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覆山河·血色凉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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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章 被困(2/2)
。”

    “难道不是?”

    “那小孩子的游戏呢?”

    “当然是为了寻开心。”

    “那,那个男人对你的感情呢?”

    “他——”

    “再聪明的人,也会有糊涂的时候,夜璃歌,那边有一片明心湖,过去瞧瞧,你会知道自己真正在想什么,真正想做什么。”

    “好吧。”点点头,夜璃歌信步而去,果见一大片明澈至极的湖水,宛若一块巨大的琉璃宝石。

    静静地立在湖边,她看着自己从小到大的每一个细节,在湖面上呈象,可以任由她随意挑拣。

    每一件事,每一个人,都历历在目,直到遇见他的那一刻,湖水忽然起了巨大的波澜,影像碎裂……

    “唔——”她忽然抱住自己的头,然后蹲下身子,湖中心忽然卷起个巨大的漩涡,从中生出强烈的气流,把夜璃歌给吸了进去!

    阳光还是那样澄净,湖面的波澜渐渐平息,只是湖底多了个女子,身段玲珑,眉目楚楚如画。

    “唉——”云衫男子走到湖边,轻轻一叹。

    “谷主,您用这样的方式困住炎京凤凰,难道就不怕天下再生巨变?”

    云衫男子凝视着湖水,没有言语。

    ……

    傅沧泓已经彻底失去了耐性,他感觉自己心中像有一团烈火灼烧。

    “你不出来是吗?你不肯见我是吗?那好夜璃歌,我就,我就……”

    他还能做什么呢?

    他已经倾尽所有,毁掉她的家,她的国,以为已经把她的心,牢牢掌握在手中,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身上,始终有他控制不了的东西?

    从前,他有难的时候,她就会主动出现……有难?难不成,还要他去上演那些老套的戏码?

    “来人!”

    “皇上。”曹仁碎步走进。

    “去,传六部官员立即到御书房议事。”

    “是。”

    接到皇帝的传召,冯翊等人都很诧异,不过仍然在最短的时间里,赶到了御书房。

    “听着,”傅沧泓的目光淡淡从众人脸上扫过,“朕要立即发起对金瑞的进攻。”

    这——冯翊和梁玖等人面面相觑,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你们有何谏言?”

    “臣无异议。”

    “臣亦无异议。”

    奇怪的是,这一次,所有臣子的表现却如出一辙。

    “出去。”事情进展如此顺利,反而让傅沧泓的心更加懊恼,无名业火在心头蹿来蹿去。

    众人自御书房里出来,直到出了中宫门,龚楷方站住脚步,一扯冯翊的衣袖:“冯大人,你说皇上这是?”

    “一统天下,本就是皇上的夙愿,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话不是这样说。”

    冯翊抬头,朝天际看了眼:“总而言之,一切照上意办就是。”

    夜色沉寒,宫灯寂寂,傅沧泓立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虞美人。

    如此良宵,却只身一人,好不落寞。

    纵使倾世繁华,又如何?

    ……

    “发起进攻?”看着手中的上谕,吴铠眯眯眼。

    “将军,这可是皇上的意思,现在,我们有理由,而且可以名正言顺地发起进攻了吧?”

    “你着什么急?”吴铠冷冷地扫他一眼,“退下。”

    热心的将领撇撇嘴,只得退了下去。

    吴铠当然有自己的考虑——在他看来,要不要进攻金瑞,那都是小事,重要的是傅沧泓是否能坚持,如果前方的仗打到一半,后方的供给,或者皇帝的主意发生变更,这场仗无论如何都继续不下去。

    更为重要的是,夜璃歌不在,凭傅沧泓的判断,很难决定整个战局,倒不是他质疑傅沧泓的能力,而是——可能心理因素更重吧,总觉得夜璃歌才是决定成败的关键。

    但这些事,吴铠自然无法跟任何人提及,而是装在心里,仔细思考了半晌,他并未草率出兵,而是折身回到案后,提起笔来,非常认真地给皇帝写了封书信。

    “来人。”

    “将军。”

    “派人快马加鞭,将这封信递呈京师。”

    “是,将军。”

    待做完这件事,吴铠方才舒了口气,转身走到沙盘前,定定地看着里面的模型。

    这个沙盘做得极其精妙,将整个金瑞囊括于其中,要从哪里进攻,哪里切入,都已经历历在目,对于南宫墨其人,对于金瑞军队的战略战策,吴铠也是心中有数,只要不出现意外状况,他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在半年内将整个金瑞拿下。

    只是这场战争一旦打响,就绝对不能停止,否则前功尽弃。

    皇帝,会怎样呢?他陷入了沉思。

    不过他等待的时间并不长,傅沧泓很快给了回信,令其全线发动攻击,不得有任何闪失。

    北宏历开元六年秋,吴铠再次发兵攻击金瑞,金瑞国内一片恐慌,百姓们纷纷携家带口,逃往外地。

    “皇上,皇上。”几名贵族气喘吁吁地冲进金殿。

    “慌什么慌?朕不是还在这儿吗?”端坐在龙椅上的南宫墨神色镇定依旧。

    “北宏军,已经连续攻破九座城池,数日内便可至宋京。”

    “数日内?”南宫墨唇边挑起抹冷笑,“看把你们这群没胆的废物给吓的,滚吧,都滚吧,朕就在这儿,誓与京城共存亡!”

    几名贵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匆匆行个礼后各自离去。

    大殿里静默下来,南宫墨仰躺回椅中,合上双眼,他几乎能听到来自外间的各种声音——宫女宫侍们翻箱倒柜的声音,风抚动树叶的哗哗声,以及禁军们来回走动的沉重脚步。

    国之将亡,人心离散。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安阳涪顼的影子在灯光里浮出,目光澄净地瞅着他,没有讥笑,没有同情,一切那么安然,安然得不能再安然。

    南宫墨忽然笑了,然后一字一句道:“朕比你勇敢,朕,会在这儿等着吴铠,如果他真敢来,朕,会焚毁整个宋京城……宁可让它像炎京一样化为灰烬,也绝不留给那个男人一星半点!”

    他恶狠狠地说着,眼里爆身着冷光,整个身体不停地抽-搐。

    前方的捷报像雪片一般飞来,皇帝的脸上却依然没有半丝微笑,仿佛他是一个冰人,没有任何喜怒哀乐,抑或者,他是把自己的喜怒哀乐全部压在了内心最深处,那是一个看不见的角落,任何人都无法抵达的地方。

    这世间很多人,看似近在咫尺,却如远隔天涯,也有那么些人,看似远在天涯,其实早已深深融入彼此的灵魂。

    他的孤独和伤悲,只容许一个人看见。

    夜色清幽,整个天定宫笼罩在一片朦胧中。

    手捧着那柄照影剑,男子来来回回地走动着,她留给他的,也只有这柄剑了。

    璃歌,夜璃歌,你到底在哪里,你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不肯回来?

    你知不知道,没有你在的天定宫,就像冰窖一样地冷?

    北宏历开元七年的夏天,吴铠完成了对宋京的合围,八十万大军将宋京城围得水泄不通。

    “将军,要进攻吗?”

    “不。”吴铠摆摆手,稳稳踞坐于马背之上,双目炯炯地注视着前方,“没有本将军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

    “是!”

    一身龙袍的南宫墨出现在城头上,两人的目光遥遥相遇,一个冷凝,另一个深邃如地狱暗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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