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主卧室,这让夏沁薇和皇甫灵犀都有些悲愤委屈,但又不能明说,似乎是用吃来泄愤一样,这两天两人的饭量都增大了不少。
陈画楼的心情很不错,这几天极少上班,基本上就是去中组部转一圈后立即回到帝王宫,一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跟王复兴腻在一起的架势,王复兴听说孕妇怀孕期间情绪很不稳定,动不动就发脾气,这点在陈部长身上没有体现出来,不过她确实是比平时黏人了一些。
“这个,我恐怕不能够去你那,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帮我送过来。”
王复兴拿着电话有些苦笑的看了看坐在床上睁大眸子瞪着自己的陈画楼,脸色有些无奈,两人本来说好了今天要出去看婚纱,可跟岚手中的那份资料比起来,婚纱的事情必须向后拖延几天了。
“当然可以,你不介意我们一起共进午餐的,不是吗?”
岚在电话中的语气很优雅,丝毫没有任何心痛可惜的意思,这断然不是让家族放弃了很大一部分利益后应该表现出来的情绪,王复兴下意识的皱了皱眉,笑容不变,轻声道:“当然,不过我希望岚小姐可以一次性将全部的资料带给我,如果您不小心遗忘了一些,我在找你去拿,会很麻烦的,对吗?”
“亲爱的,你在怀疑我们的友谊吗?难道你认为我们的友谊比不上这份资料的价值?”
岚的语气似乎有些幽怨和低沉,演戏方面,她无疑也是一个天才级别的人物。
王复兴笑的虚假而伪善,轻柔道:“那肯定不会,不过贵方既然在天朝下了这么大的心血,肯定是有一些底牌存在的,老实说,我并不认为你可以将那些很隐蔽的棋子都交给我,但很可惜的是,那些你不愿意给我的,恰好正是我想要的。”
电话中响起一阵关门的声音,随即是一阵悦耳的娇笑。
岚似乎已经出门,她的语气很轻快,但也很明确:“放心吧,我的宝贝,将全部的资料给你,不止是我的意思,也是我父亲的意思。”
“嗯?”
王复兴挑了挑眉毛。
“那么多隐蔽的底牌和棋子,能够发挥多大的作用,亲爱的,你会吓一跳的,我们不在乎你和谁用我手中的这份资料做筹码去谈条件,但可以肯定的是,你肯定不会将这些资料都交出去的,不是吗?”
岚的语气很狡猾,一副吃定了王复兴的模样。
王复兴内心中不妥的感觉一闪而逝,他下意识的皱了皱眉,隐约间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却又说不出来,轻轻冷笑了一下,挂断电话。
“亲爱的!哼,叫的真亲热!”
王复兴接电话之前还很开心的腻在他身上打滚的陈画楼重重哼了一声,瞪着王复兴,语气不善。
“逢场作戏而已,我和她想法不一样,对于她那种将权力看的比什么都重的女人,对她将感情,等于是对牛弹琴,你吃个什么醋?”
王复兴随手将手机扔到床上,将陈画楼抱在怀里,一只手拿起遥控器将卧室中的小电视取消静音,另外一只手习惯性的打算顺着陈部长的领口滑进去。
“今天是不是不陪我出去了?”
陈画楼捉住某只爪子,斜眼盯着王复兴问道。
“这个,恐怕有些困难。”
王复兴一阵头大:“正事要紧。”
陈部长顿时爆发了,她狠狠掐了一把落在自己胸口的某只手,恨恨道:“什么叫正事?王八蛋,我们结婚难道就不是正事了吧?”
“当然也是正事。”
王复兴自知口误,讪笑了一声,又叹了口气,手掌很执着的往下探,抓住了陈部长胸前的一只温香软玉,笑道:“不过今天的事情更加重要一些,估计储君的耐心也要达到极限了,他那种人物,做任何事都不会蛮干,可在他眼里,我这次不顾他的话直接对着罗斯柴尔德动手就是蛮干,他一直没有做出反映给我一个‘教训’,估计就是等我表态了,如果我拿不出什么重要的东西来,他手中的大棒恐怕就会毫不留情的落下来了,而在岚那的那份资料,就是用来换取他另外一只手上的胡萝卜的。”
他语气顿了下,有些自嘲道:“真像只兔子,够可怜的。”
陈画楼也安静下来,躺在王复兴怀中,悄悄挺起胸部,眨着眼睛看着王复兴,微微皱眉道:“你就这么相信罗斯柴尔德会给你全部的资料?如果他们打算留下几颗埋的很深的棋子,你是很难查出来的,而且你不配合储君,最后虽然他也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可内心难免对你没有芥蒂。”
“那不是我需要在乎的事情。”
王复兴眯着眼笑了笑:“难道我听他的吩咐,他内心就能对我信任了?不可能的,想要他对王家没有芥蒂,除非乖乖做狗,最后在把王家的一切双手奉献给他。说的简单,可是我凭什么给他?凭什么?我这么做,无非就是告诉他,有些东西,他想要,我能给,但我不想给的,他就不能要。大家也不用保持所谓的关系和睦,面子上过得去就可以,王家只想复兴,不会让任何人难做,但也不希望有人逼着王家。”
他深呼吸一口,微微翻身,深深嗅了一口陈画楼发丝的清香,有些嘲弄道:“二十年前王家在天朝覆灭,二十年后的王家,凭什么又相信天朝?”
“你!”
陈画楼微微变色,深深看着王复兴。
她自认已经是王复兴的妻子,可王复兴这一番话,却几乎跟她内心的准则全部对立的。
“你是拥有天朝国籍的!”
陈画楼眼神有些凝重,虽然被王复兴亵玩着胸部,可她的眼神还是下意识的露出了一丝身在高位的威严。
王复兴面无表情,没有继续就这个大逆不道的话题说下去,而是眯着眼睛,享受着掌心的温润和滑腻,轻笑道:“把衣服脱了。”
半个钟头后。
帝王殿二楼客厅内。
“亲爱的,你真的想要这份资料吗?或许你看了之后,你会很为难。”
岚姿态优雅的坐在王复兴对面的沙发上,笑容含蓄,眼神中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挑逗和戏谑。
“我没有选择。”
王复兴表情平静,仿佛喃喃自语一样,轻声道:“选择抗争总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否则只能妥协。”
而现在的王家,无论面对谁,都不能妥协!
岚犹豫了下,优雅的起身,贴着王复兴坐下来,两人的身体挨在一起,她身上柔和的香水味道轻轻钻进王复兴的鼻孔。
“哦,那让我们一起看,我保证,这些内容会很精彩。”
岚笑的很迷人,很有感染力,她轻轻伸出一只手,将面前的资料夹打开,轻声道:“看,这或许是你需要的东西。”
王复兴目光凝固。
展现在他面前的,赫然是一副金字塔形状的名单。
以及…
他们的职位!
由下到上,密密麻麻的一层政界能量名单。
王复兴的额头几乎瞬间就渗出了一层冷汗,他的嗓音也变得有些干涩,良久,才沙哑道:“好手段,果然是好手段。”
“天朝是最难啃的骨头。”
岚微笑着说了一句,看着王复兴,轻声道:“这些已经是罗斯柴尔德积累下来的财富,甚至最上面的那几位,只是跟我们保持着良好的私人友谊而已,但是亲爱的,你不要忘记,私人友谊这种东西,很多时候,因为看法不同,所以性质也就不一样了,他们确实是干净的,只是为我们的投资提供了一些方便,并没有太出格的事情,可如果你想抹黑他们或者利用他们,都很简单,不是吗?”
王复兴呼吸急促了一下。
最上面的那几位,其中就包括了三名正部级的高官,五名副部级的实权大佬!
的确,做官做到这种级别,投靠西方财阀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但保证一定程度的私人友谊,以便于拉投资,在政策上稍微倾斜一下,还是没有问题的!
很多地方上的招商引资都是这么做的,有些地方为了发展所谓的经济,甚至实行了几年内免税的政策!
结果呢?结果是免税期一过,前来投资的企业全部闪人,只留下一堆的烂摊子,救急不救根,最后引发更大的马蚤乱。
而名单上这几位跟罗斯柴尔德保持着良好的私人友谊的实权干部,他们并非罗斯柴尔德的人,而且甚至可以说,他们为罗斯柴尔德提供的一些方便,也勉强算是正常,甚至是不少地方的政府对外商最常见的政策倾斜。
起码他们还算很干净。
这些问题如果追究起来,可大可小,主要是看能拿主意的人怎么表态了。
可也如同岚所说,以罗斯柴尔德在高层心中的敏感位置,以王家如今的庞大能量,想抹黑他们,也不算困难。
只要将这些资料交到对方政敌的手中,王家在背后推波助澜,换届临近,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时候,这几位高官就算最后不下马,恐怕也会变得无比弱势。
三名正部级的高官,其中两名中央委员。
两名中央委员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党内换届时拥有选举权!
这确实是王复兴最需要的一笔资源。
可同样的,这份资料,也是王复兴跟储君谈判的最重要的筹码。
资料很厚,只是第一页,就让王复兴有些为难了。
最上面那几位正部级副部级的大佬确实算是干净,可要说一清二白也算不上,而现在摆在王复兴面前的问题是,这一页的资料,到底要不要交给储君。
不交?
王复兴很清楚这是在做什么,如果不交,让那些官员继续在位,他们虽然现在没什么问题,可他们的任期并没有到头,如果继续下去,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出问题?这种情况在上层看来,是宁可错杀也要杜绝的,不交,等同于王家在庇护这些今后有可能倒像罗斯柴尔德的高官。
说难听点,就是在庇护这些有可能成为叛国罪人的人!
交出去?
王复兴确实不甘心,非常不甘心,这两票对于李冬雷,对于王家的含义,可能就是一个惊天的大逆转!
而且交出去,等于是将罗斯柴尔德在天朝这么多年发展的很大一部分核心都暴露出来,现在跟岚的合作是蜜月期,她或许不会说什么,但这笔账,肯定会被她记下来,如果到时候清算,王复兴同样会面临很大的压力。
舍不得交,不能交,但不交还不行!
王复兴眼神闪烁,继续向后翻资料,眼神却变得有些游移,注意力好像也变得不集中起来。
“亲爱的,你是在想怎么处理这份资料吗?”
岚又凑近了王复兴一些,笑的异常狡猾:“嗯,你是交出去呢?还是不交呢?”
王复兴轻轻转头,毫不犹豫的低下头,在岚柔嫩的嘴唇上亲了一下,他的眼神似乎闪过了一丝亮光,但更多的却是戏谑,他看了看神色有些僵硬的岚一眼,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轻声道:“你猜?”
第一百二十八章:谈判
傍晚六点钟的时候,一辆车窗上贴着zhong nán hǎi通行证的奥迪6l在jg卫的注视中缓缓驶入了zhong nán hǎi的大门。
开车的是死尸,王复兴脸sè平静的坐在后排,手中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眯眼看着窗外。
天边火红,夕阳的余晖逐渐沉没,天际最后的一丝余晖倒映在王复兴眯起的眼眸中,让他整个人多了一丝不一样的狂热和坚定sè彩。
罗斯柴尔德岚在吃过午饭后就告辞离开,手中握着那一份仿佛像是烫手山芋一般的名单的王复兴整个一下午都将自己关在房间中,一直到晚饭的时候,才临时决定前往zhong nán hǎi,跟储君通过电话后,王复兴没有多少犹豫,带着死尸出门,第二次拜访储君。
“到了。”
死尸略显清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王复兴的思绪。
王复兴默默点了点头,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资料,资料很厚,摞在一起,被王复兴一根手指分成了两份,他轻轻笑了笑,将最下面的一份资料留在车里,自己拿着另外一份下车,带着死尸直接来到储君的小楼门前,伸手敲了敲门。
房门很快打开,一张面无表情的中年人脸庞出现在王复兴面前,仿佛是下意识的,他眯起眼睛异常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王复兴和死尸,然后很简单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淡漠而沙哑,冷淡道:“首长请你们进去。”
王复兴嗯了一声,深深看了看面前这个上次不曾见过的中年男人,沉稳,淡漠,坚毅,很普通的脸庞,却有种很容易让人记住的气质,应该是储君身边的贴身保镖一类的角sè,他如今和储君的关系极为不明朗,甚至很多次王复兴都将那个即将掌控天朝的老人当做假想敌,站在这个立场上,储君身边出现的任何一个人,都值得王复兴去百分之百的重视。
客厅zhong yāng的电视上正播放着京剧,王复兴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储君的注意力,他安安静静的靠在沙发上,背对门口,闭目养神,跟随着京剧的节拍轻轻敲打着手指,安稳而从容。
王复兴的神sè彻底平静下来,将资料放在面前的茶几上,拉着死尸坐下,没有出声,而是盯着电视,安静等待,他从小就没有太多所谓的艺术细胞,连一首普通的流行歌曲都唱的走调的他对京剧这些也自然无爱,他只是看着电视屏幕中一张张被画的异常夸张的脸谱,神sè淡然。
储君微微睁开眼,瞥了王复兴一下,又继续闭上眼睛。
很显然,这一曲京剧结束之前,他不打算跟王复兴谈任何话题。
王复兴脸sè愈发波澜不惊,他不喜欢京剧,可面对值得他全神贯注去对待的人物,他的耐心一直都不差。
整个大厅的京剧响了大半个钟头才结束。
期间一言不发的储君终于睁开眼睛,眼神看着王复兴,语气似乎有些叹息和感慨,平淡道:“不听话的小家伙,今天来找我,不是来找我聊天这么简单吧?”
王复兴内心一跳。
不听话。
这三个字说出来,毫无疑问,这是对面这位大人物在表达他内心的不满了。
王复兴很理解他的这种心态,高层,唐家,罗斯柴尔德,本身就像是坐在一张赌桌上的三个赌徒,他们彼此都知道彼此想要什么,但却还是玩的乐此不疲,而这时候突然来了一个打算破坏赌局的王家,三方自然都是很不爽,而主场作战赢面很大的储君的抵触情绪自然会更大一些。
王复兴对于储君的不满并不意外,让他意外的是,对方会将这种不满毫不客气的表达出来!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事情如果在拖下去的话,储君的耐心被耗尽,王家又不能及时给他一个让他满意的交代的话,他即将对王家动手!
或许是明天,或许是后天。
王复兴眼神闪动,内心却镇定下来,他毫不避讳的跟储君对视,微笑道:“薛老,我不觉得我最近的举动做错了,甚至毫不客气的说,我还帮了您一把。”
“哦?”
储君微微挑了挑眉,嘴角似笑非笑的看了王复兴一眼,态度模棱两可,轻声道:“下午的时候我正在起草一份文件,年轻人,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过两天中组部就会发出新的任命通知,你来的很是时候,既然来了,那你可以说说你的想法。”
“想法?”
王复兴笑的很谦虚,或者说笑的很虚伪,他轻轻摇了摇头,略带叹息道:“在薛老面前,我们这些年轻人哪里能有什么想法?只不过我不得不说,您似乎之前对王家有很多误会,王家并非是企图破坏您和唐家以及罗斯柴尔德之间的游戏的破坏者,相反,我们扮演的是负责发牌的荷官的角sè,罗斯柴尔德想要什么,唐家想要什么,您想要什么,我都一清二楚,所以今晚我是来给您发牌的,一个懂得如何发牌的荷官,得到的不应该是您的针对。”
王复兴笑容很轻松,他伸出手,缓缓将面前的资料夹推到储君面前,轻声笑道:“这张牌,您满意么?”
储君眯起眼睛,一时间没有去翻那一叠资料。
正如王复兴所说的一样,王家很清楚储君在这场游戏中打算要什么,所以储君几乎不用想,就可以知道这份资料的大致内容了。
他轻轻挑了挑眉毛,看了王复兴一眼,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但偏偏他的脸庞却愈发慈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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