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有什么奇迹发生。如今，尘封已久的事情重提，宿年竟然有几分恍惚。
君问雪见宿年这副神情，淡淡道：“你放心，止殇不会做没把握的事。他既然说出口了，定然是一生一世不会反悔之事。再者，我对我的医术很有信心。”
宿年自然清楚止殇的为人，一诺千金。可事隔十八年，她忽闻自己能站起来，竟然一点喜悦都没有，反倒开始惴惴不安，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君问雪看了一眼宿年，瞳彩奕奕的眼中有几分莫测，默默然的神情竟然有了几分缥缈，良久才说道：“卿未宸他……不是个好人。”
宿年诧异，随即心头一紧，正好触及她不敢言说的心事，嘴角动了动，竟然不知如何回答。宿年知道，一直都知道。他能闲来无事写琴谱逗她开心，陪她到处胡闹，也能有帝王的杀伐决断，在朝堂上毫不留情。
小时候一直觉得，好人一定要是纯粹的好人，坏人也一定是纯粹的坏人。渐渐长大，却发觉，还有一种人，叫做中间人。而宿年，恰巧就是那个中间人。
“可我喜欢了他五年，已经不能管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我爱他，与他无关。”
君问雪似乎被宿年如此直接的话语愣住了，苦笑一声，“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瑷夫人如此绝色动人，分明与卿未宸才是最般配的，可是卿未宸却偏偏对她毫不动容，如今终于想通了。的确……瑷夫人不如你……”
大概是因为宿年师承天心宗的皇师——苏未明，受到的教育不同，所以世界观也有所不同。太傅他一生在最好的时候，没有爱上最好的人，他将这遗憾留在了后来的岁月中，朦朦胧胧地根植在下一辈的心里，让他的后人莫要重蹈覆辙。
宿年一直很好奇瑷夫人是谁，想来君问雪和止殇相识，连忙问道：“瑷夫人是谁？”
“你若是知道她是谁，未宸会把我碎尸万段的。你自己去问他。”
他如此一说，宿年更是好奇，拉住他的衣角，“我问过了，他没有老实回答。你快说快说！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止殇的。倘若我告诉他了，他当真想杀你，我会替你求情的。免不了死，我也可以给你求个全尸。”
君问雪的嘴角抽了抽，“……”
“对了，帮我对止殇说一声，我打算留在姜国不走了。前提是，我现在必须去一趟靖国，我要与慕彻说明此事，他这些日子来照顾我收留我，也好做个别。”如今正是七月中旬，要宿年等到中午定然没有这个兴致，心静自然凉这种东西，连莫衔都做不到，更何况是宿年呢？
君问雪并没有回答，而是垂下眸子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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