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是个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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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定时更的番外(2/2)
。”

    言罢,月歌默默退下,凤帝揉着眉心轻声叹息:“落花有情还无物,万点轻愁似海深……可惜你不是她。”

    ——分割线——

    卿凰宫。

    “朵朵,玥狐狸犯了什么错,在璇霄大人门前都跪三天了?”

    璇霄的房间离某朵的房间不过十几米,那男人木桩一样跪在那儿,她想不看见都难。

    “没我们的事,别管他。”冷冷地往那边瞥了一眼,推开自己的房门走进去,不等靓靓进屋就把门给关上了。

    “我有点累,想睡会儿,午饭不用管我了。”

    靓靓在门前愣了一会儿,唉声叹气地摇着头离开了,太上皇也真是的,她和紫嫣好不容易说服朵朵去看看他,结果呢,好死不死就那么巧,看到月歌和太上皇在花园赏花。

    赏花到没关系,可那片蓝玫瑰是朵朵最喜欢的,他怎么可以那么温柔地摘下一朵送给别的女人呢?

    唉……这下朵朵恐怕是憋死也不会去看他了。

    靓靓唉声叹气的同时,某朵也在叹气,她坐在自己的床上,看着挂在窗边的风铃,那用海蓝色的玉石雕刻的风铃为玫瑰花形,是他亲手雕刻的。

    他的手很巧,十岁生日的前几天,他问她想要什么礼物,她说:“该有的我都有了,父皇就送我一件独一无二的礼物吧。”

    于是,凤帝花了三天时间,亲手雕刻这串独一无二的风铃送给她,算不上有多名贵,却是极为精致。

    她真的是很喜欢,风一吹,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动听极了。

    登基后把有关他的东西全收了起来,唯独舍不得这串风铃。

    去天凤宫,看到他送花给月歌,她没有惊动他们,静静地离开了。

    她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弄懂。

    她不愿意再去想,躺在床上,又被焦虑折磨得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从床底的大箱子里翻出很久没用过的p3塞住耳朵。

    耳机里传来一首男主对唱,旋律很动听,却很伤感。

    女:这次是我真的决定离开,远离那些许久不懂的悲哀

    想让你忘却愁绪忘记开怀放开这纷纷扰扰自由自在

    男:那次是你不经意的离开,成为我这许久不变的悲哀

    于是淡漠了繁华无法再开怀,于是我守着寂寞不能归来……

    她轻轻地闭上眼睛,温暖的泪水已经爬满脸颊,流到嘴边,苦涩的味道,好像初恋。

    让过去的永远的过去,期待未来,珍惜现在,这才是生活的全部意义。

    她想,她终于可以放开了。

    小姬不肯亲近他,谁也没有办法。

    如今,他不排斥月歌,可以跟她那么近的站在一起,很好……真的很好。

    她忘记了自己有没有把这首歌听完,只是记得自己跟着旋律轻轻哼唱着,哼唱着,慢慢地……睡着了。

    然后,她好像做了一个梦,一个金色的梦,她依然没有记住梦的内容,却感到自己忘记了所有的痛苦,快乐得好像置身天堂。

    一个声音在她耳边不停地回荡着,隔着无尽的岁月和悠远的时光,缥缈而绵长,如同飘在天上。

    “宝贝,只要你肯要,我永远都是你的,爱是你的,人是你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她一定是哭了,在梦中哭了,那个只属于她的声音被隐藏了这么久,这么久……久得她已经忘记了,这究竟只是她虚构的梦境,还是真实地存在过。

    在这个金色的梦境中,她像个孩子一样放肆地呜咽着,哭得声嘶力竭,哭得整个人都蜷在一起,缩成小小的一团。

    哭到最后,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只有一阵一阵地颤抖,用上了全身的力气。

    不是不肯要,是我要不起。

    我们不能那么自私,既然给不了彼此唯一,那就不要再去伤害更多的人。

    帅帅,原谅我……

    睡醒的时候,屋子里光影暗淡,日已西斜。

    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下午五点,她整整睡了一下午。

    大半天水米未进,胃里却好像塞满了石头,一点食欲都没有,头疼得像要裂开一样。

    她走进洗手间,看到镜子中的人头发蓬乱,眼睛红肿。

    她洗了一把脸,梳了梳头发,出门,下意识地往璇霄门口看了一眼——玥琅昏倒了!

    狠狠地闭了一下眼,当没看见往另一个方向走,可没走几步又停了下来,小拳头握得死紧,连肩膀都不受控制的直发抖。

    最后,她嘴角噙笑地转身向他走去,只是那笑比哭更让人伤心和无奈。

    走过去跪坐在玥琅跟前,抱起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泪水一点一点滴下,正滴在他干涸的唇上:

    “命都快没了,你还跪在这儿做什么……你是想逼死我吗?”

    玥琅此时已没力气动作,虚弱地睁开眼睛,气若游丝地说:“死之前……我想师傅原谅我。这一生,若说我有对不起谁,那就是师傅。”

    “别这么傻……”她哭着摇头,“师傅没有把你赶出去,其实已经原谅你了。他不肯见你,是因为他不知该如何面对。”

    他苍白地笑了笑,费力地抬起手摸摸她哭得惨兮兮的小脸:“那……你原谅我了吗?”

    她呜咽着点头:“原谅你了……你把自己搞成这样,我敢不原谅吗?”

    一袭红衣衬得男人的脸更是惨白,痴痴地看着她,努力笑了一下:“本以为可以熬半个月,看来是不行了……我还有三天时间,朵朵……陪陪我好不好?”

    “我先送你回去。”

    “好……”说话这一个字,玥琅彻底昏迷过去。

    ——分割线——

    翌日。

    禁不住紫嫣连番的悲情轰炸和眼泪攻势,朵朵索性躲去了璇霄家里。

    梵隽和流云都搬去卿凰宫,剩下的几个仙侍也被师傅使唤得整天不见人影,竹林深处的院落正好适合她静静思考。

    师傅说救不救玥琅,让她自己拿主意,可这主意她一时还真拿不了。

    救了他,那就一辈子都甩不掉了……这后果实在太严重,莫名其妙又多了一个男人出来,让她一时之间如何接受?

    心烦意乱地在宫外晃荡了半天,黄昏时分才回到璇霄家。

    推开院落的大门,抬眼就见数名国师府的仆役笔挺站立在院子里,他们见朵朵进来,整齐地向她躬身行礼。

    视线越过这些人,她看到落日余晖下,玥琅正侧躺在无篷的肩舆上。

    她有些失魂地在原地愣了片刻后,方才踱步向他走去。

    玥琅身上盖着厚厚的裘被,原本妖孽俊美的容颜,如今已然憔悴似那发黄的菜叶。

    “你路都走不了,还来找我做什么?”

    “你不来看我,我只好来看你。”玥琅轻扯嘴角笑了笑:“最后三天,你都不肯陪我么?”

    “……”她紧抿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怎么不说话?”玥琅喃喃问。

    低哑的声音撕扯得她心里阵阵发疼,他的唇由昨天的灰白变成了紫黑。

    “傍晚风大,你还是快回去吧。”

    玥琅的眼眸倏然转冷:“这时候你还赶我走?”

    “你应该多休息。”朵朵淡淡说道,敛目不去看他。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谁也不开口说话,天地间的一切好似都凝固了,四处静如一潭死水。

    不知过了多久,玥琅才低低笑了起来,泪水在眼中打转:“好,我走。不出意外,三日后应该是我的葬礼,你不要来,我不想再看到你。”

    她全身一震,下一刻,玥琅气血攻心,猛地吐出几口血便晕了过去……

    “主子!”国师府的仆役脸色突变,齐声惊呼。

    朵朵愣在原地,失神地看着他们帮玥琅盖上裘被,又匆忙地抬起肩舆狂奔而去。

    她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虚脱地软倒在地。

    无意识攥着拳头,指甲扎破了手掌心,眼睛毫无焦距地盯着血从手掌中流出来,心脏像是被人用刀一刀刀地刮着,疼得全身都在哆嗦。

    玥狐狸,该死的不是你……是我,是我该死!

    第二天一早,她去了国师府,可玥琅居然不在家,而是去了别院。

    那别院她记得,她曾经在那里和玥狐狸一起打理一条死狗。

    去到别院,跟着领路的侍婢缓缓穿行在朱红色的回廊里,心头苦涩,举步维艰。

    回廊转了数十几道弯,那领路的侍婢忽然躬身退去,抬眼见前边便是一栋小楼。

    此时又见一名候在门前的侍婢上前恭敬躬身道:“陛下,主子请您进去。”

    朵朵呆滞地看了看她,目的地这么快就到了?

    “陛下,您请进。”见她没有反应,那侍婢又小心翼翼地出声提醒。

    临到门口,她怯怯却步,心里生出逃离的念头。

    “陛下?”见她愣在原地不动,便又开口唤了一声。

    可最终理智战胜了胆怯,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挪步向前,那侍婢连忙微躬着身子,伸手抚开垂地青竹帘。

    待她进去后,“吱呀”一声,那侍婢又随手轻轻把门给带上。

    朵朵一愣,回头傻傻地看着紧闭的房门,随后了然地自嘲一笑,转头继续往前走去。

    伸手撩起垂地的珠帘,最先入眼的是四面巨大的窗棂。

    窗棂之上有卷起的青竹帘,半掩的纱幔随风轻浅舞动,浅白日光如琉璃一般碎在屋里的玉石地砖之上,淡淡散发着莹润的浅白光泽。

    倏然,一阵凉风悠悠从窗棂吹入,携来阵阵清雅的花香,不浓不淡,刚刚提神。

    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她发觉玥狐狸的聪颖,在这些很平常的生活细节中也可以看得出来。

    这貌似普通的偏南向窗棂方位,他却诡异地把风力、日光、花香都算计得很是精准。

    风力、日光、花香,既不会太浓也不会太淡。

    “你准备在那里站上多久?”

    一个隐有薄怒的声音将她唤醒,转过头去,敛下所有复杂的情绪,眸光淡淡地望向玥琅。

    “过来。”不轻不重的两个字,听不出他是命令还是请求。

    朵朵面色平静地走向他的床榻,又在一米处的距离停下,不再前行。

    然而,她无意识的排斥动作,却未能逃脱得了玥琅的眼睛。

    他眸光一黯,苦笑道:“既然肯来看我,就不要做出那么不情愿的样子。”

    随后,他又很不安地抿了抿唇,定定看了她片刻后,方才又苦涩道:“昨天,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你身上的禁咒真的没办法解?”话一问出口,她不由鄙视自己的虚伪,师傅和墨溪合力都解不了,更何况这一脚已踏入鬼门关的死狐狸呢?

    玥琅敛眸,懒洋洋地道:“如果解得了,我还用来做什么?”

    朵朵被这决绝话噎了一下,皱了皱眉,强压心里的烦躁,冷笑了起来:“你就这么喜欢我的身体,喜欢得连命都不要了?”

    玥琅一震,眼神很是受伤地喃喃低语:“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随后他阖起眼,咯咯低笑,再睁开眼睛时,眸里已然是一片平静的清冷:“没有谁强迫你非要救我,自作自受是我罪有应得,你现在就可以走。”

    朵朵被他的话气得差点吐血,你个不要脸的死狐狸,这时候还敢跟老娘叫板?!

    玥狐狸因为虚弱而显得更加澄清的桃花眼冷冷地注视着她:“既然不想救我,又何必假惺惺的来看我?或死或生皆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无关。”

    他歪过身去,面向着床榻内侧,像个闹脾气的孩子:“你走!不要让我再看见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朵朵站定在原地,想张口对他说些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口来。

    过了许久,她才鼓起勇气说:“并不是我不想救你,只是那个方法实在不可行……”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攥紧拳头,心下一狠,缓缓侧过头去不看那虚弱的男人。

    声音有些颤抖地继续把话说完,“你坚持两天,我回去再想想办法。”

    突然觉得自己其实挺冷血的,师傅都没办法,还说出这种话,她果真是个无情的女人。

    等待了许久不见他回答,于是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沙哑:“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当她撩起珠帘时,背后传来男人撕心裂肺的叫喊:“朵朵——”

    身子一颤,手中的珠帘从指尖滑落,她低垂着头,攥紧那只手,直到手指的关节泛白。

    “朵朵,刚才我是开玩笑的,你不要走。不要走……”前面的话吼得极高,后面那句“不要走”却低得仿佛哭泣。

    她眨了眨头,将欲要夺眶而出的眼泪硬生生地逼回去。

    “朵朵,朵朵,朵朵……”唤着她的名字,哀戚的低喃如泣如诉:“你回过头来看看我好吗?朵朵……”

    她低着头拼命地摇着,不,不,不,不可以对他心软,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我不想要这个变态的疯男人,不想,不想!

    突听背后传来“砰!”一声闷响,心重重一跳,不用回头也知道一定是他从榻上摔下来了。

    她浑身僵硬,想离开这里,双脚却半分也移动不了。

    走,走,快走啊!命令着自己快点走,快走!不要管他,不要管!可是身体却因为强大的愧疚,已然不听命于她的思想。

    “朵朵,你不要走……你不要不管我。”

    男人爬过来,双手抱住她一条腿,脸也依偎在她腿上磨蹭着:“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

    低头看着他抱住自己的腿,眼神哀戚,满脸祈求,她崩溃地哭了起来:

    “你不要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是玥琅,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不该这样!不能这样!不可以这样,你知道吗?知道吗?!”

    她大哭了起来,小肩膀颤抖个不停,语无伦次。

    细密的汗珠从玥琅脸颊上不断落下,脸色已然是苍白如纸,颤抖着双唇喃喃地说:

    “朵朵,你真忍心见死不救?你真忍心看我就这般死去?难道我在你心中真就是一个透明的存在?”

    “……”她闭上眼,不愿回答这个问题。

    听不到她的回答,男人的身子哆嗦了起来,他缓缓放开了她的腿,趴倒在地上,像疯了一样咯咯大笑了起来。

    他笑了许久许久,一直笑到声嘶力竭方才安静下来。

    接着他安静得像是没有了呼吸似的趴着……仿佛已经死去。

    朵朵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无法承诺他些什么,却也狠不下心肠就此离去。

    他忽然翻转身子,摊开了四肢,毫无形象地躺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注视着屋梁。

    一滴泪夺眶而出,滑过眼角落入他的两鬓:“你走吧……我累了,想歇会儿。”

    “玥琅,你不要这样……”她双手捂唇,哭成了个泪人:“我不是不想救你,我只是无能为力……”

    他看着她,眼中一片荒凉凄清,却悲极而笑:“哈哈哈……是吗?好个无能为力……你常说我卑鄙,但小师妹不觉得你比我卑鄙不止千倍万倍么?我的卑鄙是在明处,而你的卑鄙却是藏在暗处!你明明是想看着我是怎么痛苦地死去,却还在假惺惺说什么无能为力……滚滚滚!你给我滚出去!”

    “对不起……”往后退了几步,朵朵逃命似的跑掉了……

    没有回璇霄家,游魂一样四处晃荡,心太乱,前所未有的乱,乱成了一团解不开的麻团。

    不想他死,不想看到身边任何一个人死去,那是陪伴了她十三年的玥狐狸,她视为兄长的妖孽师兄,怎么舍得让他死?

    她害怕面对这样的生离死别,一想到那个总是摇着扇子,一脸邪魅的男人就这样永远消失在她的生命中……真的很害怕。

    救他,很想救他,可是却不想用这种方式,因为救了这一次,这辈子她都无法拒绝了。

    玥狐狸,你就真的那么喜欢我,非我不可?

    但你这样咄咄逼人,我真的很不喜欢。

    你说,你这么缺德,我是不是很应该不管你,让你去死?

    该死,你真的该死!

    ……

    回到璇霄家,已是黄昏。

    进门就看到一架无篷的肩舆静悄悄地停在院落里,侧卧在舆上的红衣男子双眸失神地望着火焰般燃烧着的晚霞。

    她远远望着他,突然有种奇怪的错觉,莫名心慌,感觉那袭红衣仿佛随时都会与天空一起燃烧。

    有风裹着花香袭过,他身上的红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宽大的长袖在半空中划出优美的弧。

    “玥琅……”她轻轻唤了一声。

    “院里风大,来了怎么不进去?”

    玥琅侧着脸看她,淡淡笑道:“我看看就走,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你……”朵朵愣了愣,他客套又疏离的笑容,陌生得让她很不习惯。

    “我最多还能熬到明天,趁现在还有些力气,来见你最后一面。”

    男人淡淡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睛,苍白的脸有着藏不住的哀戚,和一份让人难以看懂的空灵,像是要与世长辞时的了无牵挂。

    心下一紧,眼睛酸涩得厉害,朵朵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当他再次抬眼的时候,眸中有绝望的幽光在腐烂,扩散。

    隔了半响,他方才说出这么一句话:“小师妹,你可以走近一些么?师兄想好好看看你。”

    他语气很软像是在请求,朵朵有些动容,只觉呼吸困难,有那么一瞬竟无法呼吸。

    又过了许久,未见她有任何反应,男人的身子僵了僵,随后又淡淡垂眸,浅浅笑道:“抱歉,我的要求过份了。”

    言罢,他扯住自己胸前的头发,食指用力一卷便绞断了,手指微微松开,缕缕青丝轻飘飘地在空中飞散。

    “你在做什么?!”她毫无预兆地跑过去,揪紧他胸前的衣襟,痛恨地嘶哑低吼:“你为什么这么不懂得爱惜自己?看我难过你很爽是不是?!”

    他虚弱地以手肘抵在舆上,撑着身子坐起来,袍摆自曲起的膝盖滑落,露出白色裤管。

    随后,他微微掀开了眼帘,漆黑的眸子晶莹剔透,带着期盼地开了口:“小师妹这是在关心我么?”

    怔愣了片刻,她被迷惑了的心瞬间清醒过来,像触了电一般快速地放开了手,不自在地把视线转向别处。

    见她想要转身逃避,玥琅一个拉扯,把她迅速捞进自己微凉的胸膛。

    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柔软而沁凉的唇噙住了她的唇,贪婪而又粗暴地吻了起来。

    “唔唔……”这样的突袭,让她一时间不知所措,全身僵硬。

    “朵朵,朵朵,朵朵……”吻一下便唤一声她的名字:“我快死了,快死了!你知道吗?知道吗?难道我死了对你来说真的没有一点关系吗?!”

    一改先前的疏离,他如困兽一般哀哀低吼。

    她浑身一颤,脸色煞白:“你……没这么容易死的。”

    “事实摆在眼前,你为何还要说这样的话?!”

    大手用力按住她的后脑勺,让自己的额头紧紧抵在她的额头上,喃喃低语:

    “……难道你真舍得看着我死去?难道我们十几年的相处,没有在你心里留下一点痕迹?难道我选择爱你也是错?”

    双目一痛,她看着他说不出话来,空气在悲哀的沉默里慢慢冰冷,黄昏的风有些萧瑟,吹得竹叶沙沙作响。

    他的身体没有一丝温度,根本就像是一块冰。

    这样脆弱的玥琅让她心口泛起一阵酸楚,那酸楚渐渐凝聚,化成可不言语的沉痛,像岩石一样盘结在心里,压得人几乎窒息。

    他极深地凝视着她,苦笑一下,低声呢喃:“对不起,我又让你为难了。只是朵朵,我要走了,临走前,你能不能像对紫阳和花错那样……抱抱我。”

    心有些发抖,可触碰到他淋漓着哀伤的眼睛,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好。”

    他像个孩子一样地笑了,缩着身子依偎在她怀里。

    她就这样静静地抱着他,用手指轻轻梳理他亮如锦缎的黑发。

    “朵朵……”低声地唤着她,男人抬起头,缱绻地笑着:“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时你刚孵出来,白白胖胖的,大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咧着没牙的小嘴扑到我怀里,很开心地直哼哼。青萝把你抱走你就哭,回到我怀里你又笑,真的好可爱好可爱。”

    她也笑了起来,屈起食指敲他的脑袋:“既然我那么可爱,你为什么又不愿意做我的保姆,还把我推给阳阳?”

    “我不太会带孩子……你又是陛下的宝贝蛋,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拿什么赔他?”

    玥琅有些难为情地抿唇笑笑,眼中折射出潋滟水光,黑眸亮得动人,喃喃地说:“若是早知道会有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的一天,那时候我死也不会放手,别说做保姆,就是做奶爸我也愿意。”

    他开心的笑着,一脸的幸福甜蜜。

    她心疼地摸了摸冰冷却依旧迷人的脸:“是我将你引进了地狱。玥狐狸……你有没有怨过我?”

    “不。”他只是摇头:“路是我自己选的,从没怨过任何人。我义无反顾地走下去,只盼着有一天能够成为你生命的一部分,竭尽所能地疼惜你,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一丝伤害,永远做个快乐的小公主,可是……”

    他停顿了一下,肩膀耸了耸,悲哀地说:“我真的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会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成为伤害你的禽兽。”

    说到这里,他哽咽了:“朵朵,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伤害你,真的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手指上沾着他的泪,滚烫炙热的温度像熔化的铁水,朵朵轻轻环抱着他,温柔地拍着他的背:“我知道,我全都知道……”

    他宽厚的肩膀微微地颤抖着,把头深深埋进她的怀里,像只受伤的兽,绝望无助地哀呜:“朵朵,为什么你就不能爱我呢?”

    她抬起头,望着绚丽的天空,默默地在心里说道——如果,爱可以选择,如果爱你,可以让我无所畏惧,我会选择爱你。

    可是,爱情是造物外的法度,无法选择,不能掌控。玥琅,我只能把你当成我的血肉至亲……

    “朵朵,你在想什么?”

    她摇了摇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玥琅落寞叹息:“抱歉,我不该说这些的,你就当我从来没有来过吧,我不多打扰你了。”

    话一说完,他便拿出一个竹哨欲要唤人抬他回去,正要放在唇上吹,却被她的手压了下来。

    “朵朵……”玥琅抬眼,晶亮的眼眸掠过惊喜与不解。

    她压着哨子的手哆嗦了起来,眼泪一滴一滴打在他脸上。

    这些日子,她不敢看,不敢想,不敢听,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躲避着关于他即将死去的一切信息。

    可是,看到他这个样子,她清楚地知道,他快死了,他真的快要死了!

    生命会在那具躯壳里萎缩,体温会一丝丝流失,最后只剩下一具冰冷僵硬的尸体。

    不,连尸体也不会剩下,一半天狐血统的半妖死去,通常是没有尸体的,即使他贵为国师。

    ……不要这样!不要!不可以让他死!

    ------题外话------

    我果然是个2货,十几万的番外码出来还是忍不住放一些上来,那些看盗版还要来骂人的请口下留德,真正的结局虽码出来了,但都发在群里,这里只会不定时更,网络版需要修改删减的地方的太多,十几万修起来是大工程,2涵还有别的工作要做,没那么多时间,见谅。

    等不住的妹纸们请看评论区第一条公告,入v群:55127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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