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双眼,丝毫沒有醒过來的迹象。
她的唇色依然苍白沒有血色,小脸雪一样白,肌肤近乎透明,几乎可以看到那肌肤下的微小血管。
慕容烈捧着她的手,闭上眼,轻轻地亲吻着。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是不是?”声音里充满了后悔。
慕容烈苦笑着,再睁开眼睛,看着她的眼睛既充满了怜爱又有着不舍和后悔。
“也是,对你做过那样的事,你是不会再原谅我的了……”
他低下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
他捧着她的手,“小东西,你告诉我,究竟要怎么样做,你才可以原谅我?”
“打我,好不好?小东西,你打我,可不可以?或者,你骂我,就像我们最开始认识的时候,我强行将你留在我的身边,你总是骂我是色狼,是变态,是无赖……你骂我,行不行?骂我什么都可以,我保证这次绝对不会威胁你,不让你骂出來。你随便怎么骂我都可以,喜欢怎么骂都可以……”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还是你觉得这样不足以让你原谅我犯下的错,那么你觉得怎么样才可以让你原谅我呢?我也在胸口打一枪,行不行?”
他的神色很认真,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小东西,拜托你回答我好吗?只要你醒过來,告诉我,这样做你能原谅我,不会再不理我,我随便你处置,我让人把枪给你,你愿意打在我身上哪里,都可以,行吗?”
他握着她的手,将她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也打在胸口,行吗?”
他说:“只要不打在我的心脏上,打在什么地方都随你,只要你高兴。”
不知不觉,晶莹的眼泪流了下來,濡sh了他俊美的脸颊。
“不让你打我的心脏,并不是因为我怕死,而是,我还想留着这颗心脏,继续爱你……”
他闭了闭眼,无尽的后悔在心底盘旋。
“这颗心脏,一直都爱着你,它不想停止爱你。”
“可以吗?小东西,你答应我……”
然而,宁瞳儿一动不动,连眼睫毛都沒有一丝的颤动。
苍白如雪的小脸上,沒有一丝的表情。
慕容烈宁可她现在对着他露出厌恶的表情,哪怕是痛恨的表情,他也甘之如饴。
像以前一样,骂他,怎么骂都行。
或者,打他,打他吧,他让她打。
只要她肯醒來。
拜托,小东西,醒过來,看他一眼,看他一眼。
恍惚间,想起在医院的那段日子,他将她强行留在她身边。
她撅着小嘴,对他做了一个鬼脸:“无赖!”
她扁着小嘴,纤细的手指头点、点、点的,委屈地:“才沒有……”
她隔着监控的摄像头,茫然地看了一眼,然后戳了戳自己的脸颊,摇着头走出了病房。
她小脸红通通的,“哇”的一声大叫。
还有她被他抱在怀里时,羞恼又气愤地捶打着他的胸口。
系着围裙,端着菜走出厨房时的她。
流着眼泪,紧紧地抓住了他扼住爱德森古堡总管脖子的手,她说:“不要杀人,你是慕容烈,不是恶魔。”
低下头,她红着小脸,说:“我也喜欢你。”
……
捧着她的脸颊,深深地吻她时,她的心跳那么快。
其实,他也是一样的。
沒有任何人知道----吻她的时候,他就像一个毛头小伙子第一次亲吻自己的心上人一样,心跳得那么快,那么快。
而且,每一次都是。
将她抱在怀里亲吻的时候。
将她的眼睛蒙住,将她吻得喘不过气來的时候。
捧着她的脸颊深吻的时候……
其实,每一次每一次,都是的。
每一次,都像第一次亲吻一样,心跳,心动。
都是为了她。
只为了她。
这颗心,早就已经完全只属于眼前这个纤细得不赢一握的少女,从來都是。
她对他说:“不要变成杀人的恶魔,你不应该是那样的。”
她对他说:“你是慕容烈,不是杀人的恶魔。”
她对他说:“我会守护你的。”
她对他说:“我答应你,不会离开你。”
……她说的每一句话,他永远永远都不会忘记。
她对他露出的每一个笑颜,他都镌刻在脑海中。
她第一次主动握住他的手,她第一次紧紧地抱住他,她第一次投入到他的怀中,她第一次对他许下诺言……
他一直都沒有忘记,从來沒有。
只是,他被妒忌和猜疑蒙蔽住了心,蒙蔽住了眼睛。
害怕她会离开自己,恐惧她会丢下自己,怀疑她爱的是韩清逸……
越害怕就越想紧紧地抓住。
也许,就像齐若桑说的那样,他一直都沒有信心。
沒有信心她会真的爱上自己,沒有信心自己会真的得到这样一份无暇的爱。
沒有信心,会真的被她所爱。
所以,他不听她解释。
所以,他用了最残忍的方式來惩罚她的逃离和欺骗。
那时候,她哭得那样伤心。
她满脸都是泪,求他听她解释。
只是他不信,他已经认定了她欺骗他,对他所说过的话都是为了骗取他的信任,好逃离他的身边,回到韩清逸的身边。
其实,想一想,他又何曾给过她信心?
她还只是一个孩子。
他爱她,给她最盛大的婚礼,却不让她得到家人的祝福。
他以为不让她和韩清逸见面,就可以防止她后悔,就可以防止韩清逸的阻拦,可是他忘记了她是怎么想的。
他根本就忽略了她的感受。
他以为做得对,其实全都错了。
她会逃离,也是被他逼的。
口口声声说着爱她,却对她做出了如此残忍的事情來。
近乎折磨和的欢爱,他霸道地占有着她,却等于是摧毁了她曾经对他所有的感情。
想起她娇小的脸庞上露出的害羞的、甜蜜的微笑,慕容烈蓦然闭上了眼睛。
痛悔的眼泪,从眼角滑落,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低下了头,仿若祷告和忏悔般,跪在她的床头,深深地低下了头。
“对不起,对不起,”他沙哑地说,“求你原谅我。”
“无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只要你原谅我。”
那个撅着嘴的宁瞳儿,那个对他做鬼脸的宁瞳儿,那个笑得纯真无邪的宁瞳儿……
让他爱到了骨子里,也让他疼到了心里的宁瞳儿……
小东西,世界上只有这一个宁瞳儿。
可是,他却一边说着爱她,一边对她做出了最残忍的事情。
这样的爱,只是将她推得更远,让她越來越恨他。
无尽的懊悔在心头盘旋,他不知道该怎样才能挽回。
求求你醒來,求求你醒來,他的心里无声地疯狂呐喊着。
只要你醒來,我做什么都可以。
真的,做什么都可以……
韩清逸冷冷地看着池子里的鳄鱼叼着一样东西,心满意足地沉入了池中。他的嘴角冷冷地抿成了一条直线。
鳄鱼嘴里叼着的东西,是一只人手。
一只惨白的人手,确切的说,是一只人的右手。
蓝宁也看着池子里的鳄鱼,他的表情也很平常,平淡得就像喂了一只小鸡吃了一把小米一样。
无论是鳄鱼,还是人手,对于他们來说,都像看着最稀松平常的事物。
他转过头來:“韩少,您打算怎么做?”
韩清逸秀雅的眼睛盯着那只吞噬了人手的鳄鱼,沒有一丝温度。
沉入池中的鳄鱼的脊背上的凸起很粗糙很难看,花纹也不怎么美妙,贵妇人大多喜欢用鳄鱼皮的手袋,不过要让她们亲眼看到这些鳄鱼,恐怕她们会失声尖叫,叫得毫无贵妇形象可言。
韩清逸转过身來,冷冷地抛下一句:“我要见到瞳儿,谁挡我,我就杀谁!”
蓝宁知道他不相信宁瞳儿就这么死了,无论如何,韩少都会去将宁瞳儿小姐抢回來。
哪怕,抢的是……一具尸体。
蓝宁忽然有些羡慕宁瞳儿。
明知道以自己的身份,他是不该有这样的想法的。
韩清逸就像那高贵而遥远的月亮,高挂在天边,只能远远地看着,膜拜着,而不应该对他的任何事,有任何的想法。
但是这一刻,蓝宁还是觉得对宁瞳儿很羡慕。
能得到韩少这样的青睐,能被他这样用心地放在心底最深处……这是多大的福气呀。
如果可以,蓝宁心想,他真的愿意用一切來换取韩少对自己这样的青睐。
哪怕不像他对瞳儿小姐,只要有他对瞳儿小姐的万分之一,他都会用生生世世不能超生,灰飞烟灭的代价來换取。
真的,他愿意。
但是,他知道这是不切实际的。
经历过人世间最悲惨最黑暗的遭遇的蓝宁,早已认定了世界上沒有比韩少更强大更完美更优秀的人,就算韩少现在要他死,他也会毫不犹豫将脖子伸出來。
他只认定了这一个主人。
刚刚所有的这些羡慕,都是不应该存在的,是逾越的。
他在心底骂了自己一句,快步跟了上去。
只要跟着韩少,就算龙潭虎穴,刀山火海,他也毫不犹豫地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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