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罪受?”
阮如笙觉胸口怨气郁结,却又不想同她多费口舌。
想起当初平南王到府里来做客,不过是多看了她两眼,何氏就给老太太出主意硬要她嫁给平南王做侧室。
她自然不愿作妾,当场就一口否决了。
后不知怎么地一觉醒来生米煮成了熟饭,清白名声尽毁,苦奈之下只得跟随薛毅,远嫁云贵。
婚后薛毅待她百般恩宠,只是每当王妃赵水溶在时,薛毅总是有些遮遮掩掩,好似生怕王妃知道他疼她了。
阮如笙呸她一口,虚弱的骂道:“最不想看见的就是你,识好歹的,就赶紧走。”
何氏用手绢掩嘴,眉宇微蹙,不赞同的说道:“越活越回去了,还骂起长辈来,怪不得福薄命短。”
阮如笙气红了眼,炸毛一般的坐直了上半身,瞪着她道:“谁长辈?你?我只看到了个婢子,说我福薄命短?放你的屁,你才福薄命短!”
话音刚落便咳咳咳的咳嗽了起来,好像一生的力量都已经用完,她虚脱的躺回床上,两边的鬓发被汗水浸sh,眼泪急得直流。
何氏放下手绢,看着她目光充满了怜悯:“有多大的肚皮吃多大的饭,你娘当初不信自己没那个能力,现在你也不信。”
“你们跟宋氏一个样,自以为自己是名门淑女,高人一等,就不把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当人看,谁又比谁高贵多少?若不是我们这些做奴才的捧着你们,你们就是一坨屎罢了,都是没用的东西,若不是我,林轻语那个大小姐,她能做些什么?她能管家?”
她弯腰靠近阮如笙,继续笑道:“行啊,给她管啊,她不信自己管不好,结果呢?”
“你你你”阮如笙瞪眼望着她,仿佛今儿个才认识她。
蓦地一口血咳了出来,沾sh下巴和衣襟,她慌忙擦去,惊惶如麻,她要死了吗?
“王妃来了!”
门外守候的丫鬟喊了一声。
阮如笙如鲠在喉,一口怨气堵在胸口怎么也上不来,她紧抓着绸被,面如酱紫,昔日娇美的脸庞在光阴下一片难看。
爹——
娘——
皖哥——
“阮夫人——”
屋子里传来丫鬟们尖叫的声音。
“阮夫人去了!”
“阮夫人死了!”
整个荔香园乱成了一团。
平南王妃轻描淡写的扫了眼床上已然毙气的女子,抬手吩咐道:“抬下去吧。”
何氏深深的看向她,几不可见的弯了弯嘴角。
“自作孽,不可活。”
她走近赵水溶,按规矩行了个礼,又故意叹道:“平南王回来,可怎生交代?”
赵水溶半晌无话,目光黯淡。
怎生交代?若不是他变心,爱上了阮如笙,她又怎么会下此毒手。
王府给阮如笙办了一场豪华的丧礼,将她和薛皖葬在了一处,也算是赵水溶对她的一点补偿。
秋风落叶,天地一片玄黄。
漫天的纸铜钱随风飘散空中。
琳琅细风中隐约传来小刀雕刻的声音。
一座孤坟前跪立着一白衣男子,他生得白俊貌美,面容又透着彻骨的冷漠,让人难以靠近。
他此刻手里紧紧捏着小刀,在墓碑上一刀一笔沉默的雕刻着。
只见墓碑上刻有:旧友阮如笙之墓。
身后站立的小厮气愤不已:“平南王府的人太不是东西了,那陵园里葬着的,压根不是林姑娘的墓!他们就那样将人扔到荒郊野外,随便编了一个谎言给平南王,他竟也相信了!”
旧友阮如笙之墓,下面三个小字:孜牧然
刻完最后一笔,孜牧然深深的抚摸了墓碑良久,目光哀伤。
缓缓念道:“一枝芙蓉露凝香,巫山枉断肠,不语天涯不语泪,奈何命断奈何殇。”
许是一天没说话了,一说话声音黯淡嘶哑。
天快黑了,他失魂落魄的站起来。
“主子,不做官了吗?就这样丢下摊子回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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