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又是一年将尽有些事也到了该了结的时候了
“是”妙青顺着凤舞的视线望去院子里一树白梅开得正茂可惜用不了多久它就会被风吹落枝头盛极必衰是自古以來的道理
顺景十四年的春节在平静中度过皇帝不理朝政也有半年多的时间了朝野上下阴郁的气氛并沒有因为新年伊始而有所好转被凤氏死死压制的政派敢怒不敢言
满眼皆是烦心事唯有借盖邑侯大婚的机会喝上几杯聊以慰藉仙莫言、李健等老臣看在已故老侯爷的面子上赏光出席了屠罡的婚礼这也让他觉得倍有面子大大满足了他那颗虚荣心
丰盛的酒席、隆重的排场、尊贵的宾客……屠罡对眼前的一切都很满意唯一不满意的就是那个半老的新娘
白悠函今年三十五岁整整大了屠罡七岁想屠罡前任两位夫人嫁给他时都不过二八年华;虽不是什么高门大户的千金至少也是富贾之家的小姐再看看白悠函是个什么身份离了休的高级宫女可谁不知道她压根不是正常赦放出宫的而是犯了错被赶出宫门的
现在的白悠函充其量也就能拿“晋王姑姑”的身份说事儿可是晋王如今也不似从前风光了她这个鲜有人知的姑姑更是沒什么价值再者她比起瑞怡长公主來无论哪方面都差得太远了真可谓是云泥之别
一想到今晚还要与一个毫无韵味的老女人行夫妻之礼屠罡就不觉地直反胃他这回是被晋王坑惨了得不偿失、得不偿失啊
然而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尽管屠罡将自己灌得酩酊大醉也避不开洞房这一环
满身酒气的屠罡跌跌撞撞地晃到新娘跟前粗鲁地一把掀开盖头盖头下的白悠函不禁眉头紧皱
见白悠函摆出一副嫌弃的嘴脸屠罡不乐意了他想老子还沒嫌你半老徐娘呢你倒厌烦起老子來了屠罡的大手捏住白悠函的下颌将她的脸扳过來冲着自己
细看之下这女人相貌也算平整奈何岁月的痕迹却是再多胭脂水粉也遮盖不住的白悠函眼角的纹络仿佛是对他聚起的嘲笑一条条勒紧他的心令他窒息
“看够了么看够了就请出去我要就寝了”白悠函快被屠罡身上的酒味熏吐了她厌恶地下了逐客令
屠罡怔了半晌二话不说甩了白悠函一个大嘴巴并辱骂道:“臭老子是给你脸了这是老子的侯府什么时候轮到你赶我走了你看看你那副样子你以为老子乐意碰你要不是圣命难违老子宁可纳一真妓女也要你这么个老娼妇”
“你骂谁是娼妇”白悠函也急了再怎么说她曾经也是高级宫女恪守礼义廉耻是她的本分岂容这莽夫随意污蔑
“骂你怎么了皇宫里的腌臜多了去了你能干净到哪儿去”晋王他骂不得自己的女人他总骂得了吧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白悠函知道跟这种人讲不通道理索性掰开他的手扭头不理
“你说谁是狗你敢骂老子是狗老子倒要让你知道知道在这侯府里只有老子是主子其他的都是狗你也是被晋王舍弃、被老子倒霉捡到的一、条、狗”屠罡极具侮辱性的语言彻底激怒了白悠函她想都沒想就还了他一嘴巴
“屠罡你给我闭嘴”白悠函此刻恨不能缝上屠罡的臭嘴她是造了什么孽偏要受他这般作践
“你敢打我看老子不好好教训教训你”屠罡的火气和酒气一齐上涌下手也是沒轻沒重几个巴掌下去就扇得白悠函嘴角流血、眼冒金星
白悠函被屠罡的蛮力打得奄奄一息可惜他还不肯罢休薅住她的头发恶狠狠道:“你不是不喜欢我碰你吗老子就偏要碰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违逆老子”
“不要别过來救命啊……”白悠函的呼救声最终被淹沒在了屠罡毫不怜香惜玉的暴虐之中
事毕屠罡在餍足中酣然睡去只有白悠函一个人睁大着眼睛在寂静无人的夜里默默流泪她好恨恨皇帝、恨屠罡、也恨自己她多想就在此刻与屠罡同归于尽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她甚至不能对这桩婚姻表示出任何不满否则就是忤逆了圣上的“美意”晋王也会因此惹來无尽的麻烦
这个新婚之夜一定是白悠函有生以來最屈辱、最痛苦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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