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熹妃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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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455部分阅读(2/2)
她做过的恶事都抖露出来。”

    “证据呢?莫要忘了,刚才那一切都是咱们的猜测,并没有真凭实据。”瑕月的话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浇熄了齐宽心头的热意,好一会儿方才不确定地道:“小全子与冬梅是愉妃的心腹,他们所说的话,皇上应该会相信,另外……还有那个孩子……”

    瑕月摇头道:“愉妃擅于作戏,若非罪证确凿,怕是难定她的罪,再者,小全子他们未必会肯因为这件事彻底背叛愉妃。这件事不宜打草惊蛇,还是先照着京城那条线索查下去。”说罢,她命人取来纸笔,写下给弘昼的回信,嘱齐宽出去看看那个小太监还在不在,若是不在的话,就先收着,等往后有机会了再交给弘昼。

    齐宽依言走了出去,在来到船尾时,瞧见了那个小太监,在擦身而过之时,齐宽悄悄将捏成一团的纸条放到他手中,后者当即握紧了拳头,在行船停靠之时,回了弘昼所在的船只。

    彼时,弘昼正在见一个刚刚追上他们行程的心腹宁二,此人本是留在京城的,但因为查到一件关系重大之事,所以连夜追上了上来。

    弘昼倏然起身,紧紧盯着他道:“真的找到铃兰香了吗?”

    “是,那是一家位于河间府的药铺,他们店铺就有铃兰香,因为这种香买的人很少,所以他记得在和敬长公主出事前后,曾有两人去买过铃兰香。”

    弘昼连忙问道:“他还记得那两个人吗?”

    宁二如实道:“因为时间太久,他不太说得清,不过奴才带着他去富哈察大人府外,他认出富哈察的心腹,很像第一次问他买铃兰香的人;至于另外一个,暂无发现,奴才怀疑,就是当初那个扮成游方郎中的死士,不过他已经死了,所以无从认起。”

    “好!”弘昼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追查这么久,终于有了线索,走了几步道:“可有派人暗中保护那个掌柜?”

    “奴才调了阿威他们几个暗中保护掌柜,再加上这件事只有奴才几人知道,未曾外泄,安全应该不成问题。”停顿片刻,宁二再次道:“主子,奴才另外还探听到一个消息,刘二娘曾在福州出现过,但很快又失了踪迹,颇为可惜。”

    弘昼思索片刻,道:“刘二娘既然在福州出现过,应该还在附近,你多派些人去福州寻找,此人至关重要,已经让她逃了五年了,一定要尽快把她找出来。”

    宁二当即道:“奴才这就回去安排。”

    “不必了,你既是来了,就跟在本王身边吧,左右王九还在京城,你飞鸽传书回去,让他负责这些事就行了。”待得宁二答应后,他出了船舱借着各自船只之间的踏板来到御船上。

    弘历正在看快马加鞭送来的折子,看到弘昼进来,笑道:“朕正想找你,你倒是自己过来了,准葛尔贡使想在肃州贸易,你觉得此事可行吗?朕怀疑他们是以贸易为借口,欲刺探我朝军情。”

    弘昼压下心中的思索,躬身道:“自从十七叔领兵大败准葛尔后,准葛尔虽部落仍在,但当年的气势与强势已经不复存在,哪怕十年的休养生息,也不过恢复了五成,且葛尔丹已死,臣弟以为他们应该没有再进犯我大清的心思,所以贸易一事,皇上不妨考虑一二。”

    弘历想一想,颔首道:“你分析的也有道理,罢了,明日传随行众臣一起商议之后再定吧。”说罢,他将奏折合起放到一边,道:“对了,老五你来见朕又是为了何事?”

    弘昼神色凝重地道:“皇上,您让臣弟追查的和敬长公主一事,这会儿有了进展,臣弟找到了铃兰香的真正来源。”

    弘历神色一肃,沉声道:“继续说下去。”

    弘昼应了一声道:“臣弟派宁二查知,那是一家位于河间府的药铺,在和敬长公主出现之前,掌柜记得曾有人买过铃兰香。”

    弘历沉默了一会儿方才有些艰涩地道:“他记得是谁买的吗?”

    第六百五十八章 难以置信

    他并不想问这句话,因为他怕听到自己无法接受的回答,但是……他身为长乐的皇阿玛,万不可让她死的不明不白。

    虽然这些话,弘历没有说出来,但弘昼与他自小一起长大,多少也猜到了几分,在心里叹了口气道:“宁二带着他在京城转了一圈,最后他认出,买铃兰香的那个人就是富哈察的心腹随从。”在瞅了一眼弘历渐趋阴沉的脸色后,续道:“另外,臣弟还曾查知,富哈察曾派人出京去捉过蝴蝶,理由则是供他女儿玩耍。恕臣弟直言,以当时的季节而言,京城虽然蝴蝶不多,但还是有,如果真是为了玩耍,大可在京城捉寻,何必离京去抓呢;除非他们要找的,是相对罕见的毒蝴蝶,可以用来杀人。”

    弘历寒声道:“你想说长乐是皇后所杀吗?皇后是什么样的,你应该很清楚,她怎么会做这种残忍的事?”

    弘昼沉默片刻,拱手道:“臣弟知道这件事令皇上很难接受,但……臣弟所言皆是事实,并无一字虚假。”

    “不会的,朕不相信会是皇后。”弘历的声音微微颤抖,他站起身来,手却不小心碰掉了一旁的琉璃镇纸,磕到地上摔坏了边角。

    弘历从罢免额尔吉图父子官职的那一夜起,就一直在担心长乐的事会与明玉扯上关系;如今,他最担心事情终于变成了现实,明玉……彻底的变了,偏执、残忍,在她身上,再也不找到自己曾经视若珍宝的善良。

    明玉是他亲自选定的皇后,从初识一直到现在,他都想要与之携手一生一世,正因为这样,他才对明玉一次又一次的忍让包容,可是明玉却变本加厉,害了一个又一个,长乐……长乐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啊,且还是一位公主,对她根本不会有任何威胁,她却仍然生生扼杀了那个幼小的生命,且从未有过一丝悔意。

    弘历忍着晕眩之意,走到弘昼面前,轻声道:“老五,会否是那个掌柜认错了人,皇后……朕……”他不知该如何说下去,声音亦开始发起抖来。

    弘昼叹了口气,道:“臣弟也不希望这件事是真的,但宁二跟随臣弟多年,做事一向有分寸,若没有把握,他不会连夜赶来通知臣弟,真的……是皇后娘娘所为。”

    “朕不相信……朕不相信……”弘历喃喃地重复这句话,良久,他背对着弘昼,抚了一把脸道:“你先退下吧,这件事没有朕的吩咐,不许告诉任何人!”

    弘昼一怔,脱口道:“皇上,您想隐瞒这件事吗?”

    弘历没有回答他亦没有回身,只道:“退下!”

    弘昼急声道:“皇上,皇后害死了和敬长公主,而且这不是她第一次害人,您不可再姑息了!”他话音刚落,弘历倏然转身来,用一种阴寒至极的目光盯着他,“朕做事,不用任何人来教!退下!”

    弘昼沉默了一会儿,跪下道:“臣弟不敢,臣弟只是恳请皇上,还和敬长公主一个公道!”

    弘历盯着他,咬牙道:“弘昼,不要让朕再说第三遍。”

    见弘历始终不肯回答,弘昼无奈地道:“是,臣弟告退。”

    在弘昼走后,弘历拿起桌上的笔架狠狠摔在地上,上好的湖州狼毫笔摔得满地都是,之后又是奏折,很快就摔得满地狼籍,弘历却跟疯了一样,仍然在继续,四喜与小五远远站在一边,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一直等到再无东西可摔之时,弘历方才喘着粗气停手,但是胸口仍然像有刀子在割一样,不断提醒他,他选错了皇后,选错了要一辈子携手的那个人!

    弘历捧着头,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明玉……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一定要让朕失望;你明知道朕最不愿意怪责的人就是你,可是……”

    他此刻很挣扎,不知该不该将这件事公诸于众,他曾答应过皇额娘,若是明玉再犯错,必废其后位;可若是隐瞒下来,不止对长乐不公平,对瑕月更是不公平;而且明玉止不定还会害人……

    弘历将自己关在屋中整整一日,一直到夜深人静之时,方才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原本有些犯困的四喜看到这一幕顿时清醒了过来,走过来道:“皇上,您可是要歇息了?”

    弘历没有理会他,只是越过满地的狼籍往外走去,四喜与小五赶紧跟上,弘历一路来到明玉所居的容悦居,宫人正倚在柱子上打哈欠,看到有人影过来,提了灯道:“谁啊?”

    无人回答,不过宫人已是看清了来人,连忙跪下道:“奴才叩见皇上,皇上万福!”

    弘历未加以理会,径直走了进去,明玉已经歇下了,所以容悦居中只有一盏烛光还亮着,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四喜没有跟进去,关了朱红雕花门后,与小五一起守在外头。

    弘历缓步来到床榻边,也不说话,只是默然看着熟睡中的明玉,那张脸他看了十八年,本应该很熟悉了,这会儿看来却是那么的陌生,好像根本不认识一般。

    昏暗中,他缓缓开口道:“明玉……朕是那么珍惜你,那么想要与你一起走下去,为何你非要毁了咱们的夫妻之情;你恨瑕月,所以容不下与她有关的任何东西,阿罗、长乐都是这样;但你有没有想过,长乐是无辜的,而且她也是朕的女儿,她长大之后,还要唤你一声皇额娘,你怎么可以这么做?怎么可以?!”说到后面,弘历的声音忍不住高了起来,惊醒了沉睡中的明玉,当她睁开惺松的睡眼看到弘历时,惊讶不已,撑起身子道:“皇上您何时过来的?”

    她等了一会儿不见弘历回答,又见他神色凝重的样子,趿鞋下地,握了弘历的手关切地道:“皇上,您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臣妾睡梦中好象听到您在说话,但迷迷糊糊的听不清,您能否再说一遍?”

    第六百六十一章 不知

    “根本不可能!”弘历一脸冷漠地道:“从朕宠幸瑕月的那一日起,朕就告诉她,朕会给她尊荣与恩宠,但永远都不能越过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你;朕做任何事之前,都先想一想你,生怕委屈了你,但你呢?朕也好,傅恒也罢,从来都不在你的考虑范围内。-》富察明玉,你真是一个自私到极点的人。”

    从刚才开始,弘历就一直在连名带姓地叫她,言语间透出的冷意与陌生令明玉浑身发凉,急急道:“不是,臣妾有想过,但是……这一切臣妾并不知道,臣妾怕皇上被她迷惑,忘了你我夫妻的情份,所以才会急进了一些;臣妾答应您,以后都不会了。”

    “你知道。”弘历冷冷道:“朕与你说过,在潜邸的那些年,朕一直在瑕月的胭脂中放入麝香,为了就是不让她怀孕;只凭这一点,你就应该知道,在朕心中,瑕月从来没有越过你,可是你依旧容不下她!”

    明玉哽咽地道:“臣妾知道错了,皇上,您再原谅臣妾一次,就这一次好不好?”她害怕,弘历真的会如其所言的那般,废她后位,她不要去冷宫那个鬼地方,绝对不要!

    弘历痛苦地抚着额头,一边往后退一边无力地道:“朕不知道自己还能否原谅你,朕很累!”

    明玉上前抱住他,贴着他的胸膛,急切地道:“可以的,皇上,您以前一直都肯原谅臣妾,这次定然也可以;臣妾答应您,以后一定会改过自新,绝不会再让您失望。”

    弘历强行将她拉开,痛苦地道:“朕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说罢,他步履不稳地往门口走去。

    “不要,皇上您不要走,臣妾知错了,您原谅臣妾,求您原谅臣妾!”明玉语无伦次的说着,可惜弘历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有所停留,径直开门走了出去,甚至在她站立不稳跌坐在地时,也没有丝毫停留。

    魏静萱与纪由早就被此处的动静惊动赶来,因为四喜拦着,所以不敢进来,这会儿看到弘历出来,连忙屈身行礼,待得弘历走远后,两人赶紧走了进来,在看到明玉坐在地上哭泣时,吓了一大跳,连忙上前将她扶起,魏静萱又让纪由去沏了一盏茶来,随后小心翼翼地道:“主子,出什么事了?”

    明玉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落泪,泪水滴入茶盏中泛起阵阵涟漪,直至原本八分满的茶盏快要满至杯沿之时,她方才泣声道:“皇上……皇上知道长乐的事了。”

    此言一出,魏静萱与纪由均是惊骇万分,相互看了一眼后,纪由开口道:“主子,您是说蝴蝶那件事?”

    明玉一边哭泣一边点头道:“不错,皇上知道是本宫害死了长乐,所以来质问本宫。”

    魏静萱皱了眉头道:“奇怪,这件事都已经过去快有两年了,皇上怎么又突然知道了?”

    “皇上一直都不相信长乐的死是意外,所以这两年来一直在暗中追查,他查到富哈察曾去河间府买过铃兰香,又查到抓捕蝴蝶之事,所以猜出长乐是死在本宫的手里。”

    魏静萱觑了她一眼,试探地道:“那皇上可有说什么?”

    听得这句话,明玉当即搁下茶盏,抓着魏静萱的手紧张地道:“皇上说要废本宫后位;静萱,现在要怎么办,皇上会不会真的废了本宫?本宫好怕!”

    明玉抓得很紧,十个指甲几乎都掐进了魏静萱肉里,后者忍着慌忙与疼痛道:“主子您别担心,冷静一些,皇上除了说要废您后位之外,还说了什么?”

    在她的劝慰下,明玉勉强冷静了下来,断断续续的将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纪由看着魏静萱,小声道:“姑姑,皇上难道真的要废主子?”

    魏静萱摇头道:“皇上虽然说得狠厉,但始终还是留了一丝余地,否则刚才就不会这么走了。”

    听得这话,明玉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庞,一脸希翼地道:“你是说,皇上还是会原谅本宫?”

    魏静萱无奈地道:“奴婢说不准,但是这个可能性还是有的,主子不必太过绝望。不过接下的时间,主子千万要当心了,万不可再触怒皇上,以免火上浇油。”

    明玉此刻已经没了主意,魏静萱说什么她就应什么,待她止了哭泣后,魏静萱扶着她到床上歇着,随后与纪由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在走到无人之处时,纪由紧张地道:“姑姑,这可怎么办啊?皇上若真怪罪下来,主子顶多就是打入冷宫,咱们可就惨了,会不会被活活杖毙啊?或者……”他瞅了一眼夜色中黑黝黝的河面,缩着脖子道:“直接扔进河里喂鱼?我还不想死,姑姑,你可一定要帮着想想办法啊!”

    “我这不是正在想吗?”魏静萱也很是心烦,不断地来回走着,过了一会儿道:“这会儿我也没什么法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见纪由仍是一脸不安的样子,她又道:“别太过担心了,或许什么事情都不会有,毕竟皇上那么爱重主子,应该不会苛责;若真有什么事,我也一定会想办法帮你。”

    听得这话,纪由心里总算有了些许安慰,无奈地道:“也只能这样了。”

    “行了,趁着天还没亮,回去再睡会儿吧,省得明日里没精神,我听说明儿个午后就要到杨州了。”在打发纪由离去后,魏静萱也回了住处,船上不比宫中,没那么多地儿,宫人睡得皆是通铺,在魏静萱离去的时候,其他宫人也都醒着,此刻见到魏静萱进来,连忙问她是怎么一回事,为何容悦居会有这么大的动静,且好似有人争吵一般。

    “没什么,不过是一点小事罢了,睡吧。”随口敷衍了一句,魏静萱倒头便睡,见她这样,宫人也只得无奈地睡下。

    在身边相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后,魏静萱却是睁开了眼,盯着顶上的木板出神,今夜之事,给了她很大的冲击,纪由的担心没错,一旦弘历真决定治罪明玉,他们这些做下人的,绝对难逃一劫;就算不治罪,也不见得会放过他们,他们此刻就像风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淹没。

    第六百六十二章 奢靡

    她很想去与愉妃商量,但这个时候,绝对不宜过去,只能等明日再寻机会,说起来,明日靠岸入住行宫,去愉妃那里应该会方便许多。

    正如魏静萱所言的那般,翌日午后,船行至扬州水域,此处已属江南中心之地,比他们沿途所见的地方要繁华许多。

    船还未靠岸,便可看到码头上乌泱泱的聚了一大帮人,为首那人穿着知府官服,正焦急地张望着,待得看到船后,朝后面挥了一下手,立时有乐曲奏?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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