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受寒发热,情况严重,要立刻请太医。”
几名侍卫相互看了一眼,道:“但皇上有命,任何人未得旨意,不可擅自出入,明日清晨,杨公公会来坤宁宫,魏姑娘到时可与杨公公说,请他去延请太医。”
魏静萱冷声道:“如今离杨公公过来,还有好几个时辰,万一皇后娘娘病情加重,危及性命,你们担待得起吗?”
见魏静萱说得这般严重,侍卫不由得犹豫起来,虽说明玉被禁足了,但她始终是皇后,若真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就算有再多的脑袋也不够掉。
在一番权衡利弊后,其中一名侍卫道:“既是这样,我等这就去请示皇上。”
魏静萱等的就是这句话,连忙道:“好,你们快去,千万别耽搁了。”
待得亲眼看着侍卫离去后,魏静萱回到内殿,对烧得神智模糊的明玉道:“主子您放心,奴婢已经让侍卫去通禀皇上了,相信很快皇上与太医都会过来。”
第四百九十八章 不肯诊治
明玉无力地点着头,她这会儿难受得连话都不愿说,如此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匆匆响起,下一刻,周明华出现在内殿,在匆匆行了一礼后,上前替明玉把脉,明玉努力睁开发糊的眼睛,吃力地问道:“皇上呢?为何不见皇上?”
“皇上知晓娘娘患病,很是担心,特命微臣来为娘娘诊治。-》”周明华话音未落,明玉便再问道:“本宫问你为什么不见皇上,为什么?”
面对她的迫问,周明华无奈地道:“这个……微臣并不知晓,还请娘娘恕罪!”
“皇上……皇上……本宫要见皇上!”明玉故意受寒冻病,为的就是引弘历前来,从而撤去禁足,结果弘历竟然明知她生病,而不肯过来,这让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主子,您不要这样,皇上……”魏静萱急切地思索着,随口道:“说不定皇上是因为国事繁忙,所以一时无法抽身过来。”
明玉沙哑地道:“本宫不想听你说话,只要见皇上,你立刻去将皇上寻来!”
在魏静萱为难之际,周明华道:“娘娘,您如今正在发高热,且先别激动,让微臣先为您诊治开了方子再说,否则万一病情加重,那可就麻烦了。”
明玉喘着炙热的气息道:“本宫的事不用你管,总之本宫要见皇上,你立刻去将皇上请来。”
明玉这个样子,令周明华极其为难,正自这个时候,魏静萱道:“周太医,能否借一步说话?”
待得走到门边后,魏静萱道:“周太医,看主子这个样子,皇上若是不来,只怕不会让您医治。”
周明华摇头道:“可是……皇上不来,本官也没办法。”
“奴婢知道,奴婢也不是怪周太医,只是主子这个情况……唉,说起来,主子之所以病成这样,也是因为思念皇上过度,伤了心神之故,所以……”她咬一咬唇,道:“奴婢能否斗胆,请周太医再走一趟,将主子的情况告诉皇上。”
面对她的要求,周明华甚是为难,待要言语,魏静萱再次道:“奴婢很清楚主子的性子,她想要做的事,一定要做到不可,皇上不来,她是万万不肯让您诊治的,奴婢真怕这样拖下去,主子会有性命之忧。”
说到此处,身后又传来明玉沙哑的喝斥声,魏静萱赶紧走过去,趁着相扶的功夫,在她耳边轻声道:“主子,您千万不要同意让周太医诊治,一定要逼他将皇上请来,奴婢看他已经有所松动。”
明玉微微点头,在周明华走过来欲要再次诊脉时,一把甩开他的手,厉声道:“若是见不到皇上,本宫宁愿死也不让你诊治。”
看到她这样固执,周明华急切地道:“娘娘,凤体要紧啊!”
“若是见不到皇上,本宫活着也没意思。”这般说着,明玉半真半假的落下泪来。与此同时,魏静萱朝其跪下,急切地道:“周太医,奴婢求您帮帮主子吧,难道您真想看主子出事吗?”
周明华无可奈何地道:“那好吧,本官就去一趟,若是皇上不肯过来,本官也没办法。”
魏静萱连连点头道:“是,奴婢知道,周太医肯去,奴婢与主子已经感激不尽了,岂敢再有言语,多谢周太医。”
在周明华离开后,魏静萱握住明玉滚烫的双手道:“主子您放心吧,周太医已经去了,相信很快会请了皇上过来,您再忍耐一会儿。”
明玉点一点头,神色痛苦地道:“静萱,本宫好难受啊,而且好象觉得越来越冷了!”
魏静萱眸底有冷意掠过,旋即化为担忧之色,“奴婢知道,可周太医不在,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办啊,要不然奴婢再去拿床锦被来给您盖着。”
“快……快去!”明玉哑声催促着,然厚厚的锦被并没有任何用处,她仍觉得浑身发冷。
与此同时,慈宁宫内,弘历正不停地在殿中来回走着,神色焦急难安,凌若抚着额头道:“皇上,你这样走来走去,哀家被你走的头都晕了,坐下吧。”
“是。”弘历讪讪地在椅中坐下,没过一会儿,他便忍不住道:“皇额娘,您说皇后她会不会有事?”
凌若抿了一口宫人端来的茶,道:“只是区区风寒发热罢了,能有什么事,再说周太医不是去了吗?难道你连他的医术也信不过。”
“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听那侍卫说的严重,所以有些不放心,皇额娘……”弘历试探地道:“儿臣想过去看看,儿臣实在很担心。”
刚才侍卫来禀的时候,他正在慈宁宫陪凌若用膳,原本是想即刻过去的,但凌若言他并非大夫,去了也无用,所以只命杨海去太医院传周明华至坤宁宫诊治。
凌若徐徐道:“都说了有周太医在,皇上还有何事可担心,若周太医连区区风寒都医不了,那他也枉为副院正了。”
“可是……”弘历待要再说,凌若已然道:“皇上忘了之前所说的话了吗?皇后未悔改,便不可释禁足,皇上更加不可过去探望。君无戏言,这四个字还需要哀家一再提醒你吗?”
弘历沉默良久,无奈地道:“儿臣明白。”
又等了一会儿,杨海进来道:“启禀太后,皇上,周太医在外求见。”
弘历眸光一亮,连忙道:“快传他进来。”
看到他这个样子,凌若暗自摇头,却也不便说什么,待得周明华进来后,弘历急急道:“周太医,皇后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周明华一脸无奈地道:“回皇上的话,微臣未能替皇后娘娘诊脉。”
弘历豁然起身,不悦地道:“什么,你没有替皇后诊脉?这是为什么?”
周明华将坤宁宫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随即道:“微臣看皇后娘娘的态度很是坚决,只能来此请示太后与皇上。”
凌若冷哼道:“这个皇后,好生胡闹,既是病了就该好好看太医,非嚷着皇帝过去是何道理,难道皇帝过去,她的病就好了吗?”
弘历追问道:“周太医,你见过皇后,她病的严重吗?”
周明华如实道:“因为不曾诊脉,所以微臣不敢妄言,但皇后娘娘体温很高,若是继续拖下去,怕是会有危险。”
第四百九十九章 得偿
听得这话,弘历哪里还忍得住,急声道:“皇额娘,皇后现在这个样子,儿臣实在不能不管,还请皇额娘应允儿臣前往。-》”
凌若盯着他道:“但皇后还在禁足之中,依例,皇帝是不该过去。”
“儿臣知道,但若皇后因此出了什么事,儿臣这一辈子都难以心安,所以……还请皇额娘恕罪。”说罢,不等凌若答应,带着周明华快步出去,水秀在后面道:“太后,您不拦着皇上吗?”
凌若叹了口气,道:“哀家倒是想拦,但你看皇帝那个样子,哀家若是再强行拦着,就算皇帝勉强留下,他心里也要怪哀家了。罢了,由着他去吧。”
水秀忧声道:“可是这样一来,只怕离皇后解除禁足之日就不远了,可是杨海说过,皇后并没有多少悔意,相反还对太后延长其禁足之一事,多有怨怼之意,奴婢担心到时候……”
凌若明白她的意思,再次叹道:“哀家虽是皇帝的生母,但许多事情,还是无法随心所欲。皇帝样样皆好,唯独对皇后用情太深,深到有时候连是非对错都分不清楚,哀家真不知道这到底是缘还是孽。”
弘历并不知道凌若这番话语,他所有心思皆系在明玉身上,一年多未见,之前那份怨意已经少了许多,更多的是思念。早在一年期满之时,他就想释了明玉的禁足,无奈凌若那边压着,这才一直拖着未曾下旨。
弘历于夜色中疾奔,越过无数在昏暗天色之中朝自己跪下行礼的宫人,一路来坤宁宫,虽然一年未至,但他以前常来,至于这里再熟悉不过,一路来到内殿,待得终于看到躺在床榻上的明玉时,眼眶一下子湿润了起来。
魏静萱看到弘历出来,心中大喜,连忙跪下道:“奴婢见过皇上,皇上万福。”
听到她的话,明玉勉强睁开眼来,喃喃道:“皇上……皇上来了吗?”
持续的高热,令得她眼睛发糊,不过是几步的距离罢了,竟然看不清弘历的模样,后者疾步上前,紧紧握住明玉烫得惊人的手,道:“是朕,明玉,朕来看你了!”
拉近了距离,明玉终于模模糊糊看到了弘历的样子,哽咽地道:“皇上……臣妾是不是在做梦?臣妾以为再也看不到皇上了。”
“胡说什么,你是朕的皇后,怎么会看不到朕呢,快别这么说了,赶紧让周太医为你诊治。”
不等弘历吩咐,周明华便上前为明玉诊脉,待得收回手后,他道:“皇上放心,皇后娘娘是风寒入侵引至的高热,只要好生服药就没事了,微臣这就下去开药。”
待得周明华下去后,弘历抚着明玉滚烫的脸颊,道:“听到了吗?要按时服药,千万不能又像刚才那样使性子,知道吗?”
听到这话,明玉慌忙拉住他,急切地道:“皇上不要走,不要离开臣妾,这一年来,臣妾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您。”
弘历心中一软,温然道:“朕也很想你。”
明玉哽咽地道:“臣妾原以为一年期满之后,就可以看到皇上,没想到皇额娘说臣妾没有诚心悔改,不肯解除臣妾的禁足。”
魏静萱插话道:“皇上,恕奴婢多嘴,阿罗一事,奴婢与皇后娘娘早就已经知错了,皇后娘娘日日在佛前诵经,希望能赎一时冲动所犯下的错,不知为什么,杨公公与太后就是对此不满意,说主子不够诚心,没有悔意。”
弘历沉默半晌,对明玉道:“朕都知道了,这些事往后再说,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治好你的病。”
明玉抓着他的手道:“皇上,您告诉臣妾,皇额娘还想要将臣妾禁足多久?”
弘历神色微黯,旋即安慰道:“朕也不知道,不过朕答应你,朕会去劝皇额娘,让她尽快解了你的禁足,别太过担心了。”
明玉正欲再言,魏静萱道:“主子,有皇上为您出面,一定很快就会没事了,您好生歇一会儿,待药煎好了,奴婢给您端进来。”
明玉也确实累了,点头不再言语,但抓着弘历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哪怕是喝过药睡下,也一直牢牢抓着。
这一夜,弘历一直坐在床边陪着她,直至快到上朝的时候,方才小心翼翼地抽出手离去,并让小五去告诉周明华,晚些时候再为明玉诊一次脉。
直至日上三竿,明玉方才自昏沉之中醒来,看到内殿之中不见弘历踪影,顿时急了起来,连忙将魏静萱传进来,迭声道:“静萱,皇上呢,皇上哪里去了?为什么看不到他,难道……”明玉抚着头道:“昨儿个的事,是一起梦?”
魏静萱将药碗搁在一旁,道:“主子您想到哪里去了,昨夜的事千真万确是真的,皇上不止来看过主子,还陪了主子整整一夜呢。”
明玉闻言心中微安,旋即又急急道:“那皇上现在人呢,为什么不在这里?”
魏静萱轻笑道:“主子您忘了,除了正月初一那日,皇上每日都要上早朝呢。”
“早朝……”被她这么一说,明玉终于想了起来,抚着隐隐作痛的额头道:“是了,本宫被禁足在这里太久,都快忘了这些事了。”
魏静萱笑一笑,将药端到她唇边,道:“奴婢服侍您把药喝了吧,粥正在煮着,过一会儿就能喝了。”
明玉点点头,在喝了几口药后,她忽地道:“皇上有没有解了本宫的禁足?”
“暂时还没有,不过奴婢相信,应该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来,奴婢看得出,皇上依然很重视主子,甚至可以说情深意重,并没有因为离别一年,而有所淡忘。”
听得这话,明玉露出一丝喜意,道:“果真如此吗?”
“自然是真的,要不然皇上又岂会陪着主子整整一夜,所以啊,主子您就放心吧。说不定,皇上一处理完国事就会过来探望您。”
听到这里,明玉一颗心总算是定了下来,连连道:“那就好!那就好!”说到,她感激地道:“这次皆是亏了静萱你,要不是你替本宫想出这么好的一个法子,本宫不知要何时才能见到皇上。”。。
第五百零三章 不改
“傅恒。-》”明玉心中一软,让魏静萱扶了她走到傅恒面前,道:“就当之前的事是姐姐不好,可大错已成,谁都改变不了,别生姐姐的气了好吗?”
傅恒盯着她,忽地露出一抹苦笑道:“长姐说的真是轻巧,一句改变不了,就想要抹去所有的事情,可惜,我做不到。”
傅恒的言语令明玉心生不悦,冷声道:“那要怎样才可以?”
傅恒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站着,直至明玉快要失去耐心之时,方才开口说出一句惊人的话语来,“我要娶阿罗!”
明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走过去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要娶阿罗。”当这五个字再次清晰无误的传入耳朵时,明玉寒声道:“傅恒,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阿罗已经那个样子了,你还要娶她?”
傅恒沉声道:“若非我要娶她,她不会变成这样,说到底,这一切痛苦都是我与长姐加诸在她身上的,我不可以那么残忍的扔下她不管。”
“但是阿罗已非完璧之身,她怎么可以……”明玉话音未落,傅恒已是道:“不管阿罗变成什么样,我都要娶她!”
明玉踉然往后退了一步,不敢置信地道:“傅恒,你疯了是不是?你怎么可以娶这样一个出身下贱又诡计多端的人,她根本就配不上你!”
傅恒冷声道:“阿罗虽说出身低微,但她从没有对我使过什么诡计,相反,长姐先行答应,之后又暗自派人残害阿罗,才是诡计多端。”
明玉被他这样指责,厉声道:“放肆,你居然敢这样与本宫说话?你眼里还有没有本宫这个长姐?”
迎着她恼怒的目光,傅恒吐出一句冰冷沏骨的话来,“从这一刻起,你不再是我长姐!”
明玉气得浑身发抖,紧咬了银牙道:“你居然为了一个宫女,要与本宫决裂,好!真是好!不过,本宫告诉你,就算不认,你也休想娶阿罗为妻,本宫与皇上皆不会同意。”
傅恒讽刺地道:“若是这样,那我宁愿终身不娶,皇后娘娘!”
“你!”明玉指着他,气的说不出话来,魏静萱劝道:“主子,傅大人如今在气头上,说出什么话来,他自己也不知道,还是等各自气消了之后再行……”
傅恒倏然打断她的话道:“不必了,我很清醒。”说罢,他对明玉道:“微臣要娶阿罗,请皇后娘娘应允!”
“想要本宫应允?”明玉尖锐地道:“不可能,你这一辈子都休想!”
傅恒怆然道:“看来,娘娘对微臣已是再无一分姐弟之情,罢了,多说无益,微臣就此告退。往后……想必也不会再来烦扰娘娘了。”
听得这话,明玉心中一颤,唤住已经转过身去的傅恒,艰涩地道:“你……当真为了一个宫女而不愿再认本宫这个姐姐,连见也不肯见?你忘了以?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