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熹妃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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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457部分阅读
    “这个班主倒是有意思,罢了,既是这样,就让他们过吧。”

    得了弘历的话,侍卫放那班主与几个装束未卸的戏子过来,有一人手里还拿着长刀,不过那是未开过锋的,伤不了人。

    几人诚惶诚恐地跪下,激动地道:“草民等人唱了一辈子的戏,想不到今日会有幸为皇上与太后唱戏,实在是草民们几世积修的福气,草民叩谢皇上与太后赏赐,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弘历抬手笑道:“平身吧!只要你们唱得好,待会儿还会有赏赐,赶紧去准备下一场吧。”

    “草民遵旨。”这般说着,手持长刀那个男子手指在刀柄上轻轻一按,下一刻,一道寒光如流星一般朝弘历刺去!

    突然受袭,弘历大惊,眼见寒光将至,起身躲避已是来不及了,脚在地上用力一顿,连人带椅往后退去,堪堪躲过那致命一刀,然手臂躲闪不及,被那道寒光刺中,鲜血直流!

    弘昼最先反应过来,厉喝道:“有人行刺皇上,快护驾!”他自己则迅速往前奔去,挡住那个持刀的戏子。

    在他喝喊的同时,那些戏子与班主也从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抽出兵器来,那个班主大声喝道:“反清复明,驱逐鞑子!兄弟们,一起上,杀了狗皇帝!”

    “不好,是天地会的乱党!”兆惠他们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戏班是天地会的人,他们想要借此机会刺杀弘历。

    无数侍卫蜂拥而来,持刀杀向那些天地会的人,以免伤及弘历。但是那些人就像疯了一样,什么都不管不顾,只是杀向弘历,誓要取他性命,虽然弘历避过了刚才的刺杀,但情况仍是岌岌可危。

    一众嫔妃与宫人都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吓得花容失色,尖叫不已,四处乱逃,令局面更加混乱。

    成太妃眼见着刀光剑影,也是吓的不清,拉着凌若道:“太后,怎么办啊?还有皇帝,他……”

    凌若还稍稍冷静一些,道:“只能退远一些,留在这里帮不了皇帝,万一被那些人盯上,反而会对皇上更加不利。”

    成太妃与裕太妃此刻已是没了主意,凌若说什么就是什么,慌张地往后退着,但是到处都有那些乱党与侍卫的交锋,哪里都没有出路,只能缩在角落里。

    弘历虽然手臂受了伤,但他自小习武,哪怕是当了皇帝,一身功夫也没有拉下,所以虽然险向环生,还但没有致命的危险。

    兆惠等人杀红了眼,急着赶过去救弘历,但那些天地会乱党不要命地挡着,令他们一时无法突围,至于弓箭手早已待命,无奈场面太过混乱,一旦射箭,很可能会伤到弘历或是哪位主子,所以迟迟不敢动手。

    兆惠眼看着不是办法,拖得越久对弘历越危险,他扔下手中的长剑,奔过去取过弓箭,瞄准其中一名乱党的脖子射去,岂料有其他乱党发现了那枝箭,将之打偏,反而射伤了仪妃,令现场更加混乱,到处都是尖叫声。

    第六百七十二章 挟持

    瑕月连忙扶着肩膀中箭的黄氏坐下,紧张地道:“仪妃,你怎么样?”

    黄氏痛得直冒冷汗,勉强道:“痛……好痛,娘娘,臣妾……会……会不会死啊?”

    “不会的,只是肩膀中箭罢了,不会有事的,你忍着一些。”瑕月将几块帕子拼在一起,让阿罗压着黄氏中箭的地方,以免血流的太多。

    兆惠懊恼地跺着脚,弘昼过来按住他的手道:“不要再射了,这次是伤了仪妃,下一次还不知伤了谁。”

    “王爷,这可怎么办啊?不能再拖了!”事实上,天地会的那些反贼不少人受了伤,有些满身都是血,还死了几个,但他们就像没感觉一样,依旧扑杀阻挡,完全是伤人伤已的法子,但确实很有效,令他们一直到现在都无法靠前。

    就在这个时候,场中再次起了变化,那些反贼见已方伤亡越来越大,却一直没法杀了弘历,竟然朝凌若等人下手,这些人可不像弘历那样懂武,一下子就被抓住,除了凌若,还裕太妃与暇月!

    戏班班主厉喝道:“狗皇帝,你若再不让他们住手,我就杀了你所谓的皇额娘还有这两个人。”

    凌若与暇月皆被乱党所制,弘历不敢冒险,连忙命一众侍卫住手,刚才还满是厮杀之声的戏楼倾刻间变得极为安静,静到只能听见雨落之声。

    弘历捂着伤口紧张地道:“你们不要乱来,此处已被包围,你们逃不了的,还是赶紧将人放了,这样朕还能饶你们一条性命。”

    一个满脸油彩的戏子冷笑道:“要是放了她们,我们才真的会没了性命。”

    “你们想要怎么样?”面对弘历的话,戏班班主冷声道:“很简单,我们想要你的性命!”

    阿桂厉喝道:“放肆,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弘历示意阿桂不要多说,道:“你们以为杀了朕,就可以‘反清复明’了吗?前明早就已经消亡一百多年了,而且大清的基业,也不是你们所能动摇的。”

    戏班班主激动地道:“大明从未灭亡过,只要能将你们这些鞑子驱逐出去,就可以复我大汉江山!”

    弘昼盯着他们道:“其实满人还是汉人做皇帝有什么关系,最重要的就是给百姓安稳富足的日子,让他们不受贪官污吏的欺压就行了;皇上这次南巡,就是为了视察民情,看百姓是否有受苦。你们听我一句话,赶紧放了皇太后,不要再继续错下去了。”

    戏班班主冷笑道:“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视察民情?既是这样……”他看向缩在阿桂后面的祟德,冷声道:“为何这个贪官还好端端的在这里。”

    祟德脸色一变,探出头来战战兢兢地道:“大胆反贼,你别血口喷人,本官一向清廉,何来这个贪字?!”

    “你不止贪,还好大喜功,为了迎奉这个狗皇帝,在他过来的前一日,你不让百姓上街,以免坏了你洒水净过的街;除此之外,你还大肆征用民工,修建行宫,结果却一分工钱都不给,连顿饱饭也不管,害得多少人饿着肚子干活,做慢了还要被那些衙差打,简直就是该死!”他越说越气,面目狰狞,恨不得杀了祟德。

    祟德被他说得脸色惨白,急急道:“皇上,您别听他胡说,万万没有这样的事,微臣一直牢记皇上教诲,爱民如子。”

    弘历没有看他,朝那戏班班主道:“这件事,就算你不说,朕也清楚,这些天朕虽巡视河工,却有派和亲王调查祟德的官声,只等罪证齐全就会将他罢官问罪。”

    弘历的话令祟德浑身发软,他一门心思讨好弘历,岂料弘历不止不领情,还暗自派人查他;完了,这次什么都完了,莫说是升官,就连顶戴也保不住。

    瑕月感觉到挟持在自己颈上的刀颤了一下,知晓弘历这些话触动了他们的心思,赶紧道:“皇上是一位爱民如子的好皇帝,若是你们伤害了他,一定会成为千古罪人;至于贪官,你敢说前明之时就没有吗?”

    戏班班主咬牙道:“我们才不会相信你们的花言巧语,不管怎么样,鞑子皇帝都该死。”说罢,他盯着弘历道:“狗皇帝,是你自己死还是你的额娘还有妃子死,你自己想清楚吧?!”

    弘历脸色阴沉地道:“朕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放了太后等人,朕保你们安然离开!”

    挟持着裕太妃的那人冷笑道:“看来你是想他们死了,好,那我们就先杀了这个老太婆,再杀剩下那两个。”说罢,他将刀锋移近裕太妃的皮肤,后者又慌又怕,无奈那人抓得很紧,她没办法逃离。

    弘昼脸色剧变,急声道:“你不要伤害我额娘。”

    那人阴笑道:“你刚才也杀了我们不少兄弟,这会儿正好报在你额娘身上,好,真是好!”

    裕太妃脸色煞白地闭起了眼睛,那缕寒意已是从皮肤处渗进来,似乎随时会割开她的喉咙,令她从此停止呼吸。

    事关至亲安危,弘昼急得方寸大乱,弘历寒声道:“你们若是伤了裕太妃,就真的走不了了!”

    那人梗着脖子道:“死就死,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他话音刚落,便听到一个冷笑声道:“好汉,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瑕月,那人瞪着瑕月冷声道:“臭娘们,你说什么,找死不成,信不信我先杀你?”

    瑕月并未被他的言语吓倒,这种刀剑相向的场面,她并非第一次经历,寒声道:“找死的不是本宫,而是你们;若你们今日激战而死,或许二十年后还真能成一条好汉,但今日你们手中沾着老弱妇孺的无辜鲜血,莫说是好汉,二十年后是变猪变狗都不知道。”

    “哼,你们满人狗会有无辜二字吗,真是可笑。”他话音未落,瑕月已是道:“你自己问问裕太妃姓什么,她到底是满人还是汉人?!”

    裕太妃睁开眼,强自镇静地道:“哀家姓耿,乃是汉军旗出身。”

    第六百七十三章 无路可走

    那人话语一僵,随后道:“就算你原先是汉人,从你在狗皇帝身边侍候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再是了。”

    “自顺治爷开始,就一直推行满汉一家,满族也好,汉族也罢,皆是同样的人,谁敢说汉人做皇帝就一定好;康熙爷平三藩、收台湾;雍正爷爱民如子,在位十三年,呕心沥血;皇上登基之后,休养生息,施惠于民;你自己说说,有何对不起百姓之处?”

    戏班班主冷笑道:“牙尖嘴利,倒是一个会说话的主,那你倒是说说这次南巡,浙江、江苏、安徽,哪一个不是修行宫、搜古玩、彩办各种名肴特产,趁机向百姓敲诈勒索,这不是劳民伤财是什么?他若真的爱民,就不该南巡,不该弄这些个排场。”

    弘历脸色难看地道:“这一切并非朕本意,朕之意……”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这个狗皇帝废话,总之一句话,你是要看着他们三人死,还是自己死!”

    “该死的那人是你!”阿桂厉斥着,他心里憋屈的紧,攥了一身的力气却无处去使。

    “既是这样,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戏班班主冷笑一声,道:“虽然这次没能杀了狗皇帝,但杀了狗皇帝的母亲与妃子,也算是值了!”说罢,他们几人便要扬刀砍向凌若等人,令众人脸色大变,一个是当朝太后,一个是当朝皇贵妃,还有一个也是和亲王的额娘,先帝留下的太妃,若是真这么死了,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并非所有人都这样想,对于有些人来说,巴不得这些个乱党赶紧杀了瑕月这个眼中钉。

    “慢着!”弘历突然道:“你想要朕的性命是吗?好,只要你们放了皇额娘他们,朕这条性命就给你们。”

    弘昼骇然失色,疾步走到弘历身边,压低了声音道:“皇上您疯了不成,怎么可以这么做,不可,万万不可!”他咬一咬牙道:“还是臣弟去与他们交换。”

    弘历看得出弘昼的关心以及最后那句话,并没有丝毫虚假,在这生死关头,令他颇为感动,笑一笑低声道:“老五,还记得咱们一起练习弓箭的日子吗?这一次,朕可是将性命交给你了!”

    弘昼一怔,旋即似乎明白了什么,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点头,随后徐徐往后退着,至于弘历,则捂着流血不止的手臂往那些乱党一步步走去。

    凌若急切地道:“皇帝,你不要过来,哀家年纪大了,就算死了也没什么打紧,但你不同,你是大清的皇帝,担负着你皇阿玛的希望,你一定不可以有事!”

    裕太妃虽然不想死,但在这种情况下,她亦没有说什么,与她相比,弘历的性命无疑矜贵许多,没有人可以要求大清皇帝以性命相救。

    明玉与愉妃等人皆先后出言阻止,让弘历不要过去,弘历听到了她们的话,却没有止步,依旧大步往前走去。

    看到他这个样子,凌若又气又急,道:“皇帝,你连哀家的话都不听了是吗?”

    “儿臣若是眼看着皇额娘遭难,却什么都不做,那就真是枉为人子了!”说完这句话,他将目光转向瑕月,后者从他眼中看到了在意与紧张,知道弘历心中记挂的,并不仅仅只是太后一人。

    面对弘历的靠近,那些天地会乱党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们之前都已经快放弃了,没想到弘历竟然真的甘愿受死,真不知该说他孝顺还是蠢。

    在离他们还有五步远之处,弘历止步,道:“我已经过去了,你们可以放人了。”

    “什么时候放人,轮不到你来决定。”戏班班主说了一句,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当即走过去,将刀架在弘历脖子上,在他做完这一切后,戏班班主等人缓缓松开了刀,放凌若等人自由。

    他拿刀指着弘历,狞笑道:“狗皇帝,你也有今日!今朝是你亡,明日,就是满清覆灭!”

    “你永远都等不到那一日!”说完这句话,弘历将头微微一偏,下一刻,一枝利箭擦着弘历的耳边,准确无误地射入挟持着弘历的那人额头,临死之前,他看到了射出这枝箭的那个人――弘昼!

    弘历与他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练箭,常常比谁射得准,有时还会变得花样射,甚至两箭在半空交汇,看谁的箭先落地;二人箭术皆是极佳,说句百步穿杨也不为过;正因为如此,弘历刚才才会说将性命交给弘昼,后者亦明白,他是要自己寻机会射杀乱党,救他于危难之中。

    从弘历过去的时候开始,他就悄悄退出了人群,取来弓箭隐在人后,伺机而动。凭着与弘历多年的兄弟,在他侧头之时,知道这便是弘历所给的信号,顶着巨大的压力,射出那一箭,幸好……并没有出什么差错!

    戏班班主看到这一幕,怒吼道:“你们使诈,果然满人狗没一个是好人,兄弟们,跟我杀啊,能杀几个是几个!”

    这般说着,他自己却是盯住了弘历,不顾一切地向弘历杀来,誓要取其性命,场面再次变得混乱无比,所有人都杀红了眼。

    在挟持自己的人中箭时,弘历就从他手中夺过了钢刀,但是因为右手受伤,左手使刀甚是不顺,与那戏班班主对战之时,落了下风;不过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兆惠便带人攻破了那些伤躯的阻挡,来到弘历身边,将他重重保护了起来。

    弘历冷声道:“你们已经无路可走了,投降吧!”

    戏班班主咬着牙没有说话,厮杀在这一刻,无比激烈残酷,活生生的人一个个倒下去,原本六七十人的叛党,这会儿只剩下十几个人。

    其中一人在靠近戏班班主后,焦急地道:“林香主,撑不住了,你快走吧,我们断后!”

    被称为林香主的戏班班主咬牙道:“我们好不容易才寻到这个机会,怎么能就此放弃,再说,我又怎么能抛下你们独自离开!”

    第六百七十五章 遍寻不至

    听得弘历的话,那些侍卫只得忍着疲惫,再次入水寻找,但结果还是一样,根本没有瑕月的踪迹!

    时间越久,弘历心中的慌意越甚,他失措地道:“继续找!继续给朕找!”

    兆惠走到他身边,道:“皇上,您淋了很久的雨,继续下去很容易生病的,要不然您先回去吧,这里交给微臣处理,微臣一定会寻到皇贵妃的。”

    “不必了,朕没事。”弘历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颤声道:“兆惠,多找些人来,一定要尽快找到皇贵妃,拖得越久,她就越危险!”

    “微臣已经派人去传了,皇上别太过担心,微臣先让人送您回去吧!”兆惠话音未落,弘历已是不耐烦地道:“朕没事,这会儿最要紧的就是找到皇贵妃!还有,抓到那几个人,一个都不要跑了!”

    见他坚持如此,兆惠也没有办法,让人从船上寻来一把伞撑在弘历头上,替他挡住滂沱而下的大雨。

    兆惠一边命人想办法在水下搜寻,一边派人去追寻那些乱党,虽然已经过去了一些时候,但船行速度不快,此时还能看到踪影,但是等到侍卫与官兵登船的时候,发现一个可怕的事情,所有船只竟然都在漏水。

    得到这个消息,兆惠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要乘船逃离,而不是更加快速的骑马了,因为他们事先凿穿了所有船,令他们无法追赶,等到再重新调船,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个贼人离去。

    听到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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