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听到了,不过没敢出门。”
“我想出门看看,妈却不许。”
“吹牛!”凌石毫不留情的批了一句,铁蛋却毫不在意,继续道:“不过,我爸今早和其他人一起到了山上,却见山顶给闹平了。大人们都说是山中精怪作祟,不然哪能这让山顶变得光光的,偏生却一丝脚印之类也没发觉。四叔以前也说过他见过鬼影,石头,你说是不是真是山精鬼怪住在咱们这儿呀?”
凌石心道:“当然有了,山精是我老妈,鬼怪是我老爸。”,口中却道:“我不知道,不过,军花的爸以前就常说在夜里见过几道鬼影飘向山中。喂,你不说想到山上看看吗?不如今晚我和你去看看可好?”
铁蛋口中应是,可是那种畏惧的神情却逃不过凌石的眼睛。
“算了吧!我也很怕,只是说着玩玩的。”此言一出,铁蛋的神情一松,却道:“只要你有胆量,我就陪你。”
二人一到学校,就有同学围过来,七嘴八知的问起来,说什么“听说你们村昨晚闹鬼了”,“你们见过吗?”,“倒底是怎么回事?”铁蛋马上神气起来,开始唾沫四溅、活灵活现的讲叙起来。要是凌石不知道内情,只怕以为铁蛋讲的就是真相了。
转眼之间,秋决转为初冬。
凌石以为父亲会教自己拳械之术,哪知自从那晚出了巨响之后,凌汉竟不再教他新的东西,只是要他练气打坐,熟悉这套罗汉拳
这一日,凌石起床之后,却发现父母已不在房内,他知道父母已先到学校却了。当下喊了铁蛋,一同到学校去。
但就在路上,凌石突然闻到一股奇异的气息,他心中奇道:“这是什么味道?好重的腥气!”他突然生出不好的预感,朝着气味的来源跑去,铁蛋起初还跟得上,可是凌石却突然飞跑起来,他气喘吁吁的尾随而去,心道:“石头怎么能跑得如此快法?”
凌石眼睛极为锐利,他见土路中的一块空地上躺着二个人,虽然面目不清,却身形却熟悉得紧,他心中大骇,飞也是奔上去,待见到那倒于地上的二人,惊叫一声,呆在地上,再也不能动弹。
铁蛋好一会儿才追上来,待看见地上躺倒的二人,却正是凌汉与杨雪二人,当下吓得软倒在地。
凌石只觉无尽的悲伤涌上心来,“爸爸与妈妈死了……死了……”他先前将自己体内的真气渡入二人体内,却如泥牛入海,悄然无息,直待自己内力垂尽,这才软在一旁。待见倒在地下的铁蛋,道:“你赶快到学校去,请王校长、还有其他什么人,赶快到这儿来,不,先报案。这在这儿守着。”
铁蛋觉得凌石话语中仿佛能让人宁定,只是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好陌生,仿佛不再是自己所熟悉的好朋友凌石了,他此时心中突然感到害怕,不是害怕凌汉与杨雪的死亡,而是凌石此时的神情。凌石的眼中闪动着冷酷的光茫,这让铁蛋想起了以前在山上看到的狼的眼神一模一样。他想从地上爬起来,却手软脚软,好一会儿,才从地上挣扎着起来,拼起全身的力量,向学校奔去。
凌石看着铁蛋跌跌撞撞的身形消逝在拐角处,孤独、愤怒、惊讶、悲哀、仇恨,这些念头在脑海中此起彼伏,他只觉得体内空荡荡的经脉中突然奔涌出一股比先前自己体内真气雄浑得多的内力,一下子自任、督二脉涌出,奔流到四肢百骸,他的心情越激荡,内力增长越快,内力的增加,却也让他的情绪更是激昂。许多平时想也不感想的念头不时冒出来。
“我要找到杀害我父母的人!”
“我要让他受尽折磨而死!”
“我要让他后悔杀了我的父母!!”
“我要让他有一丝一毫关系的人都不得好死!”
……
他就这样沉浸在真气与怨念之中……
王立然与一群教师过来时,被眼前的情景吓坏了。
凌汉与杨雪倒在一起,倒在一处枯黄的野草处,嘴角处的血渍已然干涸,面色森然。在微微的寒风中,虽有冉冉升起的太阳,众人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而更让众人害怕的却是呆坐于一旁的凌石。他的身上沾满了草屑,面上的泪痕已干,一双眼中却有着一望便知的怒火与怨毒。
当他的目光一转向众人,大家不约而同打了个寒战。
“大家退到一旁,这是凶案现场。我已打了电话到镇派出所,估计派出所要上报县公安局,石头,你先到我家去吧!”
“不,我要到这儿守着我爸妈!”
王立然想拉走凌石,一扯之下,却发现凌石纹丝不动的立在当地。心中一惊:“这孩子好大的劲儿。”
林先河亦和派出所的干警一同来了。现在他的镇辖范围内出了这么大事,他心中可是大乱,自己一心想离开这个干了这么长时间的地方,谁知还是出了这种事,看来这次想调离这儿又成镜中花,水中月了。
但他看到伏尸于地的凌、杨二人,心中亦是一片凄然。凌汉双上圆睁,似乎死不瞑目,杨雪除去嘴角的血渍,苍白容颜一点也无损于她的美丽。
派出所的田所长一见这现场,心下就一片叫苦:“怎么一下子弄出这么个大案来?”当下这位刚从副职转正的所长吩咐手下封锁现场,等待县公安局派人下来。
这一下,牯牛岭这个全县最偏远的山区热闹了起来:县四大家领导来到了现场,发了一通指示。公安局长亦连催刑侦队长,要迅速整理出报告来,好向市一级作出汇报,而县电视台的记者更是兴奋不已,出了这么大事,这事儿可是自己遇到的最哄动的新闻了……
这么喧嚣无比的闹了半天,凌石木然看着父母的遗体被抬上了警车,心下一片茫然。
刑事侦察员张光林只沉得喉咙发痒,酸气隐隐从腹中冲到口中。他极力镇定,却掩不住煞白的眼神。这二具尸体的样子并不恶心,但是第一次看见死尸,还是与照片与电视上看到的感觉不同。他看到老蔡正看着自己,一脸笑意,心中倒有些以此为羞。但老蔡道:“你不用不好意思,当年我第一次见到案发现场,可比你还要害怕。”这张光林在警校成绩优良,只因家中没有关系,分到了县城,本来是要下派到基层所里进行锻炼的,可是老蔡看到了他的档案,极力向局长请求将此人配给刑警队。局长怎样也得卖这老刑警队长几分面子,当下很爽快答应了。
老蔡已做好了与这位局长争执一番的准备,哪知他一开口,局长就答应了。“老蔡啊,现在跟你配备的人员可都是全县的精英。”局长的一席话却打翻了老蔡心中的酱油瓶。
“你他妈的,你给老子配的不是有关系的,就是些县长配条子的,老子不培养些人才,破不了案,黑锅还不得老子来背。我呸。”这直了一辈子的汉子心中愤愤骂了一句,却知机的没有讲出口。“老子现在年纪大了,懒得跟你这小子浪费口水。”
他看了看木然坐在前坐上的小孩,心中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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