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邢伯南听到四五遍这样的叙述,与从另外的当事人听来的情况,没有什么区别。或许自己当真是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这时一个便衣匆匆从外面进来,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邢伯南道:“陈乔丽,你的父母来接你来了。不过,你还是回家好好休息,要是有什么重要的线索,请打这个电话给我。谢谢你的合作。”
何学道陪同陈远夫妇来到讯问室时,邢伯南却出来了。他看到了陈书记,上前淡淡的打了声招呼,立于一旁,没有发话。此时梅农香一间讯问室出来,而陈乔丽亦从另一讯问室出来。佘秀芝看到面前浑身血渍的两个女孩,心中一下惊呆了,赶紧跑上前去,一把将二人搂住,颤声道:“怎么样,你们没有受伤吧?”陈乔丽道:“妈妈,别怕,这不是我们的血,是那些坏人的血。”
陈远坐在宽大的会议室里,没有发话。整个会议室中充满了压抑的气氛,这种气氛让何学道有些难受。陈远心中充满了愤怒,在自己任上,hj市的一切良性发展,市政建设、经济发展、治安状况也还差强人意。可是这件案子却将自己以住认为hj市是人们安居首选之处的梦想击打得粉碎。
邢伯南看着面色铁青的市委书记。这人年纪比自己差不了多少吧!来到hj市五年,让这个城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跃成为同等规范的城市中的佼佼者。他抓经济还真有一手啊!
何学道却知道这个书记可是个不同寻常的人物,是中央直放的官员。在他们这一批直放的官员中,这人治下的城市并不是最好的,可是他却让这个hj市一跃而上,真象发生了奇迹一样。hj市的政府是一个势力关系网缠结不清的地方,而且当时的市长正做着更上一步的打算,没想到却被此人的到来打破了美梦。于是官场中的斗争开始了,不过结束得很快,市长很快被调离到省委一个处里闲置起来了。然后其余的势力一下子瓦解了,然后陈远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接着就是经济的腾飞,一大批民营经济如雨后春笋,纷纷裂土而出。
而市政府公布了城市规划,广集言路,然后又是旧貌换新颜,然后hj市以经济为后盾,大都市的气象尽显无遗。
陈远的威望在hj市更从此如日中天。
“何局长,还是你还讲讲案情如何吧?”
何学道心中一愣,心道坏了,自己震惊于许子龙的死于非命,没有直接过问这件事。本来这不是他的风格,若是发生如此大案,自己在以前肯定是要亲自过问每一细节的。可是现在却只能将邢伯南推向前沿了。
“由于案发突然,一些具体情况我们还没有摸得很清楚,现在就请直接负责这件案子的邢队长介绍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吧!”
邢伯南平静的声音道:“我们凌晨三点半接到报案,马上封锁了现场。现场有十四具尸体,但是现场遭到被犯罪份子扣压的妇女的破坏,目前在现场得到线索很少。”
邢伯南点燃手中的香烟,深深吸了一口,整理了一下思路,道:“现在法医初步鉴定,其中十人致死原因是重器击打所致,也就是现场的一把重锤。凶手手法十分残忍,将这十人骨骼全部敲得粉碎,而且从面部扭曲肌肉来看,这人可能是从足部开始椎打,直至受害人死亡。”邢伯南淡淡的语气让在场的人不禁打了个冷战。
“还有四人,看装扮可能是香港的黑社会份子,因为其中一人是洪兴社的杀手黑豹,这人背负五桩凶杀案,但是最后都因证据不足而无罪释放。这四人死因却是吞食过量海洛因而死。体内多巴胺的浓度畸高,这群毒犯想来是极乐中死亡。”
何学道心知邢伯南可能极度厌恶这些人,加上了最后一句话。因为此前不论多么恶劣的犯罪,他总能以客观的语言描述,很少如此直白透露心中所感。“这些人没有被强迫的迹象,似乎是自愿吞食这些毒品的。”邢伯南顿了顿道:“我们排除了一些被拐卖女子的破坏因素,却找不到丝毫有用的线索。如此诡异的凶杀案,自我从事刑侦工作以来,还从未碰到过。还有就是刚才到许子龙的健身馆了解情况的探员说许子龙的私人住所有外人闯入,可是却没有找到有用的指纹及脚印,但是一个暗藏的保险箱被打开,其中的物件被掠一空,这显示凶手是有备作案。”
邢伯南的最后一句话如同惊雷一样响在何学道耳边,那些资料全落在凶手手中,这其中若是记载了自己与许子龙的交易,那自己岂不从此受制于人。顿时将邢伯南后面的话没有听到脑中。
“这件案子很是诡异,一是凶手是怎么将十几人同时制住,因为除了那四人吞食药物外,其余人的血液中没有麻醉剂的成分,也没有剧斗的痕迹;二是许子龙是怎样被吊在如此高的半空中的墙上的;三是凶手居然如此精确掌握到许子龙的行踪;四是凶手人数判定:是一人还是多人?若是多人,周围的人却没有发现目击者。”
陈远听到邢伯南的话,心中一动。这人行事如此诡异,难道是传说中的那些人又回来了?陈远道:“既然这件案子如此诡异,显然困难很大,我想请中央特勤处的协助。请问在座各位市长及何局长意见如何?”邢伯南心中暗怒,何学道此时魂不守舍,也没有出声。
以此时陈远在市委里的威望,大家当然没有反对。
“我将让特勤部人成立专案小组,刑队长,请你作为组员参加这件案子的专案组。”陈远话让邢伯南心中不平顿时消了不少。
陈远回到家时,发现女儿已换去了身上的血衣,头发披在肩上,还有些湿意,显然已经换洗过了。陈远的开门声并没有惊醒陈乔丽,她依然在那里盯着电视,可是神情呆滞,显然没有将心思放在电视上。陈远心中一阵心疼,却也不好直言相问,只是问道上:“乔丽,农香回家了么?”
此时陈乔丽才从恍惚中惊醒,道:“爸,你说什么?”陈远又问了一句,陈乔丽才点了点头。陈远当下道:“那些人没有伤害你吧?”陈乔丽摇了摇头,道:“可是我忘不了自己当时的害怕,忘不了船上情景。”
女儿清秀苍白面庞上尽是恐惧与后怕。陈远将女儿搂在怀中,道:“别害怕,事情已经过去了。将心中的恐惧讲给爸爸听听。”
陈乔丽道:“对了,爸爸,另外那些被拐的人怎么样了?”陈远道:“公安局的同志们问明情况,正是与她们所在地的政府与公安部门有关人员联系,将她们送回家”女儿居然问起这件事,,这个女儿终于不再是那个整天只顾着卡通与漫画的小女孩了,她也开始关心身边的人了,这让陈远有些高兴。
“给爸爸讲讲当时的心情吧?”
陈乔丽原本清亮的目光迷上了一层水一样的轻纱,轻声道:“我当时很害怕,但是居然想起了与你们因一些小事引起的争执,然后就是怕再也见不到你们了。”陈远觉得自己眼睛居然有些酸酸的。女儿失踪时,尽管心中担心,可是陈远却没有哭泣的意思,只有无尽的担心,可是女儿的这句话却让他眼泪仿佛要掉下来了。这时佘秀芝出从洗手间出来,两日来悬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冲了热水澡,身上疲累的感觉一下子上来了,可是却关心女儿,并没有回房休息。
“当时从舱缝中有几丝灯光照进来,我们知道船上有人来了。后来不怎么,灯光没有了,我突然觉得很冷,这种冷并不是冬天的酷寒造成的,那是心中感觉到周围的冷酷压力升腾起来的感觉。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几声惨叫,然后嘎然而上,我们吓坏了,不知外面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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