站在窗前,几乎三天里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不眠不休。
没有人知道,这三天对他而言,是一种怎样的煎熬。
身后的门,忽然洞开。
“璃——”眼中的亮光,刹那黯淡,“黑狼?”
“是。”
“不是让你跟着夫人吗?”
“我们的人,在炎京郊外,遭到了埋伏,只剩属下一人,只身逃出。”
“埋伏?”傅沧泓双瞳一紧,“什么人?”
“从对方的身形衣饰上看,像是璃国的皇家暗卫。”
“皇—家—暗—卫?”傅沧泓咬字如冰,十根手指蓦地蜷紧。
“属下办事不力,请皇上责罚!”
“扑通”一声,黑狼屈膝跪倒于地。
“与你,与你无关。”傅沧泓钢牙紧咬,狠狠一拳砸在窗框上,“你出去吧。”
屋子里安静下来,抬头看着外面高大的梧桐树,傅沧泓的眼中,再次暴起狼一样的戾光。
……
树林里很安静,偶尔听见鸟儿的啾啾声。
南宫阙坐在一张躺椅上,很悠闲地摇着扇子。
时而有黑衣人走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样地安谧。
“夜璃歌,”扫了那女子一眼,南宫阙脸上浮起几丝兴味盎然,“想不想知道,傅沧泓的消息?”
夜璃歌一动不动——对于南宫阙所使的心理战术,她再清楚不过——无非是施以高压,让她自乱阵脚,然后再设法将她制住。
这样的法子,对很多人都有用,可对她夜璃歌,毫无用处,再大的场面,她都已经经历过。
“你们还真是一对,”南宫阙眼中多了丝浅浅的激赏,“都那么沉得住气。”
夜璃歌眉心突突一跳——听他这口音,似乎傅沧泓并没有采取动作。
沧泓,这是个圈套,你千万不要上当!
“不过呢,北宏的兵马,已经大量向琉华城集结,只要再拨一拨火儿,那就——成了!”
南宫阙说着,“啪”地拍响手掌。
夜璃歌还是端然如山。
这个女人——南宫阙瞅瞅她,心中竟然浮出丝该死的挫败感——要怎么样,才能让她屈服?
刑讯逼供那一套,肯定是不通的。
拿傅沧泓和夜天诤要挟她?他目前又还没那个实力。
夜璃歌,你的弱点到底在哪里?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似乎,从来都没有抓到过。
……
“王爷。”
“什么事?”
“皇后娘娘急召您入宫议事。”
“知道了。”
放下手中卷册,夜天诤站起身来,还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袍上的褶皱。
进得倚凰殿,但见董皇后高坐于凤椅之上,而安阳涪顼垂手立在丹陛下,神色凝肃。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拜见太子殿下。”
“平身。”
“谢娘娘。”夜天诤起身,站到一旁。
“摄政王。”
“微臣在。”
“边城的事,你可都听说了?”
“听说了。”
“看来,你真是,养了一个好女儿啊。”
“微臣有罪,请娘娘责罚。”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董皇后面罩严霜,“你可有御敌之策?”
“微臣想单独出京,晤见傅沧泓。”
“什么?”董皇后双眸一凛,“你要去见他?在这个时候?”
“是。”
“你有把握说服他?”
“有。”
董皇后不再说话了,半晌看向安阳涪顼:“顼儿,你的意思呢?”
“孩儿……相信摄政王爷。”
“好吧,”董皇后点点头,“既然顼儿也这般说,那么摄政王,你就走一趟吧,不过,本宫可不希望,你,有何闪失。”
“微臣遵命。”
夜天诤答应着退出,后面安阳涪顼追出来:“王爷。”
“太子还有何吩咐?”
“璃歌她……真的失踪了吗?”
夜天诤默然——这件事,他也不是很清楚,因为此前查到有傅沧泓的人一直在暗中保护她,是以,他并没有运用夜府暗卫,谁想几天时间一逛,等来的,却是傅沧泓大量调兵的消息。
到底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他全然不知情,是以,除了亲身前往琉华城,与傅沧泓一晤,实是最佳之策。
“王爷,我,”安阳涪顼想了想,禁不住道,“我想跟你一起去。”
“什么?”夜天诤大吃一惊,当即否决,“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是真的担心璃歌,再说,倘若她真出了什么事,傅沧泓一定不会善罢干休。”
“可是你去,又能做什么呢?”
是啊,就算他去,又能做什么呢?
可他就是感觉,自己有必要走这一趟,很有必要走这一趟。
他想见见那个男人。
这或许,是他最单纯最原始的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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