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熹妃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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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435部分阅读
    以前尚在家中,本宫是如何待你的吗?”

    傅恒缓缓转过身来,沉声道:“微臣没有忘,不过那个长姐已经消逝在岁月,如今站在微臣面前的,不过空有一副皮囊罢了。”说到此处,他自嘲地笑道:“虽然娘娘刚才提及阿罗一事时,说您错了,但在微臣看来,您并不觉得那是一件错事。”说罢,他决然离去,再不停留。

    看到傅恒决绝的背影,明玉眼前一阵发黑,魏静萱赶紧扶她至床上躺下,随后温言道:“主子消消气,傅大人刚刚知道这件事,难免激动一些,等过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明玉涩声道:“傅恒的性子本宫很清楚,他既然说了,就必然会做到,他当真不打算再认本宫这个姐姐了。”说到这里,她忽地拉住魏静萱的手道:“静萱,你告诉本宫,本宫是不是真的错了?”

    魏静萱连忙道:“娘娘一心为傅大人,不希望他中了延禧宫的计,从而沦为别人的笑柄,怎么会错呢!奴婢相信假以时日,傅大人一定会明白您的苦心。”

    她这番话将明玉心底里刚刚冒出的一丝悔意又生生给压了回去,点头道:“不错,本宫做这么多都是为了傅恒好,是他自己被女色所惑,分不清是非好坏。可是……可是他如果真的执意要娶阿罗,那又该怎么办?难不成真要由着那样一个女子入门吗?到时候别说傅恒,就连本宫也会被传为笑话。”

    魏静萱安慰道:“不会的,以阿罗的情况,皇上一定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您别那么担心了。”

    明玉看着紧闭的殿门,喃喃道:“希望如此。”

    在他们说话之时,傅恒一路不停地赶到延禧宫,正好碰到齐宽出来,他惊讶地道:“傅大人,您怎么又来了?”

    傅恒拱手道:“请公公代我通传一声,我要见贵妃娘娘。”

    齐宽摸不透他再次过来的用意,点头道:“好吧,请傅大人在此稍候。”

    当瑕月得知此事后,也是一脸惊意,“本宫已经将事情与他说明了,他还来做什么?”

    齐宽摇头道:“奴才也不知道,主子可要见他?”

    瑕月思索片刻,道:“请他进来吧。”说罢,她朝阿罗看了一眼,道:“你去屏风后面避一避。”

    阿罗默然点头,在她站到那座红木镂雕屏风后不久,傅恒随齐宽走了进来,瑕月弹一弹指甲道:“傅恒,该说的本宫都已经与你说了,你还来此做什么?”

    傅恒拱手道:“娘娘,微臣想见一见阿罗。”

    瑕月摇头道:“阿罗不想见你,再者……相见无益,还不如不见,该放之时就该放下,强行抓着不放,只能凭添痛苦,对你对阿罗都不好。”

    傅恒垂目道:“微臣去过坤宁宫了,微臣真的没想到,皇后娘娘会做出那么过份的事来,是微臣害了阿罗。”

    “事情既已经过去,就不要再提了,总之……一切到此为止吧。”面对瑕月的言语,傅恒摇头道:“不管阿罗变成什么样子,微臣都不会改变。”

    瑕月蹙眉道:“你想说什么?”

    傅恒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微臣要娶阿罗为妻!”。。

    第五百零四章 保重

    “娶阿罗为妻?”瑕月讹异地看着傅恒,“本宫之前的话,你没有听清楚吗?阿罗已经……”

    傅恒打断她的话道:“微臣听的很清楚,但微臣仍然决定要娶阿罗,还请娘娘成全!”

    望着看不出一丝玩笑之意的傅恒,瑕月久久说不出话来,她真的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傅恒仍然愿意不计所有,娶阿罗为妻,这份情意,实在难得至极。-》若然阿罗跟了他,必然一世幸福,可惜……

    傅恒拱手道:“娘娘,求您……”

    瑕月抬手道:“你不必说了,本宫知道你想求什么。”顿一顿,她望着屏风道:“阿罗,傅恒的话你都听到了,愿还是不愿,你自己回答他吧。”说罢,她扶着知春的手走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他们二人。

    傅恒走到屏风后,果然看到泪流满面的阿罗,他紧紧握住阿罗的手,哽咽地道:“对不起,阿罗,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若是知道,我绝对不会离开京城。”

    阿罗抽回手,啜泣地道:“不关你的事,那件事……我不想再提。”

    傅恒知道,那对阿罗而言,是一段最黑暗,最可怕的记忆,当下道:“好,不提,我们以后都不提,我今日回去就准备婚礼,以后……咱们就可以在一起了,再不分离。”

    阿罗紧紧咬着嘴唇,努力止住哭泣,随后道:“我已非完璧之身,你不介意吗?”

    “介意。”在阿罗惊讶的目光中,他紧一紧掌中的双手,道:“我介意自己竟然没看出皇后娘娘心中的不善,将她的谎言当成了真话,害你受这样的苦楚与折磨。”他深吸一口气,道:“不过,没事了,以后有我在你身边,谁都不能再伤害你。”

    勉强止住的泣声,因为他这句话而再次逸出了双唇,无法停止……

    傅恒将她揽入怀中,心疼地道:“不要哭了,一切都过去了,以后围绕在你身边的,只有幸福快乐。”

    阿罗紧紧揪住傅恒的衣裳,一边哭一边道:“谢谢你,傅恒……谢谢你肯如此待我。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

    傅恒轻拍着她的后背,心疼地道:“希望过了今日,再看不到你哭泣的样子。”

    阿罗抬起头来,抚去颊上的泪水,道:“好,我答应你,以后都不再哭。”

    傅恒笑一笑,道:“走吧,咱们现在就去见皇上,请他许咱们立即完婚。”

    面对他的话语,阿罗却是摇起头来,眸中掠过浓浓的不舍,“不,我不会与你成婚。”

    傅恒笑容一滞,道:“为什么?你是在担心皇后吗?”

    迎着他难以置信的目光,阿罗徐徐道:“我没有担心任何人,只是纯粹的不能与你成亲。”说罢,她抽回手,哽咽地道:“傅恒,谢谢你待我这样好,你给了我这辈子最好的岁月,最难忘的回忆,真的谢谢你!”

    傅恒愕然道:“既是这样,你为何不愿与我成亲?”

    “因为……我不想害了你。”阿罗露出一丝苍白的笑容,“你是富察家的子孙,是皇后的弟弟,怎么可以娶一个卑贱肮脏的女子,哪怕是妾也不行。且不说皇上会否允许你我成亲,就算是允了,你也会沦为天下人的笑柄,你这样爱我重我,我又岂能如此自私。”

    傅恒激动地道:“我不管天下人怎么看,我在乎你一人;他们要笑就由着他们去笑,莫去理会就是了。你随我走!”

    阿罗后退,避开他伸来的手,喃喃道:“我不会跟你走了,我不能害了你,不能!”她吸气忍住眼底的酸涩,道:“我知道你对我情深意重,但你阿玛呢,额娘呢,你的前途呢?你全部都不在乎了吗?”

    “我……”傅恒想说不在乎,但思及家中年迈的双亲,这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他用力攥紧双手道:“这些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你不必担心。”

    “傅恒,你别自欺欺人呢,不错,我的事现在是没什么人议论,可只要圣旨一下,就会再次传得沸沸扬扬,我……”她哽咽地道:“我不想再经历一次,更不想你也陷入非议之中。所以……一切到此为止吧!”

    傅恒的声音同样哽咽,他摇头道:“我做不到,我用了二十余年来找你,好不容易将你找到了,我做不到你说的‘止’字。”

    “不止又能如何,继续下去,只会令彼此痛苦。”阿罗的心像被虫蚁在啃噬一样,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强忍着泪意道:“好了,你该回去了,我会在佛前为你祈祷,希望你这一生平安喜乐,夫妻……和睦。”

    傅恒喃喃不知说着些什么,下一刻,他拉住阿罗的手,大声道:“随我走,我不要与你分开!”

    “放开啊!”阿罗不停地挣扎着,但这一次傅恒抓得很紧,任她怎么挣扎都甩不开,在傅恒手触到朱红殿门时,阿罗忽地道:“傅恒,你是否非要逼死我才高兴?”

    傅恒回过头正欲说话,惊见阿罗拔下发间的银簪子,将簪尖抵在喉咙处,他连忙道:“阿罗你做什么,快将簪子放下!”

    阿罗态度坚决地道:“你放手,我便将簪子放下!”

    傅恒很清楚,一旦放手,就意味着他这一辈子都要放弃阿罗,他不想,他舍不得,手松了又紧,始终不肯彻底放开。

    阿罗心里何尝又舍得,她恨不得什么都不想,就这么随傅恒离开,哪怕只能做一日的夫妻也好。可是……她不能这么自私,不能毁了一个全心全意对待自己的人。

    傅恒痛苦地道:“阿罗,我不想了断你我之间的缘,我不想……”

    阿罗用力咬着嘴唇,哑声道:“放手吧,天要断你我的缘,再多纠缠也无用;相反,若是这份缘没断,将来或许还有再续的那一日。”

    “再续……”傅恒苦笑着摇头,他怎会听不出阿罗的安慰,缘都断了,哪里还会有再续之日。

    在阿罗的注视下,傅恒缓缓放开了手,在双手相离的那一刻,仿佛有什么东西消失在彼此之间。

    “保重!”两人几乎是一起说出的这两个字,不知这是心有灵犀还是讽刺……

    第五百零七章 接连

    魏静萱心乱如麻的离开了辛者库,一路之上都在想着苏氏的话,待得回过神来时,已是身在坤宁宫。-》

    明玉正在挑选料子,瞧见她进来,招手道:“静萱,过来帮本宫看看,哪块料子更适合本宫一些,本宫瞧得眼都花了。”

    魏静萱依言上前,在看清明玉手边的几匹料子时,惊讶地道:“咦,这几匹云锦的颜色与花纹好生漂亮,是内务府新送来的吗?”

    纪由轻笑道:“姑姑说错了,这几匹不是云锦,而是号称‘寸锦寸金’的蜀锦呢,今日刚刚送入宫的,皇上挑了最好的几匹送来给主子。”

    “多嘴。”明玉虽是在斥责纪由,脸上却是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显然心里很是欢喜。

    魏静萱轻抚过光滑艳丽的蜀锦,这些蜀锦若是裁作成衣,穿在她身上,一定很好看……

    “静萱,选出来了吗?”明玉的话令魏静萱回过神来,赶紧掩下心思,从中挑选了一匹道:“奴婢觉得这匹红地瑞草云鹤纹的不错,端庄大方,最是适合主子。”

    明玉接过一看,颔首道:“还是你挑得合本宫心意,就这匹吧,剩下的拿到库房去。”

    待得纪由领命下去后,魏静萱轻咬着嘴唇道:“主子,奴婢明儿个……想出宫一趟。”

    明玉惊讶地道:“好端端的怎么想到出宫了?”

    魏静萱已然想好了说辞,垂目道:“奴婢前几日接到家中来信,说奴婢的兄长来京中办些差事,奴婢很久没有见过家人了,想趁这个机会见见兄长。”

    明玉颔首道:“既是这样,那就去见一见吧,早去早回。”

    见她应允,魏静萱欣喜地道:“多谢主子。”

    翌日一早,魏静萱便领了腰牌出宫,她的兄长自然没有来京,她在京城最大的青楼门前站了许久方才咬牙走了进去。

    在这日之后,她又几次寻着借口出宫来此,至于她一个宫女为何要来妓院,除却苏氏与青楼里的人之外,再无人晓得。

    在历经三个余月的严寒后,天气转暖,春意悄然来临,御花园中百花齐放,姹紫嫣红煞是好看。

    这一段时间,宫中一直相安无事,直至初夏之时,这份平静方才被打破,金氏与明玉先后传来喜讯,二者皆是怀了龙胎。

    对于接连传来的喜讯,弘历欣喜不已,尤其是明玉腹中的孩子,他一心想要将皇位传给嫡子,可惜永琏早逝,未能承继大清江山,此事引为大憾,如今明玉再次有孕,若是男儿,他便再次有了嫡子,岂能不高兴。

    自明玉怀孕后,弘历每日皆会去坤宁宫看望,嘘寒问暖;相较之下,同样怀了龙胎的金氏则要是受冷落多了,偶尔想起时才会过去一趟,且坐不了多久便匆匆离开。

    这样的冷落,令金氏对明玉腹中的孩子充满了恨意,若非这个孩子突然冒出来,弘历岂会如此待她。

    至于愉妃,也同样不好受,以前弘历隔两日就会命人来抱永琪过去,可自从明玉怀孕后,弘历对永琪的关注便少了许多,数日都不来传一趟。

    金氏去咸福宫说起这事时,摇头叹道:“娘娘,恕臣妾说句实话,皇后若是生一个格格还好,万一生一个阿哥,只怕咱们连容身之地也没有,当真是同人不同命。其实咱们还好,最可怜的便是孩子,明明皆是皇子,却悬殊有别,想起来真是让人不舒服。”

    愉妃睨了她一眼,冷声道:“金嫔有什么话,不妨一次说完了。”

    金氏见被她看穿了心思,并未有丝毫尴尬之色,笑笑道:“既然娘娘问了,臣妾也不隐瞒。五阿哥出生之时,红光满室,异香扑鼻,又有大瑞降世,可见五阿哥乃是上天选定的真命天子,按理来说,皇上早该立了五阿哥为太子,可是迟迟不见动静,之前臣妾还以为皇上是想等五阿哥长大一些再册立;如今看来,怕是不尽然,皇上心里仍然想要嫡子承继皇位。”

    愉妃冷声道:“你要本宫对付皇后的儿子?”不等金嫔开口,她又道:“金嫔打的可真是好主意,自己容不下皇后腹中的孩子,却要本宫去动手。金沛涵,别忘了当然是谁救了你性命,这才过了多久,你就想要利用本宫?你好大的胆子!”最后那句,愉妃说得极为严厉,惊得金氏花容失色,连忙跪下道:“娘娘误会了,臣妾绝对没有此意,臣妾与娘娘同坐一条船,您若是出了事,臣妾又岂能无事。”见愉妃不说话,她再次道:“不错,臣妾是容不下皇后腹中的孩子,但那个孩子对五阿哥的威胁才是最大的。”

    愉妃沉默片刻,凉声道:“是男是女,如今还未有定论,若她生的是个公主,咱们不就多此一举了吗?”

    “臣妾怕到时候会来不及。”金氏眼珠子一转,道:“若娘娘担心会出事,咱们大可以假他人之手,臣妾相信,在这宫里头,容不下皇后母子的大有人在,譬如延禧宫那一位。”

    “娴贵妃?”愉妃冷笑道:“你想借她的手?”

    金氏看到她略有些古怪的笑容,疑惑地道:“不错,娘娘这样问,难道觉得不妥?”

    愉妃摇头道:“不是不妥,而是不可能;那个女人心思之深,非你我所能及,想借她的手,难如登天。”

    金氏愕然之余,有些着急地道:“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吗?”

    愉妃凉声道:“不急,先看看再说。”见她这么说,金氏只得暂时放下心中的怨意。

    待得金氏离开后,冬梅啐道:“这个金嫔,心思还真多,虽然嘴里说的好听,但事实上,她就是想要利用主子。”

    愉妃弹指一笑道:“若是没那些心思,又怎么配与本宫站在一条船上呢。”顿一顿,她道:“如何,盯着那么久,延禧宫可有异动?”

    “没有,奴婢按着主子的吩咐,将皇上对皇后母子的疼爱,在宫中大肆宣扬,事实上,就算不说,娴贵妃也该知道,因为自打皇后怀孕后,皇上去她那里的日子少得可怜,但娴贵妃除了比以前更忙一些之外,就再没有什么了。”

    第五百零八章 咳嗽

    愉妃有些可惜地道:“看来还真是借不了她的手了,不然这场戏一定会很好看,很精彩。-》”

    小全子迟疑着道:“主子,娴贵妃不肯动手,金嫔又那个样子,真要等到皇后把孩子生下来吗?”

    “怎么了?你怕她真生个阿哥,威胁到永琪的地位?”

    “是,金嫔虽说用心不善,但她的话并没有错,一旦皇后产下龙子,以皇上的心思,多半会立其为储君。”

    小全子话音未落,愉妃已是冷声道:“不会的,任谁都不能动了永琪的储君之位,本宫当年能除了永琏,这一次,照样可以。”

    彼时,延禧宫中,知春带着周全急急入内,后者朝正在看册子的瑕月行过礼后,道:“娘娘,您这么急传奴才过来,有何吩咐。”

    瑕月轻咳几声,道:“本宫看了你们的册子,为何送去永和宫的雪蛤只有两盒?”

    听得是这回事,周全连忙道:“回娘娘的话,除了送去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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