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说,嫁给钟祺是柳叶的命,是否……当初给钟祺银子的人,就是柳叶?”
阿罗愕然看着傅恒,怎么也没想到,傅恒竟然能凭自己一句不清不楚的话,推断出这件事来,这个傅恒的洞察力着实惊人。
不等阿罗开口,傅恒已是再次道:“看阿罗姑娘的表情,我应该是猜对了,若真是这样,那她还真是不值得同情。”
阿罗压下心中的惊异,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道:“傅大人似乎还有话想说?”
傅恒眼中掠过一丝惊色,旋即笑道:“是有一些,不过还是不说了。”说到此处,他谦和地道:“阿罗姑娘慢走。”
“告辞!”阿罗知道,他必是从柳叶的行径中,看出了后宫争斗,但他很聪明,知道以自己的身份,不适合议论后宫之事,所以知趣地选择了不说。
这个傅恒,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心思,真是了不得,怪不得皇上说他将来必成大器;当时听主子说起时,还不以为然,如今却是再无怀疑。
想到这里,阿罗忽地叹了口气,皇后家中还真是人才辈出,不像主子,一直都是孤零零一人,无势可依,无权可仗,什么事情都得靠自己。老天爷,真是一点都不公平。
夏日炎炎,天气变得越来越炎热,只要一出去,必定热出一身汗来,所以宫里头的大小主子,除非必要,否则都缩在自己宫中。
倒是永琏,不甚怕热,每天傍晚过后,都会带着阿碧出去玩耍一会儿,明玉也由着他。
不过就算是这样,哲妃也每日必去坤宁宫晨昏定省,无一次拉下;她的殷勤与恭敬令明玉甚是感动,待哲妃的态度越发亲切。
这一日傍晚,哲妃再次来到坤宁宫请安,闲语几句后,她道:“娘娘,午后下了场雨,如今外头不仅不闷热,还很凉爽宜人,臣妾陪您去走一走可好?”
“也好。”这般说着,明玉与哲妃一起出了坤宁宫,漫步而行,正如哲妃所言,雨后空气清新,毫无闷热之感,令人感觉很是舒服。
明玉深吸一口气,道:“这一路走来,本宫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看来往后得多出来走走才行。”
哲妃在一旁笑言道:“只要娘娘有兴致,臣妾随时都可奉陪,不过只怕到时候轮不到臣妾相陪。”
明玉好奇地道:“为何这么说?”
哲妃抿唇笑道:“娘娘忘了,再过两个月就是三年一次大选,到时候,新人入宫,必定百般讨好娘娘,哪里还轮得到臣妾。”
明玉笑道:“本宫还当你要说什么,原来是这个,她们就算入了宫,又怎能与你想比。”顿一顿,她道:“话说回来,日子过得还真是快,一转眼,皇上登基都三年了。”
“是啊,这三年间也发生了许多事。”说到此处,哲妃突然沉默了下来,待待得明玉一再相问,方才道:“臣妾今日让小齐子去看过柳叶。她……过得很不好。”
【作者题外话】:还在写,后面应该还有一到两章
第两百六十一章 责问
明玉正要开口,哲妃在其耳边轻声劝道:“娘娘,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什么事,咱们还是回去再说吧。”
明玉强压下心中的怒气,对跪在地上的永琏道:“立刻随本宫回去。”
永琏不敢言语,赶紧放下怀里的开心,随明玉离去,瑕月亦欲跟去,然刚走了几步便被明玉喝止,万般无奈之下,只能让齐宽去坤宁宫附近守着,一有什么动静就立刻回禀。
阿罗看出瑕月的担忧,宽慰道:“皇后娘娘与二阿哥始终是母子,就算再生气也只能训斥几句罢了,不会有事的。”
瑕月摇头道:“皇后与永琏是母子不错,但你别忘了,还有一个哲妃在,本宫担心她会从中挑拨。还有,皇后一向极少踏出坤宁宫,尤其最近天气炎热,这一次却会突然来到这里,你不觉得奇怪吗?”
阿罗目光一闪,道:“难不成……是哲妃故意引皇后娘娘来此的?”
“十有,否则不会这么巧。”说到此处,瑕月眸光一厉,道:“好一个哲妃她还真是打定了主意要与本宫做对,既是这样,本宫也无需再对她客气了!”
且说明玉一言不发地带着永琏回到坤宁宫,在进到正殿后,她突然停下了脚步,不知在想些什么。
永琏小心翼翼地走上去,拉着明玉的手道:“皇额娘,儿臣知错了,您再原谅儿臣一次好不好?”
永琏话音刚落,明玉就挣开他的手,回过身来道:“你与本宫说实话,这段时间,你说去外面玩耍,实际上是去见娴妃是不是?”
“儿臣……”永琏刚说了两个字,明玉便再次道:“不许撒谎,否则以后就别叫本宫皇额娘。”
永琏咬着唇不说话,哲妃见状,走到他身边,一脸关切地道:“二阿哥,快些说吧,别再惹皇后娘娘不高兴了。”
永琏艰难地道:“儿臣是去见过娴妃娘娘几次,但……”
明玉脸色难看地打断他的话,“为什么要去见她,为什么?”
永琏慌忙跪下道:“儿臣知错了,儿臣下次不敢了!”
“不敢了?”明玉冷笑道:“你之前也曾答应过本宫,不会再去延禧宫,结果呢?若这一次,本宫没有发现,你是不是准备瞒本宫一辈子?永琏,你眼里还有本宫这个皇额娘吗?”
“皇额娘息怒,儿臣这次是真的知错了,一定不会再有下一次。”永琏话音刚落,明玉便道:“够了,本宫不想再听你的谎言,永琏,你真的很让本宫失望!”
“皇额娘……”永琏刚一开口,便被明玉愤怒的声音打断,“不要再叫本宫皇额娘,本宫没你这样的儿子!”
永琏垂泪道:“皇额娘,儿臣不敢了,您不要再生儿臣的气了好不好?”
明玉不理会他,哲妃在一旁劝道:“娘娘,二阿哥毕竟还小,许多事情不知道,也不懂得您的一片苦心,您耐心一些慢慢与他说就是了,何必生那么大的气呢,伤了凤体可如何是好?”
明玉神色激动地道:“本宫与他说的还少吗?但他何曾听进去过一句,一次次瞒着本宫去见娴妃!”
哲妃再次安抚了明玉一番后,转头对犹跪在地上的永琏道:“二阿哥,你以后果真不会去见娴妃了是吗?”
永琏自然不愿,但这个时候,他只能点头,“是,我以后都不会去见娴妃,求皇额娘息怒,不要再生儿臣的气了。”
明玉别过脸去不予理会,哲妃则道:“既然如此,就请二阿哥当着皇后娘娘的面对列祖列宗发誓,不得违背。”
听得这话,永琏一下子犹豫了起来,迟迟没有如哲妃所言的那般发下誓言。明玉将他的犹豫看在眼里,刚刚有些好转的脸色又阴沉了下来,“你心里还是想要去见娴妃的是不是?”
永琏紧紧咬着下唇,许久,他开口吐出一句话来,“儿臣喜欢娴妃娘娘!”
明玉豁然起身,死死盯着永琏,咬牙道:“你再说一遍!”
“儿臣喜欢娴妃娘娘。”永琏知道明玉不喜欢听这句话,但还是坚定地重复着,随后道:“娴妃娘娘是一个好人,也一直对儿臣很好,是皇额娘误会了她!”
“你!”明玉指着永琏,胸口不住起伏,恼恨的说不出话来,哲妃紧张地扶住她道:“娘娘,您别动怒,有什么话慢慢说,千万莫要气伤了身子。”说罢,她又对永琏道:“二阿哥,你年纪小,不知人心险恶,娴妃若是好人,就不会害了一个又一个。苏氏、彩绫,还有本宫身边的柳叶,哪一个不是被她所害。”
永琏坚持道:“我不知道娘娘说的这些,总之我相信姨娘,她一定是一个好人!”
明玉盯着永琏厉声道:“姨娘姨娘,她给你灌了什么样的迷汤,让你处处帮着她说话!”说到此处,明玉忽地想起一事来,盯着永琏道:“当日本宫罚阿罗跪在殿外,你与本宫说的那些话,还有往阿罗掷雪团,包括阿罗后面晕倒,都是假的,目的是想要本宫饶过阿罗是不是?”
永琏没有否认,低低道:“瞒骗皇额娘,是儿臣的错,但儿臣也是迫不得已,还请皇额娘恕罪。”
“果然如此!”明玉身子微晃,痛声道:“永琏,你是本宫的儿子,是本宫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为何……为何你总是帮着娴妃?甚至还为此一次又一次欺骗本宫?”
永琏咬牙道:“儿臣不想这样,是皇额娘对姨娘误会太深,儿臣无奈之下,才会这么做。”
“好,不止顶撞,还学会训斥本宫了,永琏,你可真是长进了,想必这些都是娴妃教你的吧!”明玉的声音,寒得让人心颤。
永琏连忙伏身道:“儿臣不敢,儿臣只是……”
“够了!”明玉冷然打断他的话,负气道:“本宫不想再听你这些言不由衷的话,你既然那么喜欢娴妃,去延禧宫做她的儿子就是了,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永琏大惊失色,连忙膝行上前,拉着明玉的衣角颤声道:“皇额娘,您这是做什么……您不要儿臣了吗?”
明玉拂开他的手,含泪道:“是你先不要本宫这个皇额娘。”
第两百六十三章 疑心难消
周明华得知明玉过敏症发作,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令他欣慰的是,明玉这次的情况要比之前轻微许多,稍一施针,呼吸便顺畅了起来,肿块起的也不多,料想应该是过敏物接触不多的缘故。
弘历一得知明玉出事,就立刻赶了过来,自从前年那次之后,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明玉过敏症发作,幸好这次并不严重。
在药煎好端上来的时候,明玉亦醒了过来,发出细细的呻吟声,弘历连忙来到床榻边,关切地道:“怎么样,好些了吗?”
明玉虚弱地道:“旁的地方倒是还好,就是觉得痒。”
“朕知道,所幸你这次过敏并不严重,喝过药应该就没事了,忍着一些,千万不要去挠,知道吗?”弘历一边说着一边接过宫人端的药,亲自喂明玉喝下去,随后道:“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过敏了,是否碰触过猫狗?”
明玉当即摇头道:“臣妾最怕这类动物,怎么会去碰触呢,皇上若是不相信,可以问哲妃,她一直与臣妾在一起。”
不等弘历发问,哲妃急忙道:“是,臣妾做证,皇后断然没有碰触过猫狗,至于为何会突然发病,臣妾也不明白。”
这个时候,换了一身衣裳的永琏走了进来,低声道:“皇阿玛,儿臣知道皇额娘为何会突然发病。”
弘历闻言,急忙道:“快说,是怎么一回事。”
永琏红着双眼跪下道:“都是儿臣不好,儿臣抱过开心后不曾掸身,以致皇额娘过敏症发作。”
他这么一提,哲妃顿时想了起来,急急道:“是了,本宫与皇后见到二阿哥的时候,二阿哥正好抱着娴妃所养的猫,一定是那个时候沾染了猫毛,导致皇后娘娘病发。”
弘历眉头微拧,斥道:“荒唐!你明知道你皇额娘对猫毛敏感,怎得还如此不小心,幸好这次不严重,否则朕看你怎么办。”
永琏心里亦是万分后悔,哽咽道:“是儿臣不好,害皇额娘无端受苦,请皇阿玛治罪。”
“回房去静思己过。”在永琏退下后,弘历目光一转,落在哲妃身上,道:“很晚了,哲妃也回去吧。”
待得哲妃离去后,弘历抚着明玉苍白的脸颊,温言道:“若是觉得累了,就睡吧,朕在这里陪着你。”
明玉怔怔地看着他,忽地落下泪来,弘历一惊,连忙道:“怎么了,为何好端端的哭起来,身子还很难受吗?”见明玉不说话,他转头吩咐道:“瑾秋,快去传周太医过来。”
瑾秋正在答应,明玉开口道:“不必了,臣妾没事。”
“既是没事,为何要哭?”面对弘历的询问,明玉哭得越发利害,哽咽道:“臣妾是在害怕,臣妾与皇上的缘份,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走到尽头,臣妾舍不得皇上。”
弘历连忙道:“胡说什么,朕要与你做一世的夫妻,咱们之间的缘份还长着呢,哪里会这么快到尽头。”
明玉神色哀戚地道:“只怕臣妾没有这个福份。”
弘历揽住她的肩头,让她倚在自己怀中,切声道:“明玉,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为什么要说这些丧气的话;周太医刚才与朕说过,你这次的病情不严重,歇几日,等身上的肿块退了就没事了,你若不相信,朕现在就将周太医唤来,让你自己问个清楚。”
明玉抬起朦胧的泪眼,道:“这一次是没事,但下一次呢?下下一次呢?臣妾真的每次都能那么幸运活下来吗?”
弘历疑惑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皇上总说臣妾误会娴妃,她对臣妾并无恶意,但臣妾两次过敏皆与她及她养的那只猫有关。”
弘历眸光微闪,道:“娴妃?今日你见过她了?”
“臣妾找到永琏的时候,他就是与娴妃在一起。”明玉啜泣道:“皇上,臣妾好怕,真的好怕。”
“没事的。”弘历轻拍着她的背抚慰道:“今日的事,只是一场意外,你莫要多想,至于娴妃……她对你一向敬重,不会做那样的事。”
明玉听得弘历帮瑕月说话,甚是不满,咬唇道:“皇上忘了臣妾之前那次过敏吗?就是娴妃一手促成,同样的事,她再做一次,也没什么稀奇的。”
弘历犹豫片刻,道:“永琏之前不是说了吗,是他自己忘了掸尽衣裳,与娴妃并无关系,你莫要再胡思乱想了。”
明玉不顾自己虚弱的身子,强自从弘历怀中撑起来,激动地道:“臣妾没有胡思乱想,臣妾很清楚,今日之事与娴妃脱不了干系。若不是想害臣妾,她为什么一直缠着永琏不放?又为什么要养那只猫?”见弘历不说话,她又泣声道:“是否要等到臣妾被她害得丢了性命,皇上才肯相信?”
弘历轻斥道:“不许说这样的话,只要朕在一日,就没有人能害你性命。”
“既是这样,皇上为什么不肯处置娴妃?”明玉寸步不离的咄咄逼问,令弘历升起一丝不快,自从他登基之后,再没有人这样逼问过他,哪怕是凌若也不曾。
弘历脸色微沉地道:“之前的事已经过去了,无谓再提,至于今日之事,朕相信只是一场意外,皇后现在最要紧的,是养好身子,而不是想这些事情。”
明玉咬牙道:“说到底,皇上还是不相信臣妾说的,觉得娴妃无辜,但皇上可曾想过,她若真无辜,为何一直要养着那只猫?”
明玉的固执令弘历无奈,只得道:“那只猫朕会去处置,另外,朕也会传喻六宫,不许再养这些东西,皇后可以放心了吗?”
弘历的退让,并未能令明玉满意,她道:“那娴妃呢,皇上就这么相信娴妃吗?”
弘历叹气道:“朕答应你,这件事朕会去查证,若娴妃真存有对你不利之心,朕一定不会放过她,好吗?”
待得明玉点头后,他扶着明玉躺好,道:“好了,说了这么久的话,你也累了,睡吧,朕在这里陪着你。”
第两百六十八章 官女子
哲妃暗松了一口气,依言起身,在命小齐子盛了酸梅汤后,亲手奉到明玉面前,殷勤地道:“娘娘您尝尝臣妾亲手所做的酸梅汤。”
这一次,明玉没有再拒绝,尝了一口后,有些惊讶地道:“嗯,酸甜可口,比小厨房做的更合本宫口味。”
哲妃笑道:“娘娘若是喜欢的话,臣妾每日都送来给您喝。”
“如何好麻烦哲妃每日送来。”面对明玉的话,哲妃一脸恳切地道:“能够孝敬娘娘是臣妾之幸,何来麻烦二字,还请娘娘慈悲,赐臣妾这份福气。”
明玉被她说的笑了起来,“本宫说不过你,罢了,你要送来就送来吧,正好可以陪本宫说说话。”
“多谢娘娘。”哲妃行了一礼后,道:“娘娘,二阿哥在吗?臣妾也做了二阿哥的份呢!”
“永琏在自己屋里呢。”这般说着,明玉对站在一旁的瑾秋道:“去将二阿哥唤来。”
不一会儿,瑾秋带着永琏过来,自从明玉逼着他发誓不再私见瑕月后,永琏就显得沉默了许多,每日除了去上之外,就是待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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