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熹妃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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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69部分阅读(2/2)
木,忙命他快说,在听到李卫近乎疯狂的计划后,纵然是她也忍不住一惊战栗,死死盯着李卫,许久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含元居

    众人在等了近半个时辰后,已经颇为不耐烦,年氏更是将喝了一半的茶盏往桌几上一放冷笑道:“该不会是知道滴血不融,所以怕得不敢来了吧?”

    “事情还没有明确,妹妹莫要胡说,没的坏了昀阿哥名声。”那拉氏轻斥了一句,年氏轻哼一声,别了脸过去。

    又等了一会儿后,胤禛也有些不耐了,扬脸对周庸道:“去外头看看,佟福晋过来了没有。”

    不等周庸答应,一抹天蓝色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正是去了许久的佟佳氏,抱在怀中的可不就是弘昀吗?

    第三百二十四章 病发

    清水早已经备下,只需用银针在两人身上各刺出一滴鲜血便可见分晓,一时间众人均是摒了呼吸,静待结果。

    看到周庸拿了细长尖锐的银针过来,还没等刺,佟佳氏已经轻呼一声,将弘昀又抱紧了几分,面露不忍之色。

    周庸见状,知她是心疼孩子,当即道:“佟福晋放心,这针扎着不会很疼的。”

    “不是扎你身上你当然不疼。”佟佳氏伤心地道:“弘昀自出生后就一直害病,好不容易安生两天,又要被亲阿玛疑心,往他身上扎针,我可怜的孩子,人家是阿哥,你也是阿哥,凭甚就这般命苦。”

    她护着不肯放,周庸也不敢用强,只能尴尬地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还是那拉氏见这样僵着不是个办法,起身走到佟佳氏面前道:“我与妹妹一般都是为人母的,知道宁可自己受罪也不愿让孩子受一点委屈的那种心思。但是妹妹可曾想过,若不过这一关,弘昀纵使长大了也要一直背负着这个流言,永远抬不起头来做人,这难道是你愿见的吗?”

    见佟佳氏抱着孩子的手松了几分,那拉氏知其被自己说动了心,又将语气放缓了几分道:“把孩子给我吧,只要他是王爷的亲骨肉便绝对不会有事,而且从今往后,你们母子都可以堂堂正正抬起头,王爷与我可以向你保证,这府里府外,没人可以再议论你们分毫!”

    “来,把孩子给我吧。”她伸手,殷殷看着佟佳氏。

    佟佳氏尽管还是满心不舍,但也知道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的道理,绘着兰花的长指轻轻抚过怀中小小的脸庞,弘晖忽地咧着还没有长牙的小嘴朝她笑了一下,天真无邪。

    那一笑令佟佳氏的心猛地揪了起来,眼泪不可自抑地落了下来,手指剧烈颤抖着,近乎痉挛一般。

    良久,她终于收回手,将弘昀交到那拉氏手中,就在那拉氏抱着弘昀转身的时候,一直站在佟佳氏身后的画眉眸光微闪,悄无声息地往旁边走了几步,站到凌若身后不远处。

    不知弘昀是因为离开了亲娘的怀抱,还是因为知道了有人要拿针扎他,刚才还在笑的他突然瘪嘴哭了起来,短短的四肢不断动着,似要挣脱那拉氏的怀抱,一时倒有些难以扎针。

    胤禛蹙了蹙眉,招手将周庸唤到近前,取过银针对着左手食指用力一扎,立时有一滴殷红的血珠滴落于清水中。

    周庸躬身退开,往正在哄弘昀的那拉氏走去,在经过凌若所坐的位置时,突然听见一声轻呼,还没等看清就被人撞得一个踉跄,往前跌出好几步,倒是没摔着,但是捧在手中的那碗水却是洒了个干净。

    “怎么了?”胤禛看着骤然站起的凌若,甚是奇怪。

    凌若神色怪异地朝后面看了一下,发现画眉鬼鬼崇崇躲在后面,适才只顾着注意佟佳氏,竟没注意到这丫头是什么时候跑到自己后面来的。

    适才她正坐着,突然感觉背上一阵刺痛,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跳了起来,把恰好经过她身前的周庸给撞了个正着,此刻背上还隐隐有些作痛。

    见胤禛还等着自己回话,忙如实道:“妾身适才背上突然有些疼痛,所以一时没控制住站了起来。”

    年氏嗤笑一声,闲闲道:“早不疼晚不疼,偏偏在周庸端了滴有王爷鲜血的碗过来时候疼,凌福晋,你这疼痛犯得可真是时候。”

    凌若低头,未理睬于她,待得重新在椅中坐下后,手悄悄地往背上一抹,莹白的指尖竟出现一点血迹。

    瓜尔佳氏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幕看在眼中,举袖掩唇轻言道:“刚才从意告诉我,你站起来前,画眉往你这边靠了靠,手里仿佛拿着什么东西。你说刺痛,又有血迹,我猜很可能是拿针一类的东西在刺你。”

    凌若又惊又怒,回头狠狠地剜了躲在别人后面探头探脑的画眉一眼,吓得她立时又缩了回去。

    这水既然洒了,当中的血自然无用,周庸在又取来一碗水后,惭愧地道:“请王爷再滴血。”

    胤禛倒是没说什么,直接又刺了一针滴血在水中,而后周庸又端至那拉氏跟前准备扎针取血。

    这一次倒是没意外了,但是原本已经止住哭泣的弘昀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小脸憋得通红,想哭又哭不出来,只是不住喘气,那拉氏亲眼看着那张脸由红转青,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那拉氏吓得脚都软了,总算还有几分清醒,知道这是哮喘发作的症状,找了一圈后朝佟佳氏急切道:“昀阿哥平日带在身上的那个香囊呢?”

    当时太医在将弘昀的病情控制住后,为怕他复发时来不及请太医,所以特意用几味可以舒缓哮喘发作症状的药配成一个香囊给弘昀配在身上,香囊里的药七日一换,以保证其疗效,这个香囊是从不离身的。

    佟佳氏早已慌了神,手足无措地道:“香囊……不就挂在弘昀身上吗?是不是藏在衣裳里了?”

    那拉氏赶紧拉开弘昀的衣裳,果然在里面看到了带有药香的红色香囊,立时将之放在弘昀鼻下,可是一点效果都没看到,反倒是那张小脸的脸色越来越不对。

    这个突变早已将诸人引了过来,胤禛更是快步走到那拉氏面前,看到弘昀吓人的脸色以及急促到极点的吸呼,心知不好,一边拉开弘昀的领口一边道:“立刻入宫去请太医。”

    周庸赶紧答应一声,随手将碗一放,急匆匆就往外奔去,原本凝结的鲜血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逐渐晕染开来,直至将整碗清水都染成红色,透着一种妖邪的美。

    佟佳氏将弘昀夺过抱在怀中,一直不停地摸着弘昀的脸,希望他能快些好起来,可是事与愿违,弘昀的情况越来越不好,而周庸又一直未回,急得她直掉泪,实在没办法,抱着弘昀跑到外面跪在地上磕头泣道:“老天爷,求你不要带走弘昀,我就弘昀一个孩子,他又那么小,连路都不会走,求你千万不要那么残忍的带走他,我情愿折寿十年,二十年,只要他平安就好!”

    第三百二十五章 弑子

    佟佳氏不住磕头,每一下都重重碰在地上,将额头的皮都磕破了,可她恍若未觉,依旧不住地磕头,直至手臂被人牢牢抓住,是胤禛,些许怜惜在眸中流转,“不要再磕了,老天爷听不见的。”

    佟佳氏摇头,神色激动地道:“不!只要我心诚,老天爷就一定会听到,王爷,弘昀是我的命根子,我不能没有他,不能啊!”她哭,犹如梨花带雨,而这恰恰是胤禛最见不见得的一幕,果然胤禛叹了一声,蹲下身将她揽到怀中,用佟佳氏许久不曾听到的温柔声音道:“梨落,弘昀不会有事的,太医很快就到了。”

    佟佳氏哀哀看着她,眸中水光深深,“王爷,弘昀真的不能有事,否则妾身也不想活了,还有,他……真的是王爷的血脉,妾身没有借种,没有做任何对不起王爷的事啊!”

    看到她这样,胤禛不由得心一软,原本是想证实弘昀是否为他的亲骨肉,想不到事情竟会变成这样,看梨落的样子,似乎是自己多疑了。唉,只盼着弘昀能安然无恙。

    温如言与凌若还有瓜尔佳氏一道远远落在众人后面,秋风吹过,拂起她垂落在鬓边的孔雀蓝流苏,“佟佳氏的演技当真是好,若非早早清楚她那些事情,连我都要被瞒过去。命根子?”她讽刺的一笑,“也就是嘴上说说罢了,哪有荣华富贵来得重要。”

    “姐姐心里清楚就好。”凌若浅笑着,眸光却是一派冰冷,任秋阳明澈似金也温暖不了分毫。

    “昔日武后为昭仪时为了扳倒王皇后,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嫁祸,今日佟佳氏比武后有过之而无不及。”瓜尔佳氏低头抚着缀在裙间的荷包轻轻说着。

    “戏总是要曲折一些才好看。”凌若声音刚落下,前面突一阵马蚤乱,却是弘昀面色开始发黑,呼吸渐渐缓了下来,却不是正常那种好转,而是他开始无力呼吸,小小的眼睛不住往上翻。

    “王爷!”佟佳氏已是面无人色,六神无主,慌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其余人等亦是一脸着急,至于当中有几分真假就不得而知了。

    “这个周庸怎么却这么久还不回来?可真是急死人了。”那拉氏急得不住张望院外,胤禛虽未说话,但神情间亦是着急难安。

    终于在这紧要关头,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是周庸拖着太医来了,却是容远。

    看到他,佟佳氏犹如遇着救星一般,迫声道:“徐太医,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

    “福晋放心,微臣一定尽力而为!”这一路上容远已经听周庸说了缘由,答了一句后顾不上喘气,立刻查看弘昀的状况,只一眼,神色便凝重起来,从药箱中取出银针,让人抓住弘昀,而后自他的喉咙中缓缓扎了下去,一边扎一边注意弘昀的神情,原以为这金针渡|岤之法可以将他急性发作的哮喘给压下来些许,但事实证明还是他过于乐观了,连着扎下四枚银针,弘昀依然是进气少出气多,眼珠子不住地往上翻。

    “徐太医,究竟怎么样,弘昀还有没有救。”见容远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胤禛心如不妙。

    容远叹了口气,拔下那几根银针拱手道:“请王爷和福晋恕微臣医术浅薄,回天无术。”

    怔忡半晌,佟佳氏的喉中骤然暴发出一声尖利的哭声,“不!我的弘昀不会死!不会!”

    这个消息对胤禛亦是一个极大的打击,身子微微一晃,勉强站住后,艰难地道:“徐太医,当真,当真无法?”

    “昀阿哥哮喘时间发作过长,期间又没有得到有效的舒缓,导致他出现窒息的症状,微臣原本想以金针渡|岤来使他缓过气来,可惜……请王爷和福晋节哀。”容远惭愧的说着,太医院未必没有比他医术更高的,譬如齐太医,但是,以弘昀的情况绝对是拖不了那么久的。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弘昀停下了微弱的呼吸,原本还在抽动的手脚也停住了,安静的仿佛是睡觉了一般,然这一觉却是再也不会醒来。

    “昀儿?昀儿?”佟佳氏愣愣地看着垂头不动的弘昀,手轻轻拍着他的脸颊,不断有滚烫的泪水滴落在他脸上,“昀儿,你不要吓额娘,快醒醒!”

    那拉氏抹一抹渗出眼角的泪,咽声道:“弘昀已经去了,妹妹莫要太难过伤了身子。”

    “不会的,我的昀儿不会抛下额娘一人离去,不会!”佟佳氏喃喃说着,然下一刻,撕心裂肺的哭声从她喉间溢出,震碎了天边浮云。

    “老天爷,你睁开眼看看,昀儿才那么小,为什么要带走他,为什么啊?难道我这做额娘的折寿还不够吗?”她仰头大哭,不断滑过的泪水冲掉了她敷在脸上的脂粉,露出苍白若魅的真实脸色。

    众人皆是一阵嘘唏,陈格格等人更是陪着一道落泪,劝了好一会儿才令佟佳氏止了哭声,只默默垂泪。

    谁都没想到今日会变成这样,既然弘昀已经死了,自然再没有滴血验亲的必要,何况也从来没听说过活人与死人滴血相验的事。

    “莫哭了,弘昀那么懂事,若知道你这个额娘因他这般伤心难过,他就算去也去的不安心。”胤禛忍着心里的难过安慰她。

    佟佳氏倚在胤禛怀中不住抽泣,见她情绪有所平复,胤禛对候在旁边的周庸道:“将昀阿哥抱下去好生安葬。”

    像弘昀这样已过百天并且取名的阿哥死后可以按例葬入皇陵,并且论序排辈,在宗册上留下一笔。

    佟佳氏不舍地将已经没有气息的弘昀交给周庸,过了今日,他们母子就是阴阳永别了,再无相见之日。

    昀儿,莫要怪额娘心狠,额娘也是被逼无奈!

    你放心,额娘一定会查出是谁散播流言害咱们母子,到时候,额娘定要他百倍偿还,以祭你在天之灵!

    就在周庸抱了弘昀准备离去的时候,忽然有一人闪出跪在胤禛面前,“王爷,奴才有话要说。”

    第三百二十六章 指证

    “你要说什么?”胤禛诧异地看了一眼跪在自己脚前的人,他自是认得,正是李卫,原先跟在凌若身边,后来梨落说这个下人看着甚是机灵喜欢,便将他要在了身边服侍,只是这个时候他出来做什么。i

    同样诧异的还有佟佳氏,所有事情到这里已经结束了,而她也顺利逃过这一劫,李卫还要说什么?

    李卫重重磕了个头,沉声道:“奴才是佟福晋的奴才,本当忠心待主,不言主子是非对错,但是这一件事奴才实在是难以装聋作哑,违背自己的良心;所以哪怕背上叛主的骂名,被指不忠不义,奴才也要将实情说出来。”

    胤禛睨了神情有些不自然的佟佳氏一眼,冷然道:“究竟是什么事,快说。”

    李卫抬头,目光深若幽潭,在面对胤禛审视的目光时并未有丝毫回避,吐字清晰地说出石破天惊之语,“昀阿哥之所以会哮喘发作,并不是意外,而是佟福晋有意为之,昀阿哥是她亲手所杀!”

    此言一出,举目皆惊,所有人皆掩口惊呼,纷纷看向脸色苍白若雪的佟佳氏,而后者已是冷汗涔涔,浑身汗湿,犹如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她死死盯着李卫,简直像要噬人一般,“你在胡说什么?这里这么多人看着,我何曾害过弘昀,莫不是因为我之前责了你几句,你就在这里陷害我!”

    “你不曾责过我,我也不曾害你。&p;&ot;;”李卫的冷静令佟佳氏害怕,唯恐他真将自己的秘密说出来,那将是万劫不复的结局!

    他似乎嫌刚才说的还不够,又语出惊人地道:“王爷,昀阿哥并不是您的亲骨肉,是佟佳氏为了复起,保住自己的地位,借种生下的孩子。”

    凌若几人相互看了一眼,皆是会心一笑,好戏终于开始了。

    胤禛眉心突突直跳,神色难看到了极点,“你说清楚!”

    “嗻!”在答应时,李卫目光掠过面无人色的佟佳氏,那一瞬间,佟佳氏从他眼中看到了厌恶以及深深的不屑,浑身一个激灵,隐约明白了什么,抬头在人群中扫过着什么,在看到遥遥立于秋阳下的凌若时,眸光恨到了极点,想来若非胤禛等人在场,她就要扑过来将凌若生吞活剥了。

    对于这个目光,凌若只是浅浅的笑着,恍若无事,是啊,佟佳氏已经是网中之鱼,插翅难飞,这样的恨与怨,实在不足挂齿。

    那厢,李卫的话正在缓缓叙说着,一句一句,逐渐将佟佳氏送上无法回头的绝路,“回王爷的话,奴才也是后面才知道的,原来当日王爷将佟福晋禁足后,佟福晋为怕失宠,所以盘算着让长寿他们去头寻了一个男人来,偷偷运到里头,一夜之后又偷运了出去,为怕走露风声,佟福晋让长寿将那男人灭口。”

    “之后佟福晋顺利怀孕,并且指其为王爷的子嗣,生下昀阿哥,原本以为此事就这么过去了,哪知道后面会被翻出来,王爷更是要滴血验亲。佟福晋心里明白,昀阿哥的血是绝对不会与王爷相融的,为了保住自己,佟福晋想出一条绝计来。”

    “是什么?”年氏奇怪地问道,从刚才起她就一直在回忆佟佳氏抱了孩子来之后的点点滴滴,实在不明白她是何时下的手,这哮喘又不是说发病就能发的。倒是容远在一旁若有所思,他是太医,什么东西能引致哮喘发病自是再清楚不过,如今是秋天,柳絮自是没了,但有一样东西却是四季皆有,莫非就是这个?

    “弑子!”这两个隐约能闻到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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