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熹妃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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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402部分阅读
    宫的时候,朕正好也在,他说今年雪蛤不多,所以慈宁宫只得两盒,结果呢,哲妃这里也有两盒。”

    听到这里,哲妃已是浑身发颤,还没等她想出辩解的话来,弘历已是将两盒雪蛤用力扔在她身上,厉声道:“哲妃,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背着朕做这种事!”

    哲妃被扔得生疼,却不敢呼痛,慌忙跪下道:“臣妾一时糊涂,臣妾知错,求皇上饶过臣妾这一回。”

    弘历不假辞色地厉喝道:“这会儿倒是知错了,若是朕不知道这件事,怕是你一辈子都不会说出知错两个字来!”

    哲妃急忙道:“不是,臣妾是真的早就知错了,只是不敢禀知皇上,请皇上恕罪!”

    “恕罪?”弘历冷声道:“朕信任你,才将六宫之权交给你,可是你却利用手中之权,贪图享受,你这样做对得起朕吗?幸好太后将六宫之权交给了娴妃,否则朕还不知道要被你蒙骗多久。之前你故意将册子弄污给娴妃,朕已经不说什么了,没想到你之前还犯了这样的事,你……实在不配居妃位。”

    这句话极其严重,哲妃听得连哭声都停滞了一下,旋即哭得更加利害,拉着弘历用金银丝线绣成的龙袍一角,泣声道:“臣妾知罪,求皇上念在永璜的份上,给臣妾一个机会。臣妾……臣妾愿意将这些血燕、雪蛤等物退还给内务府;臣妾以后一定不敢再这样,求皇上开恩。”

    早在哲妃跪下之时,就已经跟着跪下的林富大着胆子道:“主子为了这件事,确实一直心存悔意,想要禀明皇上,但又怕皇上怪罪,这才拖到现在。至于那些个册子,真的是奴才送去时不甚弄……”

    没等他把那个“污”字说出口,弘历已经一脚踹在他身上,厉喝道:“狗奴才,到了这个时候,还想要哄骗朕,朕看过那些册子,若真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哪里会污得那么严重。”不等林富再出言狡辩,弘历已是道:“把这个罪犯欺君的奴才拉下去,重责五十!”

    哲妃跪在那里瑟瑟发抖,不敢为林富求情,她不知道弘历会怎么处置自己,会不会以此为由,废黜她的四妃之位,若真是这样,可该怎么办?

    静寂笼罩在众人头上,令人有一种窒息的感觉,不知过了多久,弘历长长叹了口气,道:“哲妃,你陪朕多年,再加上明儿个是除夕,所以这一次,朕饶你,若再有类似的事情,就算是永璜也保不住你,明白吗?”

    哲妃心中一松,急急道:“臣妾知道,皇上放心,臣妾绝对不敢,明天一早臣妾就将这些东西送到娴妃那里去。”见弘历不说话,她又道:“要不然臣妾现在就送去。”

    “罢了,明日吧。”扔下这句话,弘历拂袖离去,待得走得不见人影后,哲妃方才长出一口气,扶着宫人的手艰难起身,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她已是出了一身的汗,贴身小衣尽皆粘在身上,难受得紧。

    过了一会儿,林富那五十杖也挨完了,虽然没要了他的命,却也是半死不活了,被人拖下去上药。

    见哲妃要走,宫人走过来问道:“主子,这燕炖还要继续炖着吗?”

    她话音刚落,脸上就挨了一耳刮子,更有尖利的声音钻入耳中,“你个不开眼的奴才,这还要问吗,当然是拿下去扔了!”

    宫人不敢呼痛,赶紧依着她的话取出炖盅,还没等他拿下去,哲妃便走过来不顾炖盅表面的烫热,狠狠摔在地上,未曾炖熟的血燕就像血水一样,弄得满地都是,就是这样子,哲妃还不解恨,又连着砸了好几样东西方才止手,一众宫人缩在角落里,哪个都不敢劝。

    哲妃攥着双手,咬牙道:“那拉瑕月,她夺了本宫之权不够,还要这样来害本宫,等着吧,本宫绝对不会放过她的,绝对不会。”

    夜色于冷风之中过去,天刚微凉,瑕月便忙了起来,虽然大致事情都安排妥了,戏班子与杂耍班子也早在之前就进宫了,但所有事情她都要再检查,确保安宴之时,不会出任何岔子。

    这是她第一次负责执掌宫中之事,一定要给凌若与弘历留下一个最好的印象。这样的忙乱,令瑕月连早膳都顾不得吃,随意用了几块糕点就让人拿下去。

    就在瑕月忙得脚不沾地时,齐宽进来道:“主子,哲妃娘娘来了,奴才看她那几个宫人,每个人手里捧着东西,就该是将之前占去的东西送回来了。”

    瑕月接过一旁宫人递来的册子,一边看一边道:“将她请到暖阁用茶,本宫待会儿就过去。”

    “是。”齐宽依言退下,不过对于哲妃而言,这“一会儿”可是有些长,肚子都快被茶水灌饱了还不见瑕月过来,连齐宽也不见踪影。若非昨夜受了弘历的训斥,她说什么都不会走这一趟,更不要说等这么久了。

    正当哲妃耗尽耐心,想要离开的时候,瑕月扶着阿罗的手走了进来,笑言道:“让姐姐等了本宫这么久,实在是过意不去,但是姐姐也知道,晚上就要家宴了,本宫实在是忙得抽不出空了,还请姐姐勿怪。”

    哲妃冷哼一声道:“娴妃如今这般威风,本宫哪里敢怪娴妃。”

    面对她话中带刺的言语,瑕月不以为意,只道:“不知姐姐来寻本宫,所为何事?”

    哲妃指着摆在桌上的东西,银牙暗咬,“之前内务府办差的时候出了点岔子,误将一些不是本宫的东西,也给送到长春gong去了,本宫发现之后,就立刻给妹妹送来了,妹妹点看一下,瞧瞧是否还有缺。”

    瑕月随意打开几个盒子,皆是一些名贵的滋补之物,血燕就是其中之一,当下道:“内务府那些人可真是粗心,待会儿本宫非得好好训斥他们一番不可。”

    第两百四十章 缺席

    哲妃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东西已经送到了,本宫就不打扰妹妹了。”

    哲妃刚走出几步,便听到瑕月微凉的声音,“姐姐,昨夜里……不太好受吧?”

    哲妃脸色一变,转身死死盯着瑕月,寒声道:“是你挑拨皇上疑心本宫的是不是?”

    瑕月对她的目光不以为意,微微一笑,道:“怎么能说挑拨呢,本宫不过是将事实告诉皇上罢了,要怪就怪姐姐心太贪。”

    哲妃沉下脸道:“娴妃,你不必在本宫面前得意,这件事……本宫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咱们走着瞧,接下来的日子,你最好小心一些。”

    瑕月盯了她半晌,忽地掩唇一笑,道:“姐姐这是做什么啊,倒像是要把本宫给吃了一样,说到底,咱们都是姐妹,又何必这样针锋相对呢,皇上与太后,最想见到的,就是咱们姐妹和睦融洽,你说是不是?”

    哲妃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一时倒是弄得无言以对,还没等她想好该说什么,瑕月已是道:“本宫还有事忙,就不留姐姐多坐了,待得晚上家宴,本宫再与姐姐好好说话。说起来,刚才御膳房送菜单过来的时候,本宫特意让他们加了几个姐姐喜欢吃的菜,保证姐姐喜欢。”

    一直等到瑕月离开,哲妃才算回过神来,她刚才那话本是警告瑕月,岂料被瑕月一阵绕,连自己的本意都给绕糊涂了。这个那拉瑕月,一张嘴皮子还真是利害,怪不得能哄得太后对她另眼相看。不过,她终归比那拉瑕月有优势,这个优势就是永璜,只要后者生不出孩子,就算如今得太后喜欢,也不会长久,再说……不喜那拉瑕月的人,又岂止她一个。想到这里,哲妃的心情顿时又好了起来,抬着下巴领宫人离去。

    天色由明转暗,很快便到了黄昏时分,瑕月已经将事情全部检查了一遍,对于发现的几个细小问题,全部做了相应调整,确保没有疏漏后,才总算可以坐下来歇口气。

    家宴依旧设在乾清宫,分内外两殿设席,到时候会有杂耍班子分别在内外殿表演,家宴结束后,则是去往畅音阁听戏。

    随着时辰的过去,王公大臣、命妇福晋皆来到乾清宫,待得快开席时,帝后扶着凌若出现在承乾宫,在其身后还跟着已经长成一个小美人胚子的嘉柔。

    于一路跪拜中,凌若来到内殿,待得落坐后,凌若看到哲妃身边的位置空着,当即皱起了双眉,“娴妃人呢?怎么还没过来,家宴可是马上要开始了。”

    弘历道:“皇额娘别急,儿臣这就派人去延禧宫。”说罢,他朝四喜看了一眼,后者立刻会意地快步离去。

    坐在阿哥那一席中的永琏紧张地盯着门口,不停地祈盼着瑕月快些来。奇怪,姨娘平常很准时的,怎么今日这么重要的日子就晚了。

    在过了约摸一柱香的时辰后,开席的时辰到了,却还不见瑕月人影。明玉看了一眼自鸣钟后,小声道:“皇额娘,该开席了。”

    这段时间,她的病情有所好转,经常去慈宁宫请安,并非她对凌若存了多少孝心,而是想要挽回在凌若心中的地位,不愿输给瑕月。可惜这些日子,凌若待她的态度始终淡淡的,也从不说体己的话,让她颇为失落。

    凌若沉吟片刻,道:“再等等吧,待四喜回来再说。”

    哲妃听得这话,暗自撇嘴,就在凌若话音落下后不久,四喜喘着气奔进来行礼,随后道:“启禀太后,皇上,延禧宫的宫人说娴妃有些头疼,无法前来。”

    明玉不悦地道:“今儿个是除夕家宴,些许头疼又不是什么大事,怎么说不来就不来了?再说,她就算不来,也该派人来此禀告才是,偏偏一声不啃,害得这么多人都等她一个,当真是好没分寸。”明玉对瑕月本就不满,再出这么一桩事,自然是万般的不高兴。

    凌若暗自奇怪,她在清凉寺与瑕月处了数月,知道瑕月是一个做事很有条理与交待的人,不该做出这样没头没尾的事来,当下道:“你可有见到娴妃?”

    四喜躬身道:“回太后的话,宫人说娴妃娘娘已经睡下了,所以奴才并不曾见到。”

    哲妃讥讽地道:“看来娴妃根本没将这场家宴放在心上,否则哪里会这样。”

    弘历冷冷睨了她一眼,后者被他目光所慑,低下头不敢多言,弘历对于瑕月缺席一事,也很是不满,但此刻并不适宜说这些。

    弘历收回目光后,对凌若道:“皇额娘,时辰快过了,还是先开席吧。”

    “好。”随着凌若的点头,早就候在一旁的太监立刻传话下去,内外殿一起开席,众人一起举杯,遥祝太后与帝后。

    待得酒过一巡后,等候在外的杂耍班子鱼贯而入,一路来到事先搭建好的台子上,表演着各自的绝活,转盘子,踩缸等等,不过当中最特别的,莫过于一个带着面具的变戏法之人。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从一个明明是空的布袋之中变出各式各样的东西,令人眼花缭乱,连凌若也不由得看出了神,忘记之前的不快。看到后面,她甚是好奇地问坐在一旁的弘历,“皇帝,你可曾看出他是从何处将那些东西变出来的?哀家一直都有仔细盯着,却总是看不透。”

    弘历也是看得目不转睛,听得凌若问起,轻笑道:“儿臣也看不明白,不过这是他们走江湖的绝活,若是轻易让咱们看穿,还怎么讨生活。”

    凌若笑着点头道:“说得也是,罢了罢了,咱们好好看他变着就是了。”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变戏法的突然将手里的布袋一扔,随后有两个人扯着一块黑布上台,将他给围了起来,凌若訝然道:“哎,这是做什么啊?如此一来,不就没法看了吗?”

    杂耍班子的班主站在台上朝凌若拱手道:“启禀太后,这是小人杂耍班子里的压箱绝活,叫――飞仙。”

    第两百四十一章 惊喜

    明玉出声道:“飞仙?以仙为名,这个口气倒是不小,不过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能飞升成仙不成?”

    班主躬身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小人们凡胎自然不可能飞升成仙,不过他却是能将自己给变没了,然后再出现在谁也想不到的地方。”

    “变没了?”明玉惊呼道:“竟有这样有趣的事?”

    “小人不敢欺骗娘娘,待得黑布撤走之时,娘娘就不会再看到他了。”班主退下了台子,不过他刚才所说的话,已经将内殿所有人的好奇心都给勾了起来,想亲眼看着这个变戏子的,究竟怎么将自己给变没。

    黑布将变戏法的人严严实实地围了起来,随后黑布里慢慢腾起一丝烟雾,且越来越多,直至将整个台子都笼罩在烟雾里,令人如在云端;不过这个样子还是能够看出台上的大概情况,并没有人从黑布中出来。

    水秀弯腰在凌若耳边道:“太后,可要奴婢让人将烟雾扇散,看这变戏法的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凌若含笑道:“照着你这样做,哪里还有意思,这种事,本来就是看个热闹,行了,让他们去弄,哀家还真想看看,就这么一圈烟雾,这变戏法的,要怎么从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

    过了约摸半盏茶的时间,烟雾开始渐渐变淡,待得全部散去后,一边一个执布的人松手放下,黑布落下,空空荡荡,本该站在黑布里面的那个变戏法之人已然失去了踪影。

    凌若惊愕地道:“怎么会这样?哀家明明一直有注意着台上,虽隔了一些烟雾,但确实不曾有人从布中出来,怎么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有这个疑惑的岂止凌若一人,所有人都对变戏法者的离奇消失感到不可思议,或是轻声议论,或是四下张望,然都不曾找到玄机所在。

    弘历亦是满腹惊讶,笑道:“这可真是奇了怪了,一个大活人居然凭空不见,难不成这世事,还真有术法不成?”说着,他扬声道:“班主,那个变戏法的,究竟去了哪里?”

    班主躬身未语,弘历正要再次询问,耳中突然传来什么东西升空之声,循声望去,透过不知何时敝开的窗子,看到绚烂到极致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虽然只有刹那美丽,却是那么的惊心动魄,令人凝望着窗外无法移开目光,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

    凌若痴痴地望着唯美的夜空,这一刻,时光仿佛倒流至三十余年前,她在雍王府度过的第一个除夕就是与胤禛一起看烟花。那时的自己与他都很年轻,一转眼,三十多年过去了,烟花依旧,她却已经两鬓华发,孤身一人。

    “快看!”一声轻呼传至神思飘忽的凌若耳中,待得定睛看去时,饶是她这般定力也忍不住轻呼出声,“怎么会这样?”

    烟花还在继续,但有一部分烟花绽放后并没有立刻消去,而是停留在那里,并且化成了八个硕大的字:国有乾隆,国泰民安!

    明玉轻掩着樱唇,惊喜地道:“这……这是怎么办到的,好神奇啊!”

    弘历最先回过神来,收回目光道:“是何人在放烟花?立刻去传来。”

    小五依言退下,不一会儿两个身影快步奔了过来,在离着还有几步远的地方,拍袖下跪,“奴才参见皇上,皇上吉祥!”

    听到其中一人的声音,弘历眉头微微一皱,盯着左边那人道:“你是齐宽?”

    齐宽垂头道:“回皇上的话,正是奴才。”

    “你不是在延禧宫照顾你主子吗,怎么会来这里燃放烟花?还有……”他指着空中尚未散去的八个大字,道:“这是你主子想出来的吗?”

    齐宽抬头咧着一丝笑容道:“皇上,还是让主子亲自与您说吧。”

    弘历一愣,訝然道:“她来了吗?”

    弘历话音刚落,嘉嫔金氏发出一声惊呼,指着弘历他们方向道:“啊,那不是变戏法的人吗?”

    弘历与凌若等人齐齐望去,果见凌若身边无声无息地多了一个人,正是刚才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的变戏法之人,没人看到他是何时出现的,就像刚才没人看到他是怎么消失的一样。

    他离凌若的距离很近,而且出现的又这样诡异,令弘历一下子警惕起来,生恐他对凌若不利,急忙上前一步,盯着他唯一没有被面具覆盖的双眼,寒声道:“你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你想做什么?”

    变戏法的人的眼眸很亮,在弘历说话的时候,那双眼睛微微弯了一下,随即跪下道:“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个声音一出,殿内一片哗然,任谁都想不到,变戏法之人,居然会是一个女人,而且这个声音,这个语气,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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