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苍白,忙问道:“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只是咱们身后多了几条尾巴,不要回头。”她的喝止令石生生生忍住了回头的,不过眼底却是渐渐红了起来,双手紧紧握着,指节泛起惊人的白色。
“忘了我之前与你说过的话了吗?在不能保住自己性命的情况下,一定要忍!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会送我去我想去的地方,若不想食言的话,那么现在,哪怕你将满嘴的牙一颗颗咬碎了都给我忍下去。”凌若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同时用力抓着石生指节突起手,直至感觉到他渐渐松开拳头,方才放开,她真怕石生会不顾一切的冲过去。
石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眼底的红意逐渐退去,压低声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凌若抬头打量了四周一眼道:“这里人迹罕至,对我们来说很不利,眼下能利用的只有地形了,希望可以躲过他们的追击。”话是这么说,但凌若心里却一点把握也没有,能被胤禛派出来的,必然是身手敏捷,武功高强之人,通州那次她能逃走,是因为容远拼死相护;昨夜则是饶幸,但今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萱儿虽背对着他们跪在坟前,却也听到他们的窃窃私语,只是听不真切,还以为他们不敬死者,随意在那里聊天,心下甚是不高兴,站起来转过身来冷脸对石生道:“今日的事多谢了,寿棺的钱,来日我定会还你。”
说完这些,她转身便要走,石生赶紧拉住她道:“你要去哪里?”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萱儿心里一阵悲苦,是啊,她已经无家可归了,还能去哪里,流落街头吗?只怕下场不会比卖身青楼好到哪里去,始终,这个世道,一个孤身女子想要生存实在太难太难……
“萱儿,与我们一起走吧,我会好好照顾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石生认真的说着。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一直尾随在后面的人悄悄又靠近了几分,掩在一棵大树后,他们几人皆是行商打扮,不过每个人太阳|岤都微微鼓起,一看就是练家子的好手。
“刘大人,她当真是咱们要找的人吗?”其中一人小声问道:“小的怎么看着与画像中人不像?”另几个人闻言也是好一阵点头,之前在街上,刘大人让他们跟着这群人,可他们左瞧右看,都觉得不像是要找寻的画中女子,难道是画像有问题?
“不像吗?”被称为刘大人的中年男子浓眉微皱,随即又喃喃道:“不过脸上沾了泥要辩认确实很难。”
他这声音虽轻,但能跟他出来的,哪一个不是耳目聪敏之辈,听了他这自言自语的话后奇道:“咦,刘大人是说那个脸上抹了泥的女子吗?小的们还以为是之前要卖身的那个呢!”说完,他又仔细打量了隔着一段距离的凌若一眼道:“若是遮了沾泥的脸,只看眼睛与眉毛,确实与画像中人有六七分相似。”
刘大人听得此话,顿时精神一振,掏出随身所带的画像,展开好一阵比对,这五官,这轮廓,越看越觉得像,且与自己记忆中的模样重合无疑,应该十有就是了。而且之前得到的消息也是说那个看起来很像熹妃娘娘的女子在长巷附近出没,身边经常跟着一个二十来岁的j民男子,与眼前这情景甚是相符。
只是他不明白,熹妃娘娘既然好生活着,为什么不回宫,还要跑到这个百里之遥的青江镇来,与一些j民混在一起。
“刘大人,要不咱们现在就上去?”其中一人向其提议,他们并不晓得画中女子的身份,只知这是皇上要找的人,为了找人,他们已在外面搜寻了一个多月。
“不急,再看看情况。”刘大人将画像收起,示意几人继续掩藏在树后。这个刘大人就是以前护送过凌若回凌家的刘虎,胤禛登基后,他也从王府侍卫一跃成了大内五品带刀侍卫,此次正是奉了胤禛的命令暗中追查凌若下落。
为了尽快寻到凌若的下落,胤禛将手中所有密探皆动用了起来,以京城为中心,四处搜寻。刘虎他们这些分成数拨的大内侍卫则根据密探传递的消息找寻凌若,毕竟密探是不能见光的。
那厢,萱儿一直没有回答石生的话,她很矛盾,既想寻一个依靠,又放不下心里的疙瘩,若仅是一个石生也就罢了,偏偏还有一个她最讨厌的人,每每看到她的脸都觉得恶心。
“萱儿,与我们一起走好不好?”石生再次劝道,然这次他话音刚落,凌若就在边上道:“罢了,既然她不愿与我们同时,我们自然也不好勉强,咱们替她葬了她父母,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第五百章 大内侍卫
第五百零一章 误会难解
“可是……”石生哪里放心萱儿一个人离开,正要再说,无意中瞥见凌若神色有些怪异,心有所动,闭嘴咽下了已经到嘴边的话。
萱儿不知内情,只道石生因为凌若的一句话,就对自己弃之不顾,连劝也不肯劝,心中又气又恨,强忍着泪意硬声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此别过吧。”说完这句,她转身就跑,生怕再多呆一刻就会忍不住哭出声来。
“这荒郊野外的,天又快黑了,萱儿姑娘一个人在山里乱跑,最是容易出事,石生,你快些追上去看看,莫要真有什么意外。”凌若在一旁催促。
这一次,石生没有动,而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凌若,“你刚才是故意把萱儿激走的对不对,现在又想支走我,你准备一个应付后面那些人?”
凌若没想到自己的想法会被他识破,情急之下,推着他道:“叫你去就快去,这里我自己能应付。”
这一次石生没有听她的话,甚至言语间还透着少有的讽刺,“你之前劝我在没有保命的把握下不要去报仇,那你呢?这种情况下,你一个人有把握引开他们然后全身而退吗?”
“如果我不能,那么再加你一个就可以吗?”凌若不愿如此悲观,但形势如此,自己已经暴露行踪被那些人盯上了,想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逃过追捕实在太难了,“石生,别傻了,眼下这种情况自是能逃一个是一个,听话,快走!你与我不同,他们是不会来追你的。”
“多一个人希望总是大一些,总之我绝对不会走!“石生斩钉截铁地说着。
“你!唉,你怎么就是不听劝呢?!“凌若拿石生执拗的xg子无法,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后面有了动静。
凌若一直有在暗中留意后方那些人的举动,从眼角余光中可以看到他们从掩身的树后走了出来,正朝自己这边靠近。
不好,他们分明是要动手了!
眼下还是离开这里最要紧,这般想着,凌若顾不得再劝石生,一把抓了他手臂叫道:“快跑!”
刘虎在心里大致确定了前面那女子就是自己要找的熹妃娘娘后,又见夕阳渐沉,天色将晚,便招呼众人一声,现身往前面行去,准备表露身份,接其回宫,也好完成这桩差事。
岂料他们这边刚走几步,就看到原本站在前面的两人荒不择路的往前跑去。刘虎心中大急,密探暗查了一个多月好不容易才寻到熹妃娘娘的踪迹,万不能再弄丢了。
“快追!”刘虎带着他手下那帮人迅速跟上去,一边追一边大声唤道:“娘……夫人!夫人!小人是奉主子之命来接您回去的,主子很惦念您,您快停下随小人回去。“心中一时着急,差点将凌若的真实身份给喊了出来,亏得及时收住口。
不过刘虎甚是疑虑,看熹妃的样子应是早就发现自己等人一路尾随着她,故作不知并不奇怪,毕竟自己等人没有表露身份,但他此刻已经这样喊了,身份昭露无疑,何以熹妃娘娘不停下来反而跑得更快?
这不太对劲啊,难道说那女子不是熹妃娘娘?可这样也说不能,自己几人长得又不是凶神恶煞,没道理一见就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与昨夜那场大火有关?
奇怪归奇怪,刘虎脚下可没放慢,在高低不平的山路间紧紧跟着前面两人,一边追一边还不住地大喊。
刘虎的话凌若自是有听到,但几次险此环生的经历令她完全不相信那些话,只当刘虎是为了抓住自己而施的诡计罢了。当日,那个刀疤脸将军杀她时的话她记得清清楚楚,是胤禛,是胤禛那些人除掉自己与容远,只为那个莫须有的jq,只为皇后的一番挑拨。
因为这件事,她至今仍恶梦缠身,且睡眠极差,远处一声狗吠都会令她惊醒过来。从出事到现在一个多月,除却昏迷以外,她从没有一觉睡到天亮的时候。
如果胤禛真的惦念她,当初在通州就不会派人杀她,更不会到现在仍然穷追不舍,连长巷那些无辜的人都不肯放过。
这一番追赶,尽管石生对山路比较熟悉,但双方的距离仍在不断拉近,这样下去被追上只是迟早的事。
“往那边走!”石生突然拉了凌若往左侧一条不起眼的山路跑去,过了这条杂草丛生的山路后,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大片树林,许多高大的乔木耸立在那里。茂密的树叶层层叠叠,近乎遮天蔽日,是以这片树林看起来颇为阴暗,偶尔有那么一丝夕阳的余光从树叶缝隙中渲泻流淌下来,也很快被阴暗所吞噬。
进了树林后,石生的速度放慢下来,而且走得路线也很诡异,经常走几步就突然拐个弯,或者明明直接可以过去,他偏要从旁边迂回绕过去,仿佛林子里有无数道透明的墙壁挡住了去路一般。
这种行进方式令凌若着急不安,因为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后面的那些人就已经距他们不足三丈远了。
“石生……”她想催促他跑快些。
“放心,他们追不上来。”石生信心满满地道,几乎就在他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后面接连传来好几声带着惊意的惨叫,惊起栖息在树枝上的鸟雀。
凌若匆匆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刚才还追得飞快的刘虎等人,如今都停了下来,刘虎与另外两个人更是一脸痛苦地倒在地上。
“这林子里有不少猎人放的捕兽夹子,专夹那些野兽,若是不知情的人来了乱跑一通,免不了要踩到夹子中。”见自己计策奏效,石生声音轻快了不少,他刚才也是急中生智,突然想起这座山上还有这么一片林子可以利用。
“夫人!夫人!”刘虎坐在地上不住叫着,试图让前面的两人停下脚步,可惜他越叫他们就跑得越快。
“大人,要不要属下追上去?”另两个没受伤的人向刘虎请示。
“罢了,你们追上去也不过落得与我们一样的下场,到时候都受了伤,咱们就没法下山了。”刘虎无奈地摇摇头,这漫山遍野的不知道有多少捕兽夹,冒然追上去,受伤是早晚的事。如今天快黑了,一旦被困在山上,夜间野兽出没,若是遇到一只熊瞎子或是老虎之类的,那他们乐子可就大了。
第五百零一章 误会难解
第五百零二章 英格
说完这句,刘虎双手用力掰开夹在左腿上的夹子,当尖利的铁齿自皮肉中剥离时,刘虎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腿上三个豁大的窟窿眼不住往外冒着鲜血,另外两人也是这般模样。
“走,咱们先下山,然后请密探继续追查夫人下落。”刘虎将手搭在别人身上,艰难地站起身,互相搀扶着往山下走去。
“大人,这位夫人到底是何身份,皇上为何要专程让咱们来寻找,甚至连密探都动用了?”在下山途中,其中一个人忍不住好奇心问道,他们是大内侍卫,负责皇宫内院以及皇上的安危,只有在遇到要紧事的时候,才会将他们派出来,密探就更不用说了,直接向当今圣上负责,隐匿在暗中,听闻是太宗皇帝一手创建,流传百年,他们身份神秘,唯有历任皇帝知晓。
刘虎瞪了他一眼道:“不该知道的事少问,否则我怕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人被他瞪得脖子一缩,讪讪着不敢言语,刘虎也懒得理会,他现在所有心思都放在刚才的事上,熹妃娘娘一见自己就逃跑的举动实在有点不同寻常,再联想到昨夜那场大火,事情怕是不简单。
回到客栈后,刘虎按着胤禛交待的法子联络到了密探,除了继续追查熹妃下落之外,还请他们代为调查熹妃这段时间的具体情况。
不得不说,那些密探的动作很快,不出一日功夫,就将事情摸查得清清楚楚,至于熹妃下落,则尚需时间追查。
刘虎在看完密探记在纸上的信息后,神色微变,不动声色地将纸叠好后收入怀中,然后召来手下道:“你拿我的腰牌去驿站准备四百里加急快马,我要立刻回宫。”
“大人,您脚伤未愈,如何骑得了马,大夫也说了,您得静养一阵。有什么事您交给属下去办就是了。”那人一怔,四百里加急,向来只有军情紧急或关乎国体大事的时候才能动用,若为寻常事动用,那是要追究责任的,究竟出了何事让大人如此着急,且还是在受伤的情况下。
“我让你去办就去办,哪来这么多废话,快去!”刘虎抬起没受伤的右脚虚踢了他一脚。如果可以,他当然不愿拖着伤腿奔波,但此事不同寻常,实在不放心交给别人,书信又说不清楚。
那人见刘虎神色严肃,不敢再劝,答应一声按着他的话去驿馆准备,从驿站走比自己走,要方便许多,因为驿站有勘合牌,一应水陆交通皆畅通无阻,遇有四百里或八百里加急的时候,地方官府还会提供方便。
在刘虎拖着伤腿咬牙骑马赶往京城的同一时刻,另一伙人也快马加鞭将消息传递到了京城某个大宅。
“望江镇的衙役都干什么吃的,让他们看着人,居然跑去喝花酒,被人放了火都不知道。要不是那场火,早就已经把钮祜禄氏给了结了!该死!”大宅中,一个蓄有短须的中年男子正咬牙切齿地骂着,在他跟前跪着一个面容冷峻的黑衣男子,之前曾出现在望江镇的何远恭敬的站在中年男子身后,他是英格的心腹,如此一来中年男子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属下无能,请大人治罪!”黑衣男人垂头请罪道。
“治罪?”中年男子冷哼一声,怒容不减地道:“如果治罪就能抓到钮祜禄氏,不用你自己说,我第一个治了你的罪!”
“大人。”何远上前道:“此事是望江县衙役办事不利,怪不得暗鹰他们。”
“哼,王越这个蠢材,养出这么一群没用的废物来,待会儿你给他去封信,告诉他好好管管底下的人,要是再这样糊里糊涂,这望江县县令他也不用当了。”追查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了钮祜禄氏的消息,却因两个蠢材而坏事,叫英格如何不生气;这一次让她逃走定会四处躲藏,想再抓住可就难了。
“出了这桩事后,王县令已经重责了那两个衙役,并给奴才来了封书信,请奴才代他向主子请罪。”何晋如是说道。
英格冷哼一声,对尚跪在地上的暗鹰道:“继续沿路追查,料想他们应该跑不远,我把暗鹫那一组也调给你,你们一定要在皇上的人之前找到钮祜禄氏,绝对不容有失!”暗鹰与暗鹫都是他们那拉氏一族豢养的死士,一个个武功高强且忠心耿耿,家族许多见不得光的事,都是交由他们处理
“奴才遵命!”暗鹰简短的答应一声后退了出去,他要尽快赶去青江镇与底下人会合,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格杀钮祜禄氏。
在暗鹰退下后,英格思索了一会儿,命人准备轿子,一个时辰后,英格出现在坤宁宫,要求见那拉氏,身为皇后胞弟,英格常有来此请安,是以坤宁宫的宫人对他并不陌生。
三福奉了茶上来道:“英大人来得可是不巧,皇后娘娘正在午睡,还有半个时辰才会起来,奴才们不敢惊扰,所以还请英大人在此稍等片刻。”
“本官明白,有劳福公公了。”英格客气地接过茶慢慢抿着,约摸过了一柱香功夫就见那拉氏扶着翡翠的手出现在大殿中,他忙起身见礼。
那拉氏在上首坐下后,扶一扶发??对英格道:“坐着吧,本宫面前不需拘礼。”
“谢娘娘。”虽然那拉氏说不用见礼,英格还是谢过恩后方才斜签着身子在原位上坐下,小心道:“娘娘怎么这么快就起来了,可是微臣吵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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