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哪有这么夸张,不过这雪下大一些也好。”
“好?为什么?奴婢觉得下着雪做什么都不方便,好比刚才去打水,手冻僵了握不紧绳子,费了许多功夫才打到水,还滑了一跤,差点没掉到井里去。”
第五百二十三章 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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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帮瑕月梳发的齐宽听到这话笑道:“真要掉进去才好,省得你一天到晚那么多话。-》”
知春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道:“好啊,你居然咒我死?!哼,若真要死,我一定拉你垫背。”
齐宽咋舌道:“最毒妇人心,真是一点都没错。”
知春朝他扮了个鬼脸,朝瑕月告状道:“主子,您听听,齐宽在说您毒呢,您可别饶了他!”
齐宽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道:“主子恕罪,奴才不是那个意思,奴才是与知春说笑呢。”
“本宫知道。”瑕月睨了知春一眼,轻斥道:“好了,别再欺负齐宽了。”
知春吐吐舌头,不再言语,瑕月在起身更衣之时,想起一事来,道:“阿罗呢,怎么一直没见她?”
知春抿唇笑道:“阿罗这会儿可是忙得不可开交呢。”
瑕月疑惑地道:“忙?宫里有那么多事要忙吗?”
齐宽替瑕月理好裙裾,笑言道:“主子您去看了就知道了。”
瑕月好笑地道:“你们两个刚才还争个不停,一转眼又联合起来对付本宫。”
“奴婢岂敢。”知春行了一礼,道:“奴婢现在就扶您去正殿吧,阿罗就在那里忙呢。”
瑕月点点头,待得到了正殿,只见里面站了好些宫人,阿罗正站在他们身前说话,“从今日里,但凡主子所在的地方不许焚香不许摆花,你们更不许擦香粉,这一点你们都给我牢牢记着,一旦让我发现你们有不遵者,立刻赶出延禧宫去,绝对没有第二句话,听清楚了吗?”
待得宫人答应后,她又指了几个道:“你们几个是在小厨房当差的,一直以来做事也算尽心,不说十分,至少有分,这一点,我与主子都很满意,不过那是以前,从这一刻起,你们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不许有一点疏漏,宋太医每日会过来请脉,你们将这一日要用的所有东西都理出来让宋太医检查一遍,一丝一毫都不许漏了,否则出了问题,我唯你们是问!”
那几人连忙答应,阿罗又分别与其他人说了一番后,方才命他们出去做事,一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看到站在门口的瑕月,赶紧过来道:“主子您站多久了,怎么不进去?都怪奴婢不好,没留意到您,害您在外面受冻,奴婢这就让人去将炭盆生好了端来。”正要离去,想想又不对,转而道:“还是先扶您进去偏殿吧,早膳应该很快就端来了,那里的炭盆早就生好了,正暖和呢。”
瑕月好笑地道:“你这丫头,明明是本宫怀孕,你却比本宫还要紧张。”
“这是主子千辛万苦盼来的,奴婢能不紧张吗?总之您放心,奴婢一定会盯紧底下的人,不让他们出任何岔子。”
说话间,宋子华走了进来,躬身道:“娘娘,微臣已经将该检查的都检查过了,没有问题。”
瑕月看着阿罗道:“你连宋太医也请来了?”
阿罗点头道:“是啊,奴婢还请宋太医以后每天都检查一遍小厨房里的东西。”
“你这丫头真是胡闹,岂能这样劳烦宋太医。”听到她的斥责,宋子华道:“娘娘不要责怪阿罗姑娘,她也是担心您的安然,再说检查一遍用物,并不会花费太多时间。”
瑕月何尝不知阿罗的心意,当下道:“那就有劳宋太医了。”
如此说着,众人来到偏殿,早膳尚未端来,先行诊脉,这一次诊得很快,道了句一切安稳后,宋子华取出一张方子道:“安胎药的方子微臣已经斟酌好了,娘娘按此抓药即可,若是不放心的话,抓好药后,可以先拿来给微臣看一遍。暂时先服用一个月,到时候,微臣再根据娘娘的体质进行调整。”
“多谢宋太医。”在瑕月的道谢声中,宋子华退了出去,在用过早膳后,知春照例端来菊花茶,岂知阿罗一看便摇头道:“不要再沏这个茶了,菊花性寒,不适合主子,去换蜂蜜茶吧。”
在知春下去后,瑕月笑道:“你啊,都快成半个太医了,要不要本宫与宋太医说,让他收你为徒。”
“奴婢可没那个天份,奴婢只要能平平安安护住主子十个月就心满意足了。”阿罗话音刚落,瑕月便道:“十个月?这怎么够!”
阿罗一怔道:“怎么会不够呢,按宋太医说的,其实只要八个月就可以了。”
瑕月看到她疑惑的样子,轻笑道:“那孩子出生后呢?你就不管了吗?”
听得这话,阿罗才算明白过来,笑道:“主子要是不嫌奴婢管的太多,那奴婢就继续管下去。”
瑕月拉着她的手动容地道:“本宫感激你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嫌弃呢。”
这一日,早膳过后,瑕月去了一趟慈宁宫,凌若已然知晓瑕月有喜之事,很是高兴,叮咛了一番,又赏下许多东西,命她安心养胎。
从慈宁宫回来,陆续有妃嫔来道贺,至于是真心还是假意就不得而知了,愉妃与金嫔也来了,坐在底下笑语嫣然,一派高兴欢喜的样子。
在送走他们后,瑕月觉得颇为疲倦,看起来,这一天都只是坐着说话罢了,事实上,每说一句话,都要费心思量提防,可是一点都不轻松。正在椅中闭目养神之时,听得又有门开之时,随即齐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主子……”
瑕月闭目打断他的话,“本宫乏了,请他们明儿个再来吧。”
“连朕也不见吗?”弘历似笑非笑的声音惊得瑕月连忙睁开眼来,望着近在咫尺的明黄|色身影道:“皇上?您怎么过来了?”
弘历按住意欲起身的瑕月道:“朕说过今日会来看你,若是不来,该要被你说君子信了。”
瑕月玩笑道:“臣妾又不是长了三头六臂的怪物,哪里敢说皇上,不怕被砍头吗?”
“你啊,牙尖嘴利,朕说不过你。”如此笑语了一句,弘历关切地道:“今天很累吗?”
第五百二十四章 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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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愉妃她们都来恭喜臣妾,着实有些累。-》”听得她这么说,弘历道:“若是你不想费神应付她们的话,朕让她们不要来打扰你。”
“臣妾没事,皇上需费心。”这般说着,瑕月发现弘历一直盯着自己,奇怪地道:“皇上在看什么?可是臣妾脸脏了?”
弘历笑道:“没有,朕只是在想,再过八个月,朕与你的孩子便要出生了,不知这个孩子会像你多一些,还是像朕多一些。”
瑕月莞尔道:“待孩子生出来不就知道了吗?”
弘历伸手轻抚着瑕月的腹部,温柔地道:“虽然朕不是第一次当阿玛,但是……朕真的很期盼这个孩子,想早一些……再早一些看到他。”
瑕月将纤手覆在他的大掌上,柔声道:“孩子知道皇上如此疼爱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这是朕欠他的,再多的疼爱也不足以补偿。”弘历的话令瑕月怔忡了一下,旋即笑道:“皇上怎么说这样的话,他才那么一些大,都不曾离开娘胎,您怎么会欠他呢!”
弘历笑笑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道:“过来之前,朕已经吩咐了内务府,以后延禧宫一应用度,依照皇贵妃。”
“皇上……”瑕月待要推辞,弘历已是道:“朕决定的事不会更改的,贵妃现在要做的事,只有一样,那就是谢恩。”
瑕月眼圈微红,哽咽地道:“是,臣妾谢主隆恩。”
弘历抚着她的脸颊,道:“瞧瞧你,这么一点事就眼睛红红了,可不许哭,若让朕看到一滴眼泪,朕可不饶你!”
“仪妃说过,臣妾哭,腹中的孩子也会跟着哭,所以,在孩子出生之前,皇上注定看不到臣妾的眼泪。”
弘历轻捏着她的鼻子,宠溺地道:“那就最好了!”
自从有了腹中的孩子,瑕月每一日都是欢喜开心的,虽然孩子还那么小,但她能够感觉到孩子在一天天的长大,至于害喜的情况也不严重,只是吃不得油腻的东西,至于虾蟹一类的东西,因为性寒,宋子华建议瑕月在临产之前都不要食用。
除夕前的几日,延禧宫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瑕月愕然看着弘昼道:“和亲王?你怎么来了?”
“臣来给太后请安,还有恭贺贵妃娘娘大喜。”随着弘昼的话,有宫人呈上一个锦盒,里面摆放的是一对翡翠三镶玉如意,颇为精巧,“这是臣的一点心意,还请娘娘收下。”
瑕月看了一眼道:“和亲王能专程来看本宫,本宫已经很感激了,这对如意如此贵重,和亲王还是拿回去吧。”她与弘昼之间虽然清清白白,但宫中一向是是非的聚集地,今日弘昼来延禧宫看她,已经指不定会有风言风语传出,若是再收下如意,不知会传成什么样子。
弘昼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微笑道:“如意能够趋吉避凶,安枕宁神,臣刚才送去坤宁宫的时候,皇后娘娘很是喜欢。”
瑕月意外地道:“坤宁宫?和亲王也送了皇后吗?”
弘昼垂目道:“是,臣准备了三对如意,分别敬献给三位娘娘。”
瑕月原是为了避嫌,这会儿听闻皇后与金嫔皆有,遂不再推辞,命阿罗收下后道:“既是这样,本宫就收下了,多谢和亲王。”
“娘娘客气了。”弘昼接过宫人递来的茶抿了一口,道:“臣此来,还有一件事要与娘娘说。”
“事情?”瑕月眉头微蹙,旋即想起一事来,惊声道:“可是刘二娘那边有消息了?”
弘昼颔首道:“是,臣打听了很久,刘二娘并没有回她的老家,还是一家人躲在嘉兴府境内。”
知春急急道:“这么说来,王爷您是抓到那个刘二娘了?”
弘昼叹了口气道:“原本是能抓住了,但本王没想到竟然有人在暗中保护他们,令他们得以逃脱,失去了踪迹,不过刘二娘也受了伤,本王已经命人密切留意四周。”
瑕月神色复杂地道:“这件事已经过去一年多了,本宫以为……王爷早已不再理会,没想到还在费心追查。”
弘昼笑笑道:“臣既然答应了娘娘,就一定会追查到底,绝不会半途而废。”说到此处,他有些懊恼地道:“也怪臣将这件事想的太简单,若是能够思虑的再周祥一些,就不会让刘二娘跑了。”
“王爷不要这么说,你已经尽力了,谁也想不到,居然会有人暗中保护刘二娘,且还是在隔了那么久之后。”说到此处,瑕月起身走了几步,迟疑地道:“其实……那些人与其说是在保护刘二娘一家人,倒不如说是在监视他们,会这样做的,只有愉妃,为的就是怕刘二娘会将五阿哥的事情说出去。只是……以愉妃的心思,应该不会放任刘二娘活着才是,毕竟只有刘二娘死了,她的秘密才能够一直保守下去。说实话,刘二娘能够活到现在,实在令本宫很惊讶。”
她当初就是想到了这一点,才没有让人去问弘昼找寻的结果,因为很可能,费尽心思找到的,只是一具说不了话的尸体。
弘昼点头道:“这一点,臣也觉得很奇怪,如果刘二娘当初没有撒谎,那她身边就不该有那些人。”
齐宽插话道:“王爷,如今那些人知道您在找刘二娘,会不会已经杀人灭口?”
瑕月道:“不会的,如果要死的话,刘二娘早就死了,哪里还能活到现在,本宫怀疑她抓住了愉妃什么把柄,借此来活命。”
阿罗想了一会儿道:“她能够抓到的把柄不就是五阿哥出生时的异象吗?可是只要她一死,这些把柄自然就不存在了。除非愉妃一时心软,不忍杀她,否则奴婢真想不到她能够活那么久的原因。”
“愉妃不会心软。”这一点,瑕月很肯定,愉妃连一个辜的孩子都下得去手,更不要说是对她有威胁的刘二娘了。
弘昼凝思许久,迟疑地道:“会不会是……知道这件事的,不止咱们知道的那三个人?”
第五百二十五章 越发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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瑕月神色一震,道:“你是说,刘二娘将这件事告诉了第四人,凭着这一点才让愉妃不敢下手杀她?”
弘昼点头道:“不错,这也是臣唯一能够想到的。-》”
“若真是这样,此人定是与刘二娘很亲近的人。”瑕月思索片刻,道:“刘二娘在京城住了那么久,她的邻居或许会知道一些。”
弘昼当即道:“好,臣回去后立刻派人去查问。”顿一顿,他道:“另外,臣还意外查到一些事情,不知会否与此事有关。”
瑕月好奇地道:“哦?什么事?”
“因为此事涉及愉妃,所以臣对她的事也调查了一番,发现愉妃在入潜邸之时,曾与人私下定过亲,约定若不入选,便嫁与此人为妻。”
这件事着实出乎瑕月的意料之外,道:“竟然有这样的事,王爷可知与她定亲的人是谁?”
“这个人娘娘应该也认识,乃是前几年接任钦天监监正一职的季长明。”
“是他?!”瑕月惊讶之余,又道:“就算愉妃曾与季长明曾定过亲,可那是在入潜邸之前,且已经过了那么多年,王爷怎么会猜测与刘二娘一事有关呢?”
“臣调查完弘晳回京,差不多就是在五阿哥出生后不久,太原府地涌灵泉,皇上很是高兴,不止一次的与臣说此乃天降祥瑞,天赐之福,连天象亦是如此,而天象一事向由钦天监负责,换句话说,钦天监也觉得五阿哥非同寻常。”
阿罗在一旁轻语道:“若异象是真,那么五阿哥自然非凡,可是眼下,咱们已经可以断定五阿哥出生时的异象是假的,那五阿哥……”她神色一变,脱口道:“奴婢明白了,钦天监在撒谎!”
弘昼指着阿罗道:“不错,本王正是有此怀疑,而季长明,正是嫌疑最大之人,他将近而立之年,却一直不曾成亲,很可能是旧情难忘。”
知春言道:“与其在这里猜来猜去,何不直接去问季长明或者是皇上呢?”
阿罗轻拍着她的脑袋道:“第一,季长明不会说实话,反而会打草惊蛇;第二,皇上不会想听到这些话。”
瑕月颔首道:“不错,除非有十足的证据,否则咱们怀疑五阿哥一事,绝对不能让皇上知道。”说罢,她道:“这件事看样子是越来越复杂了,刘二娘的事就拜托和亲王了,至于季长明……本宫会设法探一探皇上的口风。”
“好,臣会尽快找到刘二娘,一有消息,就让人送信来给娘娘,臣告退。”在转身离开之时,弘昼脚步一顿,回过身来道:“宫中人心叵测,娘娘如今身怀六甲,当万般小心,切不可疏忽大意。”
瑕月感激地道:“本宫知道,多谢和亲王提醒。”
在弘昼与瑕月说这些的时候,愉妃亦接到了从宫外寄来的信,脸色难看地道:“好一个娴贵妃,都过了这么久了,居然还在追查刘二娘的下落,幸好刘二娘没落在她的手里,否则本宫苦心经营的一切就要毁了。”
冬梅取过她搁在小几上的信,扔进炭盆堆里,下一刻,火苗升起,将信纸卷入进去,化为再也辩认不出字迹的焦炭,这是一直以来的惯例,从宫外寄进来的信,一旦看完,就全部烧毁,一封留下,从宫里寄出去的信也是如此。
愉妃冷声道:“冬梅,你明日出宫告诉本宫阿玛,这件事情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刘二娘说出她女儿的下落。”
“主子息怒,咱们固然可以逼她,可万一弄得不好,反而让刘二娘女儿将事情捅了出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愉妃恨恨地道:“该死,区区一个乡村贱妇,居然与本宫耍心眼!”
其实她最恨的,不是刘二娘与她耍心眼,而是她不得不接受,实在憋屈,若非如此刘二娘哪里能活到今日。
“主子,奴才也以为不宜操之过急,且再让刘二娘活一阵子,只要不让娴贵妃的人找到她就行了。”这般说着,小全子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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