拣尽寒枝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分卷阅读103
    缺钱,兵部也喊缺钱,吏部还是喊缺钱,在内阁议会时打得不可开交。

    他只好命人把那些久没人管的卷宗全搬出来亲自看一看,一边看,眼泪一边无法控制地涌出来。

    其实卷宗被户部下面的人打理的很好,并没有特别难看懂。

    只是他每翻一页,都能看见熟悉的字迹,再翻一页,就想起那个人或静或动、或坐或卧、或嬉笑或怒骂的样子,想起那人有一次陪他出游在半道上睡着了迷迷糊糊还说梦话:陛下你是真舍得累死我啊……眼泪就不知为什么“哗哗”得往外流,怎么也止不住。

    朝臣们听说,皇帝亲自去户部算账,结果算得哭了一宿,都以为这国库算是要彻底完蛋了,次日上朝各个一脸惊恐。

    他却说,这户部尚书就空着也罢,当天便寻了几个能写会算的内侍,把户部尚未归档的账册全搬走了。

    后来他亲自“兼任”了这个户部尚书,渐渐明白了其中“奥妙”,才知道当初甄蕴礼有多不易。

    甄蕴礼在户部尚书任上时,国库从无亏空,边关军饷、朝官俸禄从无短缺,百姓赋税未有一年增加。

    可如今蕴礼不在了,这些也就全垮下来,朝官欠俸,军资短少,赋税年年加重提前征用,国库的窟窿就像无底洞,怎么也填不上……堂堂一国之君,竟然沦落到要去和太监讨价还价要钱花的地步。

    要说贪,某些人也不是刚开个头,当年蕴礼还在时,贪的一样也是贪的,但蕴礼就是有办法让他们吐出来,哪怕不全吐出来起码也得吐个大头。

    可笑他身为皇帝,竟反而没这个能耐。

    如今他终于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惨”了,却实在希望自己还是永远不知道得好。

    皇帝闭起眼,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

    方才整个议事过程中,他都不太敢去看甄贤这个孩子,却又忍不住地时不时就要看一眼。

    就好像仍是甄蕴礼坐在那里。

    可是太安静了。

    他看见甄贤欲言又止的叹息

    甄蕴礼是从不会默默不语听他发话的。如若是蕴礼有话要说,一定当时便说了。

    或许当初还是他对了,甄贤这孩子到底更像母亲一些。

    皇帝喟然长叹,开口问:“你方才是不是有话想说,但被四郎拦着不让说?”

    甄贤还正困扰,不知皇帝究竟想些什么,又为什么独留下他一个,猛听见这句,以为是方才的“小动作”被发现了,便解释道:“四殿下是好意,怕罪臣冲撞了圣上,连累靖王殿下。”

    他竟自称“罪臣”。

    依律,甄贤身为翰林院学士,当年连辞表也未见便甩手跑了,确实有罪。

    但这等无关痛痒之罪,只要他这个皇帝不计较,就没什么要紧的。硬要把这点芝麻绿豆大的事拿起来说,反倒显得他何等小气不近人情。

    皇帝猛一阵心塞,皱眉问:“……你何罪之有?”

    甄贤气息一窒,显得颇为窘迫,“陛下自有圣明裁断,又何须多此一问。而甄贤……自知罪孽深重,也实难启齿。”

    皇帝道:“朕已查实,你在关外是受那鞑靼小王子的挟持,并没有叛国通敌情事。”

    甄贤黯然摇头,“甄贤所指并不是这件事。”

    不是这件事,便只能是那件事。

    关乎嘉斐的那一件。

    若说毫不介意,当然是自欺,可若要论罪,皇帝觉得,也并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