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覆山河·血色凉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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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六章 碎灭(2/2)
坐在厅中用餐,外面忽然传来曹仁的斥骂声:“你们是怎么办事的,怎么会让她寻短见了?”

    傅沧泓搁了碗,正要出去,夜璃歌已站起身来:“你且等等,我出去瞧瞧。”

    言罢,夜璃歌迈出殿门,却见曹仁站在一簇碧竹下,正在训斥几名宫侍。

    “怎么回事?”

    “娘娘。”曹仁一看夜璃歌来了,顿时打住话头,脸上继而浮起笑意,“是一个犯了事的宫女,昨晚投井,今天早晨被捞上来了。”

    “犯事?犯了什么事?”

    “偷窃,偷窃御厨房的食材。”

    “哦?”夜璃歌心中一闪念,便想起前些日子在清然殿撞见的事来,“那宫女可是叫作阿月?”

    “正是阿月。”曹仁眼中掠过丝惊讶,“娘娘您怎么知道?”

    “她……死了吗?”

    “这丫头实在是命大,已然救活过来。”

    “她现在在哪里?”

    “就在禁室。”

    “好,”夜璃歌点点头,“你且叫几个人,把她给看牢了,再则,派人去禁军营里放放风,就说,御厨房里有宫女犯了事。”

    “这——”虽然不明白夜璃歌的用意,曹仁还是照办。

    吩咐完这一切,夜璃歌便回了龙赫殿。

    “外面怎么回事?”

    “你不用理会,去处理朝务吧。”

    “好。”傅沧泓点头,并不细究。

    整整三天时间过去,禁军营里却丝毫没有动静,夜璃歌揣摸着时机成熟了,便去了禁室。

    看守禁室的宫侍将门打开,夜璃歌一脚踏进去,一股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饶是她目力过人,也适应了很长一段时间,方才瞧清楚里边的情形,但见阿月一身破衣烂衫,目光呆滞,正双手抱膝,坐在稻草堆里。

    夜璃歌走到她面前立定,轻轻地喊了声:“阿月。”

    过了许久,阿月方才回过神来,抬起头目光呆滞地看了夜璃歌一眼,又埋下脸去。

    “阿月,你后悔吗?”

    “后悔?后悔什么?”

    “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是不肯说出实情?”

    “我,我没有实情。”

    夜璃歌摇摇头:“如此说来,你是甘愿接受惩罚?”

    阿月的身体轻轻一颤,然后用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

    夜璃歌再看了她一眼,折身走出禁室。

    “娘娘……?”掌事的迎上前来。

    “给她送些食物和衣裳,不要虐待她。”

    “是。”

    按说,这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依夜璃歌的身份和地位,完全可以不予理会,而那个小宫女,她的命运只好自生自灭,但是不知为何,夜璃歌的心中,却起了丝淡淡的怜悯。

    不过很快,她便把这件事忘到了脑后,毕竟,宫里每天都要发生许多事情,需要她处理,如果不是几日后,曹仁再次来禀报,她几乎已经忘记,自己曾关照过一个小宫女。

    “娘娘,阿月她招认了。”

    “阿月?”夜璃歌愣了一小会儿,才想起有这么个人,“她招认什么了?”

    “她招认自己,偷了御厨房的食材,想拿出去换些银子。”

    “她一个三等宫女,身处内宫,禁卫重重,就算偷了药材,要如何才能拿出去?”

    “这……奴才也问过了,可这丫头嘴紧,死活不肯说。”

    “不肯说?”夜璃歌一转念,已然有了主意,“既然查无对证,那就把她放了吧。”

    “放了?”曹仁一怔。

    “对,放了。”

    “奴才遵命。”

    当阿月走出禁室的瞬间,看着头顶明晃晃的天空,她愣怔良久,方才回过神来,慢腾腾地朝前走去,直到进了自己的屋子,她紧绷多日的心弦方才放松下来,扑倒在床,抱着枕头呜呜大哭起来。

    从这件事发生的最初到最后,始终没有人理会她,直到她哭够了,才起身把脸洗干净,和往常一样做事、吃饭,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日子一天天过去,阿月终于忍不住,在一个夜晚,偷偷潜至禁军营房。

    她趴在草丛里,学虫子唧唧地叫,等了许久,方才看见一个黑糊糊的影子从营房里走出来。

    “阿德哥。”一看到他,阿月心中顿时涨满了惊喜,先时的恐慌和悲伤,也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从草丛里跳起来,扑进男子怀中。

    可男子却一把推开了她。

    “阿德哥?”

    “我不是你什么阿德哥。”朦胧夜色里,阿德的神情很冷,很冷,“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啊?”阿月顿时懵了,她实在想不到,自己的阿德哥竟然会翻脸不认人。

    “你走吧,最好不要让任何人发现。”阿德转过身去,甩步走向营房。

    阿月站在那里,夜风冷冷地吹来,她浑身的血液忽然冰凉。

    这就是她的感情?

    这就是她所信任的人?

    曾经的山盟海誓,居然禁不起任何一点撞击。

    她忽然轻轻地笑了起来,神情凄凉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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