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妃被她掐得喘不上气,用力想要扳开,可脖子上的手就像生根一样,怎么都扳不开。
这个时候,弘历反应过来,快步过来,厉声道:“那拉瑕月,你嫌身上的罪孽还不够深重吗,快放开!”
瑕月用力收紧双手,神色狰狞地道:“她这样加害于我,我就算死,也要拉她做垫背,这个世上,没有人可以害我!”
“朕叫你放开!”任凭弘历怎么说,瑕月都置之不理,眼见哲妃已经翻起了白眼,弘历赶紧伸手,生生将瑕月的手扳开。
哲妃死里逃生,连忙大口大口地喘气,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看向瑕月的目光中,除了痛恨还有一丝恐惧。这个女人真是疯狂,知道自己难逃今日之劫,就想拉她做垫背,幸好这么多人在,否则自己真会被她掐死。
那厢,瑕月用力挣扎着,颠狂地道:“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狠毒的女人,我要杀了她!”
“够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凌若用力一拍扶手,冷声道:“那拉瑕月,你闹够了没有?!”
瑕月嘶声道:“她真的是害永琏的凶手,究竟你们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留着她,一定会再次害永琏,到时候就真的后悔莫……”
凌若恨声打断她的话,“哀家最后悔莫及的,就是遇到你与你姑姑!那拉氏一族,根本就不该继续留在这个世上!”
后面那句话,无疑是极重的,将整个那拉氏一族都囊括在其中,瑕月愣愣地站在那里,许久,那张浮白失神的脸上浮现一缕苍凉的笑容,“终于……终于说出心里话了,根本你……”她抬起手指,缓缓指过凌若与弘历,“你们对我一直心存偏见,从来没有真真正正的相信过我,所以宫里头一旦有风吹草动,你们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我!”
“朕相信过你,可是你亲手毁了这份信任,令你我走到了今日这一步。永琏那么信任你,你怎么下得了手?!”
瑕月注视着他失望的双眸,摇头道:“我对你……无话可说!”
“好!”弘历眸中的恨意越发深重,哲妃趁机道:“皇上,您看她这个样子,先是想掐死臣妾,之后又对您与皇额娘不敬,根本没有丝毫悔改之意,就算去了冷宫,也只会日日咒骂,一辈子不会知错。”
弘历瞥了她一眼,淡淡道:“那依哲妃之见,应该怎么办?”
哲妃自然巴不得弘历处死瑕月,但这话无疑不能直说,是以,在思索片刻后,道:“若那拉瑕月肯悔改,皇上不妨留她一条生路,否则……”她适时收住了话语,不过那意思,只要稍有些心思的,就必然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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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九十六章 真相大白
哲妃停顿片刻,又道:“不错,只有让你接触二阿哥,你害二阿哥一事才能顺理成章;那一日,就算你不求皇上让徐太医入宫,本宫也会与皇后说;本宫听闻过徐太医的医术,堪比华陀,他一定可以断出二阿哥不是生病而是中毒。只是,本宫没想到,二阿哥竟然会拒绝徐太医为他诊治,坏了本宫定好的计划。”
“所以你就在中秋家宴上动手脚?”面对瑕月的询问,哲妃颔首道:“计划被破坏了,自然要重新补救,本宫不止要二阿哥的命,更要你那拉瑕月的性命。”
“中秋家宴上的所有菜肴都是本宫一手准备,且一直都有让阿罗盯着,就算你买通了御膳房的人,也不可能做到毫无所觉,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永琏之前积累在身上的毒,她多少能够猜出一些,但中秋家宴这一回,却是毫无头绪,怎么也想不明白。
哲妃冷笑着道:“你不是很聪明吗,怎么这会儿就猜不到了?”
瑕月盯着她道:“不错,我一向自诩聪明,从不落于人后,但在这件事上,你比我更聪明更无耻,否则我也不至于沦落到今日这个地步。”
哲妃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看在你还有几分自知之明的份上,本宫就告诉你。”顿一顿,她道:“还记不记得本宫让小齐去给永璜挑鲈鱼的刺?”
“当然记得,难不成……”瑕月迟疑地道:“你就是趁那个时候,在鲈鱼中下的毒?”
哲妃不屑地道:“真是愚不可及,若是这样,永璜岂非也中毒了。”在瑕月疑惑的目光中,她续道:“小齐子在离开的时候,碰掉了二阿哥的筷子,然后重新取了一双给他,毒……就在那双筷子上!”
瑕月长出一口气,点头道:“原本问题在这里,难怪我始终想不明白。”
“现在都清楚了,你也可以安心的去死了。”哲妃冷笑道:“瞧瞧本宫对你多好,让你可以做一个明白鬼。不像皇后,活着是糊涂人,死了也是糊涂鬼;说起来,阿罗刚才那些话真是一点都没错,可惜啊,这宫里头,最容不得的就是实话,所以她死了。”
这般说着,哲妃取过圣旨,逐字逐句地念道:“那拉瑕月出身微末,得为四妃,不思感念君恩,反而加害二阿哥,罪无可恕,着即自尽,不得有违,钦此!”
随着哲妃最后一个音落下,小齐子走上前,欲将托盘所盛之物给瑕月,却被哲妃拦住,她合起圣旨,对垂目坐在地上的那拉瑕月道:“本宫刚才说过,让你自己选死法,不过这会儿本宫却是改主意了,你拿了匕首,谁知道会不会又发疯,所以……”她睨了小齐子一眼,吩咐道:“拿白绫过去将她绞杀!”
小齐子正要答应,瑕月忽地道:“慢着,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哲妃睨了她一眼,道:“你的问题可真多,说吧。”
瑕月仰头看着她道:“加害永琏陷害我一事,可谓是步步为营,精巧绝伦,不像是你所能想出来的,究竟是谁在暗中帮着你?”
哲妃正欲开口,忽地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响动,脸色一变,厉声道:“谁在后面?”刚才她所说的那些话若是被人听去,然后传到弘历耳中,那后果……她简直不敢想象。
瑕月眸光微闪,道:“后面就是废殿,哪里会有什么人,一定是不知从哪里来的野鸟或是老鼠。”
虽然之后再没有动静传来,但哲妃仍是不放心,对小齐子道:“你去后面瞧瞧,若是有人,一定要将他抓住。”
“嗻。”小齐子快步去往后面,等了许久都不见他出来,哲妃几次询问都如石沉大海,没有丝毫回应。
哲妃不满地道:“这个小齐子,跑哪里去了,也不应本宫一声。”
“这冷宫什么都没有,就是地方大,定是走的远了一些,所以没听到你的声音。”这般说着,瑕月追问道:“你还没告诉我,究竟是谁躲在后面,帮着你出谋划策?”
哲妃记挂着刚才的事,没有理会她,在又等了一会儿,始终不见动静后,哲妃心中升起一丝不安,道:“怎么会这么久都没回应,难不成出事了?”如此说着,她便欲往里走去,瑕月神色一紧,起身拦住她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到底是谁与你合谋害永琏,是谁?!”
殿后的动静,小齐子的未归,令哲妃感觉到不安,哪里还有心思理会瑕月的问题,不耐烦地推开她,往里走去。
哲妃进去后没多久,又走了出来,不过她出来的样子很怪,是倒退着出来的,仔细看,会发现她的脸上布满了惊恐的表情,就像白日见鬼一般。
事实上,哲妃现在的感觉,比白日见鬼还要可怕,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他们……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应该的,不应该在这里!
哲妃用力眨眼,希望眼前这一幕是自己的错觉,但不论她眨多少次眼,睁开之时,看到的依然都是原来的景象,什么都不曾改变。
站在哲妃对面的,不是别人,正是凌若、弘历还有明玉,小齐子缩手缩脚的站在一旁,他刚才就是因为看到了凌若等人,才不敢回应哲妃的呼声。
哲妃在勉强站稳之后,哆嗦地道:“皇额娘,皇上,皇后娘娘,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迎着她惊骇的目光,凌若笑道:“若哀家不在这里,如何能听到刚才那番精彩绝伦的话;哲妃,你居然有这样的手段,哀家真要对你刮目相看!”
“不是。”哲妃赶紧摇头道:“刚才那些话不是真的,儿臣……儿臣没有害永琏,儿臣万万不会做这样的事。”
凌若凉声道:“是真是假,哀家心里清楚得很。”
明玉走过去,恨声道:“哲妃,本宫那么相信你,你为什么要骗本宫,为什么要害本宫的儿子?究竟本宫与你有何冤仇,让你这样处心积虑的害本宫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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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九十七章 一败涂地
“臣妾没有,臣妾是冤枉的。”哲妃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然不管她重复多少次,都苍白而无力,根本没人会相信她。
瑕月走过来道:“娘娘您还不明白吗?只要二阿哥一日是皇上的嫡长子,她就一日有害二阿哥的理由!”
明玉没有理会她,只是一味地盯着哲妃,把后者盯得不断倒退,直至贴在冰冷的墙壁上,颤声道:“没有,臣妾什么都没有做过,刚才那些话都是假的,臣妾……”
明玉打断她的话,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骗本宫,在你眼里,本宫真的这么好骗吗?”
“没有,臣妾……真是冤枉的,娘娘,您相信臣妾。刚才那一切……”哲妃慌乱地指着瑕月道:“都是她骗臣妾那么说的,二阿哥的事,真与臣妾无关。”
弘历冷声道:“瑕月是骗了你,但她是骗你说出真相。”
“骗臣妾说出真相?”哲妃喃喃重复着,一时间不明白弘历的意思。
凌若扶着杨海的手在椅中坐下,睨眼道:“哲妃,你以为哀家与皇帝,真的上你的当,以为娴妃是凶手吗?”
哲妃硬着头皮道:“她……她确实是凶手。”
“是吗?”凌若抚过梳得一丝不乱的鬓发,道:“之前,哀家问了阿碧关于永琏近几日的所有事,哀家隐隐觉得当中有问题,但到底是什么问题,问题在哪里,却迟迟想不起来,直到刚才在后面听了哲妃的话,终于是想起来了。哲妃可有兴趣一听?”
哲妃努力压着心中的害怕,道:“是,是什么事?”
“是永璜啊,他明明不喜欢吃鱼,你却说他很喜欢吃鲈鱼,还特意让小齐子去给他挑刺,这不是自相矛盾吗?”说到此处,凌若摇头道:“可惜啊,哀家没有早一点想到,无法确定你与娴妃到底哪个是真凶,只好用上杨海提议的‘请君入瓮’这一招,结果倒是不错,总算试出哪个是真凶。”
哲妃骇声道:“你说什么,你说这一切都是假的,是你布的局?”
“不错,哀家与皇帝商定,假意认定娴妃是凶手,将其赐死,然后由你来宣旨监刑。看你在以为事情尘埃落定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结果还真没让哀家失望。”
“这是你布的局……”哲妃浑身发抖地道:“也就是说,你们……你们一直都在后面听着?”
“不错,哀家与皇帝皇后先你一步赶到冷宫,隐在后殿,听你一点一点说出整件事的经过。莫说是娴妃,就算是哀家,也要对你说个服字。”
听到这里,哲妃哪里还会不明白,自己根本就是中了凌若的计,亏得她还以为自己赢了,结果……输的一败涂地!
凌若冷声道:“哲妃,老实告诉哀家,到底是谁与你一起合谋害永琏?”刚才若不是明玉过于气愤,按捺不住,发出了动静,瑕月已经引她说出来了,不必再多此一问。
哲妃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此刻的她根本听不见凌若的询问,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
输了……她输了,输的一败涂地,被凌若与弘历当场抓到,任自己怎么说都没用,他们绝对不会放过自己。接下来,她是会被废入冷宫还是会被赐死?
想到“死”字,哲妃整个人都被恐惧所包围,沾染了恐惧的眼泪不停地从眼眶中滴落。不要,她不要死,她想要活着……
明玉一直没有等到她的回答,冲过去揪住她的衣襟,咬牙道:“说啊,还有谁害永琏,快说!”
在她的逼问下,哲妃恢复了一丝理智,抬眼道:“我若是说了,你会放过我吗?”
明玉想也不想便道:“不会,任何一个敢于加害永琏的人,都该死!”她的目光是少有的狰狞与冷冽,不止是因为哲妃想要杀永琏,更因为她欺骗了自己,将自己当成一个傻瓜一样戏弄。这是她的羞辱,而哲妃的存在,就是不停提醒她这份难以言喻的羞辱。
凌若微一蹙眉,开口道:“哲妃,只要你肯说出合谋之人,哀家就饶你一条性命!”
明玉回过头来,惊声道:“皇额娘,她做出这样残忍的事,如何能够放过她。”
凌若冷声道:“此事是哀家查出来的,哀家自然有权利决定如何处置她,不需要皇后来指手画脚。”
弘历将明玉拉到一边,轻言安抚道:“皇额娘会处理好这件事的,皇后不必担心。再说,若不许哲妃一些好处,她怎么会肯说出同谋。”
明玉咬着唇不说话,她并非不明白这个道理,但她只要一想到哲妃对永琏做的事,就无法容忍她继续活着。
人人皆有逆鳞,一旦触及,就算是性子再好的人,也无法淡然处之。
“如何,想好了吗?”面对凌若的询问,哲妃小声道:“你真会饶我一命?”
凌若道:“以哀家的身份,没必要撒这样的谎,说吧。”
珂里叶特若莹――这六个字就在唇边,哲妃却迟迟没有说出来,她想起不久前与前者的一番对话。若她们两个都死了,那么这宫里头就没有人再真心对永璜好了,永璜将来不知会受什么样的苦;而且,若是这样一来,宫里头就没有人再对付瑕月。
她不甘心,瑕月将她害成这样子,她说什么也不要让瑕月好过,一定……一定要让她比自己更惨。
想到这里,哲妃撑着墙壁慢慢站起身来,道:“好,我说,与我同谋要的人是……她!”手指抬起,所指的不是别人,正是瑕月!
瑕月冷然迎着她愤恨的目光,冷笑道:“死在临头,还在想着怎么污蔑别人,富察挽秀,你真是无可救药!”
凌若亦开口道:“哲妃,你想要活命,就老老实实告诉哀家,不要再耍花样。”
“我没有耍花样,与我同谋的就是那拉瑕月,她恨皇后的针对,想要报复皇后,就与我一起使计害二阿哥。”
面对哲妃的满口胡言,凌若皱眉道:“你若是再不说实话,哀家就算想看在大阿哥的面子上留你一条性命也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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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九十八章 注定的结局
听到凌若提及永璜,哲妃心里一颤,用力咬着牙道:“呵,真是可笑,刚才逼着我说,现在我说了又不相信,既是这样,还问这么多做什么。”
下一刻,弘历牢牢掐住她的脖子,阴声道:“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有谁要害永琏,别逼朕亲手杀你!”
在弘历松开手后,哲妃立刻大声地咳嗽起来,一边咳嗽一边不停地落泪,待得气顺一些后,她泣声道:“永琏永琏,皇上一心记着二阿哥,可曾想过永璜,他也是你的儿子,还是你的长子啊!”
弘历目光一闪,道:“朕现在不想听这些,只问你,到底谁是你的同谋?”
弘历的态度令哲妃更加心寒,大声道:“我的同谋只有一个,就是那拉瑕月,你若不信,也由着你!”
“你!”弘历气极地道:“你真想死是不是?”
哲妃哭泣道:“我不想死,是皇上不念多年情份,非要我死。”
凌若冷声道:“哲妃,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想想大阿哥,难不成你真想他成为一个没额娘的孩子吗?你这样替她隐瞒,她应该是许了你什么好处,但人心隔肚皮,你确信她一定会做到吗?”
哲妃紧紧抿着唇,不让自己顺她的话说下去,凌若的利害她已经领教过了,太过可怕。若是顺着下去,说不定真会在不知不觉中将愉贵人的名字说出来,“该说的我都说了,至于信还是不信,就由太后自己决定吧。”
“执迷不悟。”说完这四个字,凌若起身道:“就算你不说,哀家也一定会将她揪出来,让她与你在阴曹地府相聚。”说罢,她道:“皇帝,这里交由你处置,皇后与娴妃随哀家回慈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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