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时不屈不饶的特质。无论裴邵钧如何装睡、装死、装聋作哑,她都在旁若无人得做着自己的事。有时是轻敲公文,有时是无声翻书。电话来了,就径直走到阳台上,说完,又轻飘飘得走回来。只是苦了裴邵钧----他虽然脸皮厚,但在认识的姑娘面前,被护士大咧咧得拉下内裤,查看刀口,抑或是踉踉跄跄得提着输液瓶,去厕所方便……桩桩件件,都让他恨不能把头埋到被子里,永不醒来。
有心想骂两句难听话把人哄走,刚张口,陆妍就仿佛感应到似的,抬眼向他这边看来。清冽的眼眸里满是希翼,仿佛和她随便说句什么,就是莫大的恩典。
于是,他心里恼怒的小火苗又呼的一下灭了。裴邵钧忍了又忍,最后只好打开电视机解闷。
仿佛全世界要和他作对,翻了一个台,讲武汉的风土人情。再翻一个,又是邹宛喜欢的连续剧。连音乐台播的都是两人曾经去听过的那个乐团……裴邵钧只觉得心火一阵阵得往上升,升到顶端又化作浓重的无奈。他咬牙翻到财经台,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盯着最近的期货行情。结果才看了10分钟,插播广告。
当熟悉的logo闪过,他暗叹一声。
那是邹宛进创意部后,独立做出的第一个文案。助理唐玥欣喜得拿进来给他过目,他看了,先觉得惊艳,一番思索后,又提笔在上面批了修改意见。
唐玥走后,他把这事忘到了九霄云外。结果半个钟头后,邹宛来敲门,恭敬得询问他某个批注的含义。她白皙的脸上带着些许羞涩,声音轻柔,鞠躬30度,非常职业而疏远的样子。
后来,他才知道,因为唐玥临时离开,没来得及向下面详细解释,急着赶活的一帮同事就把她硬推出来。那时,他就想:这个新人的脾气可真够好的,胆子也小。站在他面前,活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伸手摸一摸,都能蹦出三里地去。
没想到,三十年河东,连兔子都变成了刺猬,扎得他脑仁、心肝一块儿疼。
他自嘲得笑了笑,轻声道:“妍儿,我想去外头走走。”
陆妍正在敲击的手指骤然停住,错愕得看着他:“别开玩笑,医生让你卧床一周。等会儿刀口裂开,可不是小事。”
“我想出去,这儿……太闷了。”裴邵钧坚持。
“那我问问护士?要个轮椅什么的。”
“没那么麻烦,你搀我走吧。”裴邵钧面色沉静,继而玩笑似的勾起嘴角:“你……搀得动我吧?”呆以长扛。
陆妍愣了下,展眉微笑。
两人沿着走廊慢悠悠得逛了一圈,裴邵钧的额头痛出了一层汗,但他仍然坚持,想去一楼的草地上坐坐。陆妍不忍心拦着,叫了个小护士,一左一右得搀着。身后十米处,警卫员亦步亦趋得跟着。裴邵钧转头瞟了一眼,讥讽得笑了:“哼,老爷子真瞧得起我。就我这模样,还能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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