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胴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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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2/2)
间的一场斗争,而现在,林雪茵正陷在现实的泥沼中,美却是空灵虚幻的东西,尚不足以拯救她。

    “你靠什么生活?卖画?”林雪茵问。

    “不是。卖画根本养不活我,实际上,没有人来买我的画。我画画是因为我热爱它,而不是想用它来收获名利。至于生活,就像现在,我给人做家庭老师,或者应聘小地方的学校绘画老师。”

    “你太痴迷了,在这个时代,很少有人像你这样不求名利。你不觉得苦吗?”

    “一点也不!我很快乐,比那些腰缠万贯的人快乐得多。我什么都不用想,不用想着去欺骗,讨好什么人,不用想着别人怎么看我,不用为了名利而患得患失,不用担惊害怕。我一个人逍遥自在,饥则食,困则眠,与山川草木相互照应,热爱生活,热爱我的艺术,岂不比那些碌碌匆匆的人活得轻松自在得多?”

    “隐士思想!”林雪茵总结说,“我一看见你就知道你是个与众不同的人。那天在山上你把我吓了一跳。”

    “你也是。”

    林雪茵把自己那天的尴尬说给羊革听,羊革哈哈大笑起来,林雪茵也笑了,这是她几天来第一次舒心地笑。

    “你呢?”羊革止住笑,问林雪茵。“你怎么会跑到这小城里教书?你看起来应该不是本地人。” “我老家是重庆。”林雪茵把自己因为拒绝联姻而遭贬 讠商 的经历说给羊革听。

    羊革表示很气愤。

    “不过,我发现这儿也不错。虽然我没有你那么淡泊,但我也不喜欢喧嚣的都市生活,我觉得在这儿呆久了,回到大城市里,很不适应,而且,大城市里到处都是欺骗!”林雪茵忍了忍,没有把自己的婚姻及其危机讲出来。

    羊革似乎没有觉出林雪茵是个已婚的妇人。他坐在那里,神定气闲,谈笑风生,质朴得像个孩子。

    林雪茵心中说,如果他不是羊子的哥哥多好。至于如果这个男人跟羊子没关系,那么她和他又会怎么样,林雪茵没敢去想。现在的事实是,这个让她产生了好感的男人,就是她的情敌的胞兄,这让林雪茵有些别扭。

    “那天我是不是很烦人?”林雪茵想起自己那天的丑态,仍不免感到脸红。

    “哪天?”羊革似乎什么也不记得,他大睁着眼问。

    “我喝醉了的那天。”

    “哦,那天呀!你不说我倒忘了,你干嘛喝酒?”

    “不痛快。”

    “工作?”

    “不是。”

    “那还有什么?你结婚了?”羊革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

    林雪茵点点头。

    羊革有些尴尬,似乎他问了不该问的话,也或许是他有些失望的缘故。

    “我们去吃饭吧。”林雪茵站起来,提议说,“我请你,算是你为我作画的报酬,行吗?”

    “学校放假了,你还留在学校里干什么?”羊革没有应和林雪茵的提议。

    “我说过我喜欢安静。”

    羊革还想问什么,但忍住了。他从桌子上下来,到卧室去换衣服。

    同羊革走在一起,林雪茵感到十分协调,她越来越喜欢这个男人了。这是种危险的倾向,林雪茵想扼制祝狐,但没有奏效。

    羊革吃饭的样子有些贪婪。看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了。

    “你不经常回家?”

    “家?你是说省城的家?”羊革嘴里塞满了食物,费劲地说,“在那里我根本没有家了,我父母离婚好几年了,再说我也不喜欢他们,尤其是我父亲。”

    林雪茵再次确证了是羊子在撒谎。

    “你妹妹呢?你不是还有个妹妹吗?她怎么办?”林雪茵进一步问起羊子的事。

    “她,早就不知到哪儿去了。羊子给我父亲惯坏了,她很漂亮,小时候我很喜欢她,但她长大了,就堕落得很快,我们更合不来。”

    林雪茵听了羊革对妹妹的评价,心里很舒服。

    “你会跳舞吗?”

    “不会。”

    “唱歌呢?”

    “不会。”

    羊革吃得满头大汗,对林雪茵的问话显得没有兴趣。

    “我想找个地方消磨下午的时光,这鬼天气真扫兴,要不我们可以去山上玩。”

    林雪茵用了“我们”这个词,不禁脸热心跳,但羊革没有注意到。

    “没关系,我们可以坐在家里聊天,我喜欢听说话。”羊革总是不加掩饰地表达对林雪茵的好感,但那种好感却不会让人想到其他方面去。

    林雪茵兴致很 高地同意了羊革的建议。她看着羊革狼吞虎咽的吃相,心头涌起了慈母般的爱意:

    “你总是这样饥一顿饱一顿吧?这样对你不好。”

    林雪茵觉得自己的心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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