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关系,也算是朋友吧。那他有没有和你说过家里的事?”
邹宛摇头。
“也难怪。他这人又倔又骄傲,如果不是被逼到绝境,也不会走错路。”唐玥疲惫得叹了声:“这些话,我只说给你听。出了这个门,我一个字也不会认。去年,齐波的爸爸上山料理果树,摔断了腰。家里困难,医院又远,他不许大儿子告诉齐波,就那么忍了一个月,瘫了。齐波的大哥想办法请来了回乡探亲的医科学生,检查后说:如果到城里治,还有三分康复希望。但治疗费至少要二十万。他爸听说大儿子准备砸锅卖铁去借钱,一时想不开,喝了农药。人是救回来了,但精神时好时坏,连人都认不出。这下,医药费就更没底了。齐波大哥实在绝望,只能告诉齐波。他当时知道后,整个人都崩溃了,第一个念头就是到网上搜地址,想卖肾卖血。我抱着他痛哭一场,用光了两人的全部积蓄,又借了一圈的钱,才勉强让他爸有了一点起色。嗯,那是你进盛世前的事了。那时我就劝过他,可以试着向裴总借钱。但他死咬着不松口,我也没什么办法。唉……”
唐玥苦笑着摇摇头:“后来,为了还债,齐波开始没日没夜得兼职。做他这一行,私下给其他公司做点设计案,也是惯例。问题就出在他把一个未成形的设计方案卖给了公司的竞争对手翼风广告,而对方完善了该方案,占尽先机。盛世的前期努力,全部付诸流水,直接损失达到两千万。公司后来也想追究,无奈中间盘根错节,一时也理不清头绪,最后以执行创意总监离职结束。顾董从此将创意部一拆为二,两位创意总监分管一部,既为竞争也为互相监督。”
“然后呢?”邹宛追问。
“接下来的,你都知道了。裴总和周总争广泰的案子,本来是a部稳ca胜券,但周总不知从何处打听到了齐波的事,以此为挟,拿到了创意初稿。陈总偏袒,故意让他先行演示,进行到一半,裴总就跳了起来。但他没有争辩,只说了句:‘不用比了,我们认输。’就摔门而去。我知道裴总心里在意,所以,就算周总不说,他迟早也会自己查出来。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齐波非要把一年前的事都坦白出来。如果公司非要他赔偿,他只能去坐牢。他在裴总背后捅了这么一刀,难道还指望裴邵钧会维护他吗?”
邹宛沉默良久后,轻声回答:“也许是他承受压力太久了。毕竟,要时刻保守秘密,很累。”
唐玥惊讶得望着她,沉默了许久,才低声回答:“可能是吧。其实,齐波很佩服裴总。两年前,裴总由顾董亲点空降创意部,很多人私下里并不配合。除了我这个职责所在的助理,齐波是第一个明确站出来支持的员工。这次闹得a部落败,齐波心里一直很愧疚。他虽没提过,但我猜他最终决定向周总泄密,大约也有我的因素。那段还债的日子太苦了,他不想再见我受罪。我早该想到,那笔房子的首付款有问题。”
说到这里,她的眼里已泛出泪光,颤声央求:“所以,我想拜托你。如果最后我真的劝不住齐波,你帮我求求裴总,放他一马吧。钱,我们可以慢慢还,但他绝不能坐牢。他爸的病还没有完全治好,如果现在断了来源,他的家就毁了。我们俩也毁了。”
邹宛心中一颤,也是异常难过。她当然知道那种走投无路的滋味,可在这件事上,如果唐玥都不敢向裴邵钧求情,她一个普通职员,又能做什么呢?
邹宛沉默了好一会儿,艰难得回答:“既然你说裴总如此介意,我去求情,又有什么用呢?”
“邹宛,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傻。”唐玥惊讶得眯起眼,上下打量了片刻,轻笑起来:“裴总对你,像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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