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卫星电话,清了下嗓子,正色道:“哥?”
那头显然心情不佳:“钧子,今年春节你一定得跟我回去。老太太已经放话了,再看不到你,就直接去杭州拎人。”
裴邵钧吓了一跳:“那哪儿成啊?上月通话时,不是还高高兴兴的,怎么突然整这么一出?是哪个混蛋怂恿的,陶三?”
那边的裴邵城冷哼了声:“怎么,合着你把人家的牙都抽掉了,还指望他给你保密?没直接捅到老爷子那儿,已经够给你面儿了。”
“那是他自己理亏。你要知道他做的那些事,也往死里抽。”裴邵钧撇撇嘴。
裴邵城哼了声:“好了,再胡闹也有个度,整天不着家,像什么话。过完年,趁着爸和诸位叔伯有空,我预备把婚事办了。你也好好在家里待段日子,省得我两边难做。”
“啊?你要结婚?恭喜恭喜,您总算把六姐拿下了。不过,哥,我可不敢和咱家老爷子待一个屋檐。婚礼那天我再过来,送份大礼。成不?”
“臭小子,我还贪你那点儿东西。”裴邵城笑了几下,沉下声音:“别当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为了口气,非把自己的路都堵死了。退一万步说,就算你走出去了,就真能和家里撇清关系了?顾家肯帮你是为了什么,你不知道?算了,不说这个。老太太一直盼你带姑娘回来,你倒是给个准话。judy走后,就没个中意的?”
judy?冷不丁听到这个名字,裴邵钧只觉得不舒服。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是让自己和家里彻底撕破脸的姑娘。他和老爷子间的心结积重难返,最终愤而逃家,两年不还。
裴邵钧苦笑一声:“哥,这事您就甭管了。碰到合适的,我准保比你还心急。当年那事你也知道。那半年,差点没把我折腾死。反正,我现在不想回去,将来,再说。”
像是想到了什么可笑至极的事,裴邵城嗤嗤一笑。接着,又肃然说:“那你自个儿掂量。反正闻叔也在杭州,知根知底的,总比顾家好。别为了老爷子的一句话,委屈自己。”裴邵城叹了声。
“哪儿的话?你弟是谁啊?”裴邵钧干笑两声,忽然想起一事:“对了,哥,等会儿给你新手机号。这电话我随处丢,指不定哪天就找不到了。那你弟可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中了。”
“滚蛋!”裴邵城笑骂一句,挂了电话。
裴邵钧脸上的笑渐渐凝住,原本闲适的心情到底还是坏了。他靠在床背上,怔怔得望着电视剧。那些蜚语流言、剑拔弩张,已变得异常遥远。甚至曾经无比熟悉和迷恋过的那张漂亮脸蛋,也已经模糊在漫长的过往中。
只有judy临走前的一句话,始终清晰地刻在脑海中:“eric,一个成年人,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羞耻吗?”
想要什么?事业,家庭,不同于裴家任何人的未来?
那时的他年轻气盛,竭力挣了出来,也不过如此。如果换做现在的自己,或许就瞻前顾后。
横竖已经断了退路,再艰难,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裴邵钧关了电视,深吸一口气,尽量回想着愉悦之事:和发小掏鸟窝,与警卫员躲迷藏,第一次骑马、练拳、射击……
渐渐的,邹宛清秀的脸浮现出来,鼻间似乎又萦绕着那股若有若无的香味。这姑娘即便在生气时,也带着些许羞涩,让人忍不住得想上前逗弄。
真是招人喜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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