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照顾永琏,自己则去请太医。
这一夜,是宋子华负责值夜,听得永琏生病赶紧跟着阿碧过来,而他们的动静亦惊醒了一向睡眠很浅的明玉,她悄悄披衣起身,唤来睡在耳房中的瑾秋,让她出去看看,不一会儿瑾秋慌慌张张地回来禀报道:“主子,是二阿哥身子不舒服,阿碧刚刚请来宋太医为二阿哥诊治。”
明玉诧异地道:“永琏的病不是好了吗,怎么一转眼又不舒服了?是不是刚才回来的时候受了寒?”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去的时候,宋太医才刚到呢。”瑾秋话音刚落,明玉就道:“赶紧替本宫更衣,本宫要去看永琏,快些。”
这个时候,弘历睁开眼,带着浓浓睡意道:“皇后,怎么了?”
明玉急切地道:“永琏病了,臣妾要过去看他。”
弘历闻言顿时没了睡意,道:“朕与你一起过去。”
两人匆匆更衣之后,快步往永琏住处行去,还没进门就听到一阵剧烈的咳嗽,令明玉整颗心都揪了起来,三步并做两步进到里面,这个时候,宋子华刚刚松开诊脉的手,她连忙问道:“宋太医,永琏怎么样了,他的病不是好了吗,为什么咳嗽的这么利害?”
宋子华眉头微皱,道:“敢问皇后娘娘,哪位太医与您说二阿哥的病好了?”
明玉连忙道:“是永琏自己说的。”
弘历看到宋子华眸中的异色,道:“宋太医,是否有何不对?”
“回皇上的话,虽然之前不是微臣替二阿哥治病,但从此刻的脉像上推测,二阿哥的病并不曾好过。”
“没有好过?”明玉摇头道:“不可能,从昨日到今日,本宫确实没有听到永琏咳过,怎么会没好呢。”
宋子华道:“二阿哥为何没咳,微臣无法回答,微臣只能从脉象上推断,二阿哥的病,确实不曾痊愈,这一点,微臣非常肯定。”
明玉怔怔地看着永琏,永琏明明说病好了,这是他自己的身子,好没好,不可能不知道,除非永琏是故意瞒骗她。
明玉记起昨日徐太医入宫,永琏说什么也不肯让他诊脉的事,当时她相信了永琏的话,如今回想起来,永琏分明就是在刻意逃避,因为他知道,一旦让徐太医诊治,他病未好的事情就会被揭穿。但是,但是她不明白,永琏为什么要瞒骗自己,他为什么不顾自己的身子做这些事情?
在明玉怔忡出神的时候,弘历已是问道:“那永琏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宋子华神色凝重地道:“很不好,二阿哥不止咳嗽,还在发烧,情况比之前更差,微臣会开药给二阿哥服用,希望可以尽快止咳与退烧。”
弘历急急道:“好,你快开药!”
在宋子华出去写方之后,弘历朝明玉道:“昨儿个徐太医不是来给永琏看过了吗,为何他没有诊出来永琏还病着?”
明玉回过神来,道:“永琏告诉臣妾,说他的病好了,不让徐太医诊治,臣妾当时看他精神很好,又没咳,就信了他的话,没想到他是骗臣妾的。”
弘历没想到当中有如此曲折,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他很想向永琏问个清楚,但永琏现在这个样子,无疑不是询问的时候,只得道:“等永琏醒了,再好好问他吧。”
在天色微亮之时,药煎好送了过来,弘历亲自喂永琏喝下,随后替他仔细掖好锦被,四喜在一旁提醒道:“皇上,上朝的时辰快到了,您朝服还没换呢。”
弘历微一点头,起身道:“皇后,朕先去上朝,你好好照顾永琏。”
“臣妾会的。”在送弘历离开后,明玉看着床上被咳嗽发烧折磨的浑身难受的永琏,既心疼又生气,恨不得立刻问清永琏为何要欺骗自己。
永琏再次咳嗽了起来,一直站在床榻边的阿碧第一个上前替他抚背,一直待到气息平顺了,方才收手站到一旁,但一直留心注意着永琏的情况。
看到阿碧,明玉心中一动,出声道:“阿碧,你随本宫出来。”
第两百七十九章 受刑
阿碧心中一紧,低头随其出去,待得站定之后,明玉盯着她道:“你是负责贴身照顾二阿哥的,二阿哥的事情,你应该很清楚,告诉本宫,二阿哥为什么要故意装做病愈?”
阿碧嗫嗫地道:“奴婢不知道,奴婢也以为二阿哥真的病好了。”
明玉冷声道:“你整日跟在二阿哥身边,怎么会不知道,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阿碧绞着手指,低头道:“奴婢确实不知情。”
明玉正欲说话,哲妃快步走过来,急急行了一礼道:“娘娘,臣妾听说二阿哥又病了,特意过来看看,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明玉忧声道:“妹妹有心了,永琏刚刚服过药,在里面睡着呢,希望能赶紧退烧止咳,否则本宫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娘娘放心,二阿哥不会有事的。”这般说着,哲妃又一脸奇怪地道:“二阿哥的病不是好了吗,为何突然又犯了?”
待得听明玉将事情说了一遍后,哲妃愕然道:“竟然有这样的事?二阿哥为何要做这样的事?”
明玉指着阿碧道:“本宫正为此事审问这个丫头,但她说不知道永琏的情况。”
哲妃经常过来,对阿碧并不陌生,知道她是永琏的贴身宫女,当即走到阿碧身边,道:“抬起头来看着本宫。”
阿碧颤颤地抬起头来,迎向哲妃的目光,后者盯着她道:“你当真不知道二阿哥假装病愈的事?”
阿碧暗暗咽了口唾沫,道:“奴婢确实不知道,否则……”
“你在撒谎!”哲妃厉声打断她的话道:“你说话的时候目光闪烁不定,根本就是谎言。阿碧,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欺骗皇后娘娘与本宫!”
阿碧双腿一软,跪下道:“奴婢没有,奴婢真的不知道。”
哲妃绕着她走了一圈,道:“此刻将实话说出来,本宫可以代你向皇后娘娘求情,免去你的责罚,若你依旧满口谎言,必不轻饶。说!”
阿碧害怕的浑身哆嗦,但说出口的,仍然是那句话,“这件事,奴婢确实不知情,请主子与哲妃娘娘明鉴。”
哲妃扫了她一眼,回到明玉身边,道:“娘娘,臣妾敢肯定这个丫头必然知情,只是不知为何,她不肯说出来。”
明玉蹙眉道:“那依妹妹之见,现在该怎么办?”
哲妃眼珠子一转,道:“唯今之计,只有用刑了。”
“这个……”明玉闻言甚是犹豫,一直以来她待宫人都颇为宽厚,从未重责过他们,就算有时候犯了错,也只是罚跪了事。这会儿哲妃突然说要对阿碧动刑,着实令她为难。
哲妃将她的犹豫看在眼里,道:“臣妾知道娘娘仁厚,但您想想,二阿哥假装病愈,不让徐太医诊治,阿碧又故意隐瞒不说,可见当中必然藏着问题,您现在不问个清楚,将来若是再出事,可就悔之晚矣了。”
哲妃的话终于令明玉下定了决心,银咬微咬,道:“来人,将阿碧带下去鞭责二十。”
阿碧吓得脸色煞白,连连叩首道:“主子饶命,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论阿碧怎么求饶,都摆脱不了接下来的鞭刑,生生受了二十下,后背皮破血流,甚是可怕。
“阿碧,二阿哥究竟为何假装病愈?”面对明玉的再次询问,被拖着来到明玉面前的阿碧忍痛道:“奴婢……真的不……不知道。”
阿碧并非不怕刑罚带来的痛楚,相反,她很害怕;但她心里更清楚,一旦这件事说出来,以明玉对瑕月的憎恨,事情必然会闹得极大,整个后宫都不会安宁,这也是当初永琏一再拜托,让她千万要守住秘密的原因所在。
所以,她宁可忍受皮肉之痛,也不肯将实话说出来。
见阿碧受了刑仍然坚称不知道,明玉起了几分动摇,转头对哲妃道:“妹妹,咱们会否冤枉了阿碧,她真的对此不知情?”
哲妃肯定地道:“不会的,她日夜伴在二阿哥身边,不可能不知情,她现在不过是在嘴硬罢了,只要继续用刑,她肯定会说。”
“还要用刑?”明玉吓了一跳,道:“她已经被打成这个样子,还是……算了吧。”
哲妃瞥了紧闭的殿门一眼,道:“她越隐瞒不说,就证明事情越大,娘娘,现在可不是心软的时候。”
明玉狠一狠心,别过脸道:“拖下去再责二十。”
“慢着。”哲妃唤住行刑太监,在其耳边一阵轻语,后者面露异色,道:“娘娘,这……”
哲妃打断他的话道:“没事,你尽管照本宫的话去做。”
行刑太监应声退下后,明玉好奇地道:“妹妹,你与他说了什么?”
哲妃神秘地道:“恕臣妾卖个关子,晚些再说给娘娘听,不过这一回,阿碧必招无疑。”
在明玉将信将疑之际,行刑太监端来一盆水放在边上,先将鞭子在水中浸一下,然后再抽在阿碧身上。
当第一鞭落下时,阿碧便感觉到不对劲了,因为明明抽落的力道相似,却疼得她几乎要晕过去,抽到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像有火在烧一样。接下的一鞭比一鞭疼,她恨不得自己立刻晕过去,这样就不会感觉到疼了。
每一鞭,都令她如坠地狱,到后面连神智也变得模糊起来,语无伦次的求饶着,待得抽到十三鞭的时候,哲妃示意宫人停手,随即走到痛得一直在发抖的阿碧面前,俯身道:“如何,阿碧,肯说了吗?”
阿碧神智不清地看着哲妃,颤声道:“不要……打了,奴婢……奴婢不……不能说”
“不能说?”哲妃冷笑一声,道:“也就是说,你确实知道了,继续打。”
当再次打完二十鞭的时候,阿碧几乎只剩下半条命了,但她嘴里仍然重复着“不能说”三个字。
哲妃看了一眼铜盆中被鞭上沾染的鲜血染成淡淡红色的水,阴声道:“全部浇在她背上,若还是不肯说,就不停地浇,直到她说为止。”
第两百八十二章 非病
明玉只要一想到永琏会病成这样,皆是因为瑕月之故,就气不打一处来,冷声道:“永琏如何,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
瑕月被她说得满心奇怪,“臣妾?敢问娘娘,为何说是与臣妾有关?”
哲妃怕她在时机未到之时,就将事情说起来,在旁边劝道:“娘娘,您别急,有什么事情,等徐太医来了再说吧,如今最要紧的是二阿哥平安无事,余下的都是次要。”
明玉冷哼一声,别过头不说话,瑕月将目光转向弘历,后者对此也是莫名其妙,转而道:“方太医他们说永琏不是受风寒那么简单,喂了两次药都吐出来了,一切要等徐太医来了之后才知道。”
瑕月点头,担忧地看着床榻上双目紧闭的永琏,这样一直等到太阳偏西,方才看到容远出现。
一看到他,明玉就如看见了救星一般,颤声道:“徐太医,救救永琏,你一定要救救永琏!”
容远在来的路上已经听瑾秋大致说了永琏的病情,当下道:“皇后娘娘放心,草民一定尽力救治二阿哥。”
待得安抚了明玉后,容远来到床榻边,伸出食中二指搭在永琏左手腕上,很快,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收回手翻看着永琏的眼皮与舌苔,一一看过之后,站在那里久久都没有说话。
明玉等的着急,追问道:“徐太医,永琏怎么样了,他得的到底是什么病?”
容远朝明玉拱手道:“回皇后娘娘的话,二阿哥……恐怕并非得病,而是中了毒。”
听闻此言,众人尽皆哗然,不敢置信地盯着容远,明明就是风寒感染,怎么到了徐太医嘴里就变成中毒了。若非众人信服容远的医术,必会以为他是在胡说。
明玉无措地道:“徐太医,中毒……永琏为什么会中毒,中的又是什么毒?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弘历比明玉要冷静,也更清楚眼下最要紧的是什么,当下道:“这些事晚些再问,如今最重要的是替永琏解毒。”说罢,他将目光转向容远,带着一丝颤抖道:“徐太医,可有办法救永琏?”
“草民从二阿哥的症状推断为中毒,但究竟是什么毒,还未为可知,只能尽力一试,希望可以保住二阿哥无事。”
“好,快替永琏解毒。”在弘历这句话后,容远命人取来文房四宝,开下在心中斟酌许久的方子,与之前那些药方不同,这一次,写在纸上的都是一些解毒之药。
随后他又取出银针,掀开衣物,分别刺入最易汇聚毒物的|岤道之中,在刺入片刻后,针尖开始逐渐呈现出淡青色,并且蔓延了整枝银针,容远用布裹住银针,然后再行取下,想是忌讳那淡青色的东西。
待得所有银针皆被取下后,瑕月询问道:“徐太医,是否已经没事了?”
容远苦笑道:“应该说是事情比草民预想的还要严重才是。”
弘历连忙道:“徐太医何出此言,银针不是已经将毒物逼出来了吗?难道还有其它事情?”
容远沉声道:“原本按着草民的预想,在银针刺入后,该有毒液流出,但此刻没有,只是附在银针之上而已,可见毒物已经渗入二阿哥五脏六腑之中,想要清除,极难。”
弘历虽不懂医道,但容远话中的为难,他听得一清二楚,紧张地道:“徐太医,永琏不能有事,您一定要救他。”
容远低头道:“草民必当尽力护二阿哥周全,希望待会儿送来的汤药能够起效。”
在片刻的静寂后,哲妃开口道:“徐太医,二阿哥发烧咳嗽,明明就是感染风寒的症状,为何你断言说是中毒?”
“若真的是感染风寒,二阿哥的眼睑内与舌苔不会呈现淡青色,至于他的脉象,虽然与风寒之症很像,但仔细诊察,还是能感觉到一丝细微的区别。”
“这可真是奇怪了,二阿哥一直都待在坤宁宫中,怎么突然之间就中毒了呢?”哲妃自言自语的说着,随即又道:“徐太医真的查不出二阿哥中的是什么毒吗?”
容远摇头道:“这种毒,微草民前所未见,所以实在……无法回答哲妃娘娘。”
明玉紧紧抓着弘历的手,颤声道:“皇上,您听到了吗?永琏中毒,有人想要害永琏,有人要害咱们的孩子。”
“朕听到了,有徐太医在,永琏一定会没事的。”在安抚了明玉之后,弘历转头问道:“徐太医,你可能推断出永琏是什么时候中的毒?”
容远思索片刻道:“二阿哥中的是一种慢性毒,如今毒入五脏六腑,不是短时间所能造成的,所以应该有一阵子了。”
哲妃骇声道:“那岂不是说天天有人在向二阿哥下毒,这……这应该不可能啊,坤宁宫的膳食,一直都有人看着,除了负责膳食的宫人之外,旁人难以接近,除非……他们被人收买?若是这样的话,一定要查清楚,否则就算二阿哥这次平安,以后也会再出事,还有皇后娘娘……臣妾真是想着都害怕。”
弘历脸色阴沉地吩咐道:“四喜,立刻带人搜查坤宁宫,盘问那几个负责膳食的宫人。”说罢,他又对方太医等人道:“你们也一道去,将坤宁宫上下所有能够入口的东西,全部检查一遍,一旦有问题,立刻来禀报于朕知。”
在众人领命离去后不久,宫人端了按照容远方子所开的药,因为怕永琏呕吐,只煎了小半碗。
容远小心翼翼地将药一点点灌入永琏口中,后者烧得迷迷糊糊,经常咽一半流一半,但好在没有吐出来,让众人放心不少。
明玉试了试永琏额头,忧声道:“徐太医,药不是已经喝下去了吗,为何永琏的烧还没有退?”
容远答道:“药效发挥需要时间,还请皇后娘娘耐心等候片刻。”
明玉握住永琏滚烫的手,点头道:“好,本宫等,只要永琏没事,多少时间本宫都等。”
第两百八十四章 嫌疑
瑕月摇头道:“没有,臣妾从未与二阿哥说过这样的话。”
“你当然不会承认,但阿碧已经招认,永琏之所以假装病好,就是为了 参加中秋家宴,就是为了去见你;若不是你教他的,他岂会这样做?!”
瑕月不知当中竟然还有这样的曲折,惊讶与心疼交融的目光落在昏?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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