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熹妃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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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402部分阅读(2/2)

    弘历诧异地看着变戏法之人,这个声音怎么这么像瑕月,而且她自称臣妾,难道真的是瑕月?

    带着这个念头,弘历伸手慢慢揭开面具,在这个过程中,变戏法的人一直安静地跪着,没有任何反抗。待得面具全部被揭开时,露出一张精致如画的脸庞。

    弘历眸中掠过一丝浓浓的惊喜,扶起她道:“真的是你?”

    面具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瑕月,刚才听声音的时候,弘历就已经确定了,但又觉得不太可能,明明四喜说瑕月头痛在延禧宫歇息,如何会来这里,还成了变戏法的人;待得面具揭开后,再无疑问,确确实实就是瑕月。

    瑕月抿唇笑道:“臣妾说过要给皇额娘与皇上一个惊喜,不知是否还算过关?”

    凌若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笑道:“过关,一百个一千个过关。”说着,她指了窗外至今还不曾散去的烟花道:“你这是怎么办到的,烟花怎么能凝成字?”

    瑕月上前道:“回皇额娘的话,其实这个工艺一直都是有的,儿臣以前曾听说过,甚是向往,可不知道为什么,这项技艺近乎失传,以前儿臣还待字闺阁的时候,问了不少人,都说不知道。这次儿臣负责今年的除夕家宴,儿臣想办得热闹一些,所以就让内务府寻工部的工匠去问,百般打探之下终于有了眉目,京城中有一位老匠人会做这个,儿臣就让内务府的人去寻他,做了这个八字,皇额娘喜欢吗?”

    【作者题外话】:最近这段时间一直都有事情,所以更新不像以前那么多,但至少保证每天三章的更新,十五号以后应该就正常了,还请大家再包容我几天,感激不尽

    第两百四十二章 满意

    “喜欢,哀家很喜欢。”凌若点头之余,又道:“只是你这一身打扮又是怎么回事,而且你之前不是说在延禧宫歇着不过来吗?为何……”

    瑕月闻言当即跪下,道:“请皇额娘恕儿臣欺君之罪,其实儿臣一直都在这乾清宫中,只是因为想要给皇额娘一个惊喜,所以让宫人故意撒谎。”

    凌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仔细说与哀家听。”

    “其实刚才在台上变戏法的人,就是儿臣。”众人虽然已经猜到了一些,但听到她亲口说出,还是为之一惊,刚刚晋为仪嫔的黄氏小声道:“娘娘,您……您怎么会变戏法的?臣妾从来不知道。”

    弘历接过话道:“是啊,朕也从未听你说过,难不成是在清凉寺时学的?”

    凌若当即否决道:“清凉寺中都是僧人,哪里有人会变戏法的,必定不是。”

    瑕月低头一笑道:“这戏法,是臣妾近半个月才学的,自从杂耍班子入宫被安置在畅音阁附近后,儿臣得空就会去哪边,向他们讨教这变戏法的绝活,之后一直在苦练,为的就是在今日表演给皇额娘与皇上看。”

    凌若惊喜地道:“这么说来,刚才变戏法的人,真是你了?”

    瑕月谦虚地道:“是,儿臣献丑了,希望没有污了皇额娘的眼睛。”

    凌若笑道:“哀家看得高兴还来不及,哪里有污眼一说。你啊,今夜里真是给哀家太多惊喜了,哀家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高兴过了。”

    “皇额娘喜欢就好。”说着,她又轻咬着唇道:“那皇额娘是不怪儿臣欺君之罪了?”

    凌若朝弘历道:“皇上,你要治娴妃的罪吗?”

    弘历微一躬身道:“娴妃一片孝心,嘉奖都来不及,儿臣又怎么会怪她呢。”

    凌若点一点头,对尚在地上的瑕月道:“没事了,你起来吧;与哀家说说,刚才……你是怎么变没的?哀家一直到现在都百思不得其解。”

    瑕月似笑非笑地道:“皇额娘,这要是说出来,可就一点意思都没有了,儿臣还盼着以后再用这个戏法来哄皇额娘开心呢。而且儿臣答应过杂耍班子的班主,不会将他们这个压箱活的秘密泄露出去,所以,还请皇额娘恕罪。”

    凌若脸色微微一沉,道:“连哀家也不能说吗?”

    瑕月没想到她会认真,正想着该如何回答时,凌若已经笑道:“好了好了,别在那里皱眉头了,哀家与你开玩笑罢了。总之你今夜的安排,哀家很满意,也看到你的用心,很好。”

    从瑕月脸上的面具被揭开那一刻起,明玉的脸色就没有好过,再看到凌若对瑕月赞不绝口的样子,心中更加不舒坦,这会儿忍不住道:“娴妃身为宫妃,该当有宫妃的仪态,怎可跑去学这些不入流的东西,若是传扬出去,成何体统?!”

    瑕月连忙屈膝道:“请皇后娘娘恕罪,是臣妾思虑不周,臣妾知罪。”

    听到明玉的训斥,哲妃心中大快,接过话道:“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娴妃在做这些事情之前,应该想清楚才是,而且你说跟着他们学了半个月,也就是说,这半个月都与他们厮混在一起,也不知……”她故意收住了声音,但后面的意思,谁都能猜到的。一时之间,宫嫔与各府福晋看向瑕月的目光都有些怪异。

    瑕月脸色一阵发青,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必然会惹来一些人的言语,但哲妃此言无疑是过份了,尤其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弘历正要说话,凌若示意他不要出声,随即扫了一眼面有得色的哲妃,冷声道:“后面还有一些什么话,哲妃尽管说下去就是了,不必避讳什么。”

    哲妃听得这话,只当凌若因为她刚才的话对瑕月起了不满,连忙起身来到凌若身前,道:“皇额娘,这些话儿臣本不该说,但不说儿臣又觉得不妥。”说到此处,她压低了声音道:“您想想,这杂耍班子的人,可不曾净过身,有男有女,也不知是不是有闹出一些不该的事来。”

    瑕月脸色难看地道:“哲妃,你莫要胡说,本宫只是与他们学戏法罢了,并没有其他事情。”

    哲妃冷笑道:“到底有没有,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不等瑕月再说话,凌若已是道:“行了,这家宴也用的差不多了,哲妃,陪哀家回慈宁宫吧,还有你们几个,也都一起过来。”凌若是指弘历、明玉、瑕月三人。

    明玉愣了一下道:“皇额娘,您不去畅音阁听戏了吗?”

    凌若摇头道:“不了,让其他人去听就是了。”

    明玉低头答应,在众人的恭送之中,随凌若一起前往慈宁宫,一路之上,无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响彻在耳边。

    进了慈宁宫后,凌若接过宫人递来的茶抿了一口后,方才看向站在底下的众人,目光最终定在哲妃身上,“娴妃费尽心思,准备了这场除夕家宴,还亲自扮成变戏法的人,给哀家一个惊喜,哀家原本很高兴,结果兴致全被你给扫了,哲妃,你可知罪?”

    哲妃诧异地看向凌若,按着她的想法,凌若应该责问瑕月才是,怎么说到她身上来了,待得回过神来后,赶紧低头道:“皇额娘,儿臣并非有心扰皇额娘的举致,实在是……娴妃做得太过份了。”

    凌若将茶盏往小几上重重一顿,冷声道:“究竟是娴妃过份还是你过份?你身为四妃,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那样一番话来,你不要脸,哀家还要脸呢!”

    哲妃一脸委屈地道:“皇额娘,这事儿错得明明是娴妃,怎么全怪到儿臣头上来了?”

    “究竟是娴妃错还是你存心要将错扣到娴妃头上,你自己最清楚。娴妃去杂耍班子,只是为了学变戏法罢了,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事,真亏得你能想得出来,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你想把哀家与皇帝的脸面全部丢尽是不是?”

    第两百四十三章 不得安生

    哲妃听着不对,赶紧辩解道:“儿臣不敢,儿臣刚才也只是猜测罢了,若是当真没有,自然最好不过。其实儿臣就想提醒娴妃,她身为四妃,不该与这种品流复杂的戏班子过多接近,若是娴妃早些想到,也不会生出这么多事。”

    瑕月开口道:“启禀皇额娘,其实杂耍班子所住的地方一直有侍卫把守,儿臣每次去,都会有侍卫远远看着,根本不会发生哲妃所说的那种事。”

    凌若微一点头,盯着哲妃道:“如何,都听清楚了吗?是不是还要传那些侍卫来作证?”

    哲妃干笑道:“不必如此麻烦,其实儿臣也希望刚才的事情是儿臣多想。”

    凌若冷哼一声道:“这两年,每次过个除夕都不安稳,去年是这样,今年又是如此,你们是否想哀家这辈子都吃不上一顿安乐的除夕夜膳?”

    弘历赶紧道:“都是儿臣不好,儿臣未能约束好众人,令皇额娘烦心。”

    凌若摆手道:“皇帝要执掌前朝之事,哪里还有那么多的精力掌管后宫,这些事,本该是皇后负责才对。”

    听得这话,明玉低头道:“都怪臣妾身子孱弱,未能打理好后宫。”

    “罢了。”吐出这两个字后,凌若再次看向哲妃,她的目光令哲妃感觉如针芒刺身一般,极力垂低了头闪避。

    凌若将哲妃这些细微的变化看在眼里,唇角微微弯起,道:“哲妃,哀家知道,你不喜欢哀家将打理后宫之事交给娴妃,但凡事皆要量力而为,力有不逐之时,这心思……就好好地收一收;别以为哀家是在帮着娴妃说话,这一些话,皆是为了你好。”

    哲妃哪里会相信这些,不过当着凌若的面,说什么也不敢有所不敬,欠身道:“儿臣明白,儿臣一定谨记皇额娘的话。”

    “行了,你下去吧。”凌若知道她没有真的听进去,但话说到这里,已经够了,她不会再多说下去,若下一次,哲妃再做出过格的事情来,她绝对不会与之客气。

    待得哲妃离去后,凌若将目光转向明玉,轻叹一声,终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道:“天色不早了,皇后也早些回去歇着吧,若是有兴致,可以去畅音阁听一会儿戏。”说着,她对弘历道:“皇帝也退下吧。”

    待得殿内只剩下她与瑕月二人后,后者道:“皇额娘莫要生气了,只是些许口舌之语罢了,不打紧的。”

    凌若颔首道:“你能这样想最好,不管怎么说,今夜这顿家宴,确实给了哀家许多惊喜,哀家很喜欢你这份用心;但哀家最希望看到的,还是后宫安宁,这一点皇贵妃没做到,哲妃没有做到,哀家希望你可以做到。”

    瑕月低头道:“儿臣明白,儿臣一定会尽力为之,希望可以不负皇额娘所望。”

    后宫之中,对她不满的人有许多,但是哲妃之流,并不能令凌若特意说这么一番话,所以,凌若话中的“安宁”二字,主要是指明玉。明玉与她的不合,不仅仅只是凌若的心病,也是弘历的心病。

    之前盼着她们不合的时候,明玉对她言听计从,以姐妹相称;如今盼着他们合的时候,彼此又心存芥蒂,实在是有些讽刺。

    凌若清楚明玉的性子,所以未曾与她多说,只提醒瑕月,让她设法消除明玉心中的芥蒂。

    凌若知道,这样有些为难瑕月,但她既然给了瑕月协理六宫的权力,给了瑕月信任,那么瑕月就必须要担起应担的责任,不可推脱;权与责,从来都是不可分离的。

    在沉默片刻后,凌若道:“你也回去吧,另外,明儿个就让杂耍班子与戏班子离宫,每个人赏十两银子。”

    瑕月依言道:“是,儿臣告退,明儿个一早再来给皇额娘拜岁。”

    看着殿门关起,凌若摇头叹气,水秀道:“太后,这是怎么了,还在为哲妃刚才在家宴上说的话烦心吗?虽说刚才家宴上听到的人不少,但依奴婢所见,她们应该不至于去外头胡乱传话,您不必太担心。”

    凌若苦笑道:“哀家哪里是担心这个,哀家是担心皇后。刚才你也在乾清宫,最先针对娴妃的,并非哲妃,而是皇后,自从百鹤图一事后,哀家看她是越来越弄不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了。哪怕娴妃真的做错了什么,也应该私下去说,哪里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张嘴就来,更不要说这次的事,娴妃并不曾做错。”

    “依奴婢看,皇后分明是嫉妒太后您称赞娴妃,所以才故意那样说。”水月那件事,水秀至今仍然耿耿于怀,对间接害死水月的明玉自然没什么好印象。

    凌若叹了口气,道:“罢了,哀家已经吩咐娴妃了,希望她能够处理好与皇后的关系,不要总是这个样子。哀家倒也罢了,就是难为了皇上。”

    过了除夕,就是乾隆三年的正月了,初一这日,弘历在乾清宫受百官朝拜,后宫诸妃则分别前往慈宁宫与坤宁宫叩拜贺岁。这一日,不论私底下怎样暗潮汹涌,至少在表面看来,诸妃之间,一派和乐安宁,毫无间隙。

    随后的日子,瑕月仍然忙于打理后宫诸事,哲妃虽得了凌若的警告,但依旧咽不下这口气,时不时地在暗中给瑕月使绊子,不过皆是一些小事,并没有出什么乱子。瑕月明知是其所为,却不曾说什么,并非她怕了哲妃,而是她现在初掌大权,最要紧的是稳定后宫,不要出什么乱子,只要不是什么大事,她现在的态度皆是能忍就忍。不过这并不代表她会一味隐忍,若是哲妃做的事越出了她的底线,那么……她绝对不会再与之客气,苏氏――就是最好的例子。

    不过与哲妃相比,明玉更加让她感觉到无力,为了除夕夜里凌若所说的话,她每日都会去坤宁宫请安,试图让明玉对自己改观;可惜,明玉每回见了她,不是冷嘲热讽就是闭而不见,永琏也因为明玉之故,不便与她见,只能隔着远远一段距离,对她笑几声或是扮个鬼脸。

    第两百四十九章 真心

    这日,瑕月又一次站在海棠树下,不时可以看到殷红如宝石的花瓣飘零落下,但瑕月双眼的集中,并不在这些花上,而是在不知名的远方……

    弘历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瑕月侧身对着他站在海棠树下,凝望着远空的双眸没有平日的神彩,透着一种仿佛任何东西都填补不满的空洞。

    这一刻,他无端的有些心慌,因为他怕瑕月看到自己的时候,眼神也是这样的空洞。幸好没有,瑕月看到他时,虽然没有什么喜色,眸中却是多了几丝神彩。

    在她行礼之前,弘历已是快步上前将之扶住,温言道:“刚才在想什么?”

    瑕月扯了一个浅笑,轻声道:“没什么,是这夕阳太美好,让臣妾看出了神。”

    弘历顺着她的目光,望着远处渐渐沉默的夕阳,轻吟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与之相比,朕更喜欢朝阳,明儿个朕陪你一道看朝阳升起可好?”

    瑕月淡淡地道:“皇上喜欢,臣妾自然没意见。”

    弘历剑眉微皱,握着瑕月的手,道:“你最近这是怎么了,笑容比以前少,人也沉默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臣妾哪有什么心事,或许……是最近累了吧。”面对瑕月的话,弘历摇头道:“不是,你一定有心事,告诉朕。”

    这一刻,瑕月很想将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然最终,她还是忍住了这个冲动,摇头道:“真的没有,只是皇后对臣妾总是难消误会,臣妾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臣妾知道,皇上最希望看到的,就是臣妾与皇后娘娘重修旧好,说起来,都是臣妾不好,是臣妾先对不起皇后。”

    弘历沉默片刻,道:“朕说过,过去的事情就此过去,谁都不要再提,至于皇后那边……不怪你,你也不要太担心,改明儿寻个机会,朕再与皇后好好说说。”

    瑕月屈一屈膝道:“多谢皇上。”

    弘历轻捏着她的下巴,道:“若真想感谢朕的话,就对朕多笑笑,朕喜欢看你笑的样子。”

    瑕月心中一痛,脸上却挤出一缕比春光更加明媚的笑容,道:“这样可好?”

    弘历赦然一笑,在将她拥入怀中后,颇有些感慨地道:“瑕月,真想与你一辈子如此。”

    瑕月胸口的痛越发清晰,然她能够表露在脸上的,除了笑还是笑,“臣妾与皇上,一辈子都会如此,除非皇上厌弃了臣妾。”

    弘历轻抚着她细腻如玉的脸颊,道:“朕的娴妃如此美貌,朕又岂会厌弃。”

    瑕月心中一紧,面上则故作无事地道:“皇上言下之意,是说等臣妾年华老去,美貌不在时,就会厌弃了是吗?

    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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