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瘦得面容憔悴,冻得瑟瑟发抖,却依然执着地屹立着。
那个身影站得久了,竟好似跟桂树凝成了一体,看得人颇为动容。
白姝安不知道静敏受伤的心有没有没被打动半分,不知道这洛园里有多少双眼睛正在跟她一起静赏着这凄冷一幕,只知道任凭那个身影如何地屹立,都没有一个人上前去给过一声问候,也没有一个人敢送去一点温暖……
似乎大家都心有灵犀一般,只将他当做了桂花树边的一抹点缀,如此而已……
五日后,今冬的第二场雪匆匆来袭,相较第一场雪的轻描淡写,这一次却是疯狂肆虐。
阴沉的天空在积累了多日的浓云之后,从这日清晨开始,如棉絮般纷繁硕大的雪花,大片大片地坠落,那看似轻扬飞舞的白色精灵,很快便将云城内外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白衣,到了晚间,已足以令双足深陷。
洛静敏的窗口漆黑一片,窗门紧闭,厚重的窗帘掩映,连外面的风声都几欲隔绝。
房内静寂无声,只有床头的一只大钟在滴答作响,诺大的公主风粉色大床上,一个娇小的身影蒙了头,深藏在宽大的被窝里,金色棉被上下微微地起伏着,有一个低低的啜泣声由内而外,轻声传出……
窗外被白雪深埋的桂花园里,一个清瘦的身影因为被厚厚的雪层覆盖,恍若雪人,只剩了迷茫的眼睛,冻紫的鼻头和嘴唇还露在空中……
二楼最东面的落地窗台上,每隔半个小时,就有一个颀长的身影走出,继而徘徊片刻,那对清亮的眸中带着挣扎、不忍,还有无尽的担忧……
暴风雪还在疯狂继续,雪人的眼睛已被完全遮住,许久许久,他的身体都一动未动,或许已经冻僵,或许……
终于,那个徘徊在阳台上的颀长身影,猛然冲进房中,向独自坐在沙发中翻阅着报纸,看起来完全无动于衷的俊朗男人大声喊道,“洛涵风,再这样下去,真的要死人的,外面那个人不是你的好兄弟吗,可你现在,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看报纸?”
“你不是一直都觉得外面那个人罪有应得吗,那么现在,不正是惩罚他的最好机会?”那深埋在沙发的中身影头也未抬,只云淡风轻地送出这么一句,便继续看他的报纸。
是,当她得知那个花心的男人,竟然脚踩两只船,不,准确地说是过尽千帆,伤了一个又一个女人的心,像这样的男人,就活该被天下的女人抛弃,受尽折磨!
可是,从他这几日的表现来看,他那个苦肉计分明已经完全升级,他是堵上了自己的性命来挽回静敏的心,一个再花心的男人也只有一条命,他果真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了,就是为了一个女人,一个他真正爱的女人?
突然之间,白姝安的心里乱成了一团,究竟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她在房中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虑地四下徘徊,最后终究忍不住,再次冲进了阳台外面的暴风雪里,这一次,她被眼中看到的景致所震住了,桂花树下孤独的雪人竟变作了成双的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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